了实力上占优外,主要还是看在他有宽宏大量的长者气度上。
对于面前的不利战况,曹参、萧何这些从沛县起就跟随着刘邦的老部下一个个亦是愁眉不展,而就在刘邦意气消沉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彻底改变了这一切。
“沛公,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帐帘启过,一道刺目的强光照进昏暗的帐中,一个年轻的青巾男子笑吟吟的走了进来。
在这般困难的处境下,还能在刘邦面前露出笑容的人不多,但韩人张良绝对算一个。
“子房来了,真是太好了,快快请座”刘邦揉了揉眼睛,随后惊喜若狂大喊道,同时,他来不及穿上鞋子,就跑上来搂住了张良。
也由不得刘邦如此高兴,张良,字子房,此人可谓足智多谋,早在刘邦在沛县起兵时张良就来投奔,其军事上的才能和战略眼光可谓卓越,;因此深受刘邦的器重。只不过后来张良执意要回到韩地去辅助韩王光复故土,所以,才在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刘邦的身边。
“沛公,因何在雍丘城下停滞不前”张良道。
“唉”刘邦长叹一声,在张良面前他毫不隐瞒自己急欲复仇却进退不得的尴尬,可以这么说,在决定进攻傅戈之前,他绝没有想到这颗掉到嘴里的核桃会这么的坚硬,这不,核桃到是吞到嘴里了,但差一点快把他的牙给嘣掉。
吃进去容易,想吐出来却难,这西征军大大小小数十余股势力,想要获得他们的认可凭的就是实力加能力,若是现在一仗败北,那以后刘邦说的话还有谁会听,若是成了一个光杆盟主的话,对于想要和项羽平起平座的刘邦来说,又如何能甘心
第六十九节 英雄无畏
“沛公不打算进军关中了吗”张良只用这短的不能再短的一句话就说服了刘邦,关中,那里是秦帝国的心脏,早在彭城誓师之时,楚怀王熊心就与项羽、刘邦口头约定,先入关中者为王,现在,滞留在雍丘算什么,赌气吗与争霸天下的雄心壮志相比,一口气又算得了什么
围困雍丘的战事进行到第六天,楚军出乎意料的没有攻城,在平静的度过一整天之后,第七天的清晨,刘邦的部队开拔了。
“沛公,你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沛公。”
被蒙在鼓里的各支小部队的首领得知这个消息,一个个惊惶失措,武满的离去已经让这个同盟出现了裂缝,而现在盟主刘邦的突然举动更让他们象丧了考仳似的。
“我欲率军前往颖川,诸位有愿同往的,可随军同行。”恢复了自信后的刘邦神采奕奕,有了张良的辅佐,他大可以轻松的将战略战术交给张良,落得一个轻松。
大秦二世三年十二月七日,刘邦的西征大军撤除了雍丘的数日围困,向南面的颖川、南阳一带而去。
胜利了
我们胜利了。
“来人,快将捷报送到昌邑。”
雍丘城的军民沉浸在庆祝胜利的海洋中,没有什么比在艰难无比的条件下赢得胜利更令人兴奋的了,作为守城的指挥官,郦商更是激动的流下了热泪,以五千哀兵抗击四万敌卒,这样一场堪称经典的战役足以让郦商名声大震,也让主要以陈留子弟组成的守军炼就成了一支劲旅。
在这一场以守土为主要目的的战役中,傅戈采用彭越的计谋,一方面令郦商死守雍丘,一方面命彭越不断袭扰刘邦大军辎重部队,而他自己则坐镇昌邑虎视战局,事实上,若刘邦再不识机撤退的话,只要再拖延三日,磨刀豁豁的傅戈立马会率领整训完成的一万昌邑精兵杀奔过来,到那时,已军无战意的刘邦盟军不被杀个大败才怪
“郦将军,昌邑重要军情”
硝烟的战场才刚刚散开露出晨曦的阳光,在遣出信使后才二日,一名背着竹筒的帝国骑兵高喊着奔进城内。
郦商接过士兵递过来的竹筒,筒上的火漆显示它自被密封就从未打开过,旋开竹筒抽出里面的一根木简:“北方军团苏角部与楚军主力激战甬道,形势危殆,我即率昌邑军增援巨鹿,雍丘、昌邑的守卫只能托付于将军了。”
在另一个战场上。
交战的双方就没有象刘邦、傅戈那样轻松了,想战就战,想跑就跑。
几乎就在刘邦发动雍丘战役的同时,漳水南岸。
五万楚军精锐蓄劲待发,时刻等待进攻的命令。
这支军队的统帅是相当的年轻,年轻就意味着勇气,无所顾虑和就算失败了还有信心重来的斗志。
项羽站在河水的一处黄土堆积的高丘上,他的身边是季父项梁留给他的最好的智囊,亚父范增。范增的谋略是极为出众的,正得益于他的运筹帷幄,项羽才能够在力斩宋义之后,轻而易举的慑服了其它的楚军将领,英布、薄将军、吕臣这些个楚军中显赫一时的大将在项羽面前,一个个禁若寒蝉,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他们最后必须做的,就是无条件的服从。
楚军只有一个统帅,那就是他项羽。
而今,他们将共同面对最强劲的敌人,二十万帝国正规军精锐。
“两百年前,这里是魏国的土地,有一个巫婆用河伯要娶亲为名欺骗百姓,谋财害命,结果被魏国的名相西门豹所杀,西门豹为治理漳河水患,在这一带开凿了十二条河渠,使得千亩良田得到灌溉,百姓由此得以安居乐业。”范增的声音里透着感慨,作为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对于岁月的消逝总是会伤感莫名。
“亚父,我听说这漳水有两条,一个叫浊漳,一个叫清漳,你说我们是该从哪一处过河好”项羽看着面前夹杂着冰梭的滔滔河水,若有所思道。
“这是赵国陈余大将军刚派人送来的手书,约我们合击秦军。”范增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从袖间取出两片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