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旁,是一名高举着白旗的扈从。显然,敌人在进攻失利的情况下,产生了与我们谈判的念头。
骑士不紧不慢的驾御着坐骑来到距离城墙二十多米的地方。仰着头向我们大声说道:“相信你们当中有许多人都认识我。我是苏哈德鲁戈伯爵的长子史密斯德鲁戈爵士。”
蒂丝问道:“有何见教”
史密斯脸上轻蔑的神色一闪而逝,大约他对比兹堡此时的第一负责人是女性不以为然吧。
“我父亲对比兹堡战士英勇的表现感到佩服。他不希望如此的勇士没有意义地战死,因此给你们提供一个活命的机会。”
蒂丝因激愤而满脸通红,看到她似乎打算斥喝史密斯,我阻止了她。我盯着着史密斯说道:“愿闻其详。”
史密斯不知道我是谁,而且我对蒂丝的影响力也令他感到诧异。不过他还是顺着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只要你们开城投降,城内所有人的生命都可以得到保障。除了蒂丝小姐和贵族子弟必须作为人质外,其余的人都可以佩戴着武器自由离开比兹堡。”
蒂丝轻轻地对我说:“剑,我可以将交涉的事交给你处理。不过我绝不投降。”
看到蒂丝眼中的信任与坚定,我大感可惜。这个条件我倒是挺满意的,可惜蒂丝不同意。唉,受人钱财,与人消灾。虽然高级贵宾说得好听,算是尊贵的客人。可是我毕竟得到了罗德曼家的好处,多少也有点雇佣者与受雇者的意思。不管怎么说,我得保证雇主的利益。
“史密斯爵士,骑士在事不可为的情况下投降并不损害他的名声。”
“不过,比兹堡城高河深,防守极为有利,此为一;城内粮草充足,不会缺粮,此为二;战士们上下一心,战意旺胜,此为三;将领攻守有道,调度有方,此为四;比兹城附近四处皆为友军,贵军深入险境,粮草、人员运输困难自不待言,而且我方救援大军很快就可以解除比兹堡的围城之困,此为五。我看不出有投降的必要啊。”
史密斯微微一笑。“请问阁下是谁”
我也一笑。“失礼了,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罗德曼家新近聘请的高级贵宾,单名一个剑字。”
史密斯哈哈大笑。“我军此次进攻,早已得到确切消息,罗德曼家有名的骑士全都随着亚斯伯爵去侵犯拉伊家的领地去了。所谓将领攻守有道,调度有方,是指阁下您吗”
看着史密斯可恶的笑容,我有些尴尬。作为名叫剑的特姆比斯特人,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不过,我仍旧抱以微笑的表情。“见笑了。击退贵军三路攻城部队,杀伤四名魔法师、一名狙击手,其他战士近百,俘虏穷凶极恶的人,正是区区在下。”
笑容凝固在史密斯的脸上。他低着头想了些什么,然后抬起头说道:“比兹堡固然城高河深,而且我方虾蟆车确已毁损。不过凭借我军人数众多,今天就可以填平护城河,此为一。”
“我军此次深入亚斯伯爵的领地,并不打算节约兵力对比兹堡打围城战。所以比兹堡内粮草充足并非什么优势,此为二。”
“堡内战士或许士气不错,可是毕竟人数太少,不足以抗衡我军强攻,此为三。”
“至于说阁下攻守有道,调度有方。我想,待我军强攻开始后,比兹堡内的战士自然会越战越少。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阁下以为然否”
“关于最后一点。”史密斯脸上浮现出神秘古怪的笑容。“我军能够奇袭比兹堡,你们难道没能想到点什么吗”
我的心里升起不妙的感觉。看了看蒂丝和盛特拉姆,他们此刻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史密斯看见我们面面相觑,于是对我们说道:“看来你们已经猜到了答案。不错。你们家首席家老托尔波骑士已经投靠我们家了正是由于他的带领,我军一路秘密前来才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蒂丝再也忍不住了。她斥责道:“胡说,托尔波伯伯不可能背叛我们家的。你在污蔑托尔波伯伯”
史密斯冷笑。“不错,托尔波骑士确实是一名正直的骑士。不过,以托尔波骑士麾下总共不到八百士兵与我们德鲁戈家对抗,只不过丢失了一个小小的庄园,可是亚斯伯爵却因此要没收他的主城。有亚斯伯爵那样的家主,谁又能够忍受。”
“托尔波骑士接受亚斯伯爵的命令后,心怀必死之志攻击我们的城堡。被俘后,受到我父亲好言相劝,感动之下终于决定投降我们德鲁戈家。不过,他仍然心怀旧主,只肯为我家大军让出通道,却不肯参加任何与罗德曼家为敌人战争行动。为了表示对我们家的忠诚,托尔波骑士主动将他的妻子和唯一的儿子送到我们家的主城。”
“所以,我军的后路根本就不会产生任何问题。”
“我不信。你是个骗子”蒂丝大声喝斥道:“我父亲会在几天之内就派兵回援的。你们谁也逃不走”
史密斯并不因为蒂丝的责骂而生气,说道:“亚斯伯爵率先将国外的佣兵召回领地,周边的大家族对亚斯伯爵的目的都是十分清楚的。所以我们德鲁戈家、拉斯家和相邻的几个贵族家族秘密结成了罗德曼包围网。”
“现在,亚斯伯爵的大军大约已经陷入了与以拉斯家为主的联军激战之中,抽得出多少兵力来为比兹堡解围呢”
“我劝你们,还是接受我们的投降条件吧。如果将我父亲惹生气了,我也无法劝阻他下达屠城的命令呢。”
蒂丝悄悄靠过来,低声问我:“剑,现在该怎么办呢你猜史密斯是不是说假话骗我们”
感觉出蒂丝的语调中已经含有一丝哭意。我转过头去,看见蒂丝彷徨无依的模样,不由心生怜爱之意。我轻轻抚摸蒂丝的背部,安慰她:“别担心,一切都交给我。”
我开始回忆那天罗德曼家召开会议的情况,不禁暗生疑窦。
斌作为军师,能够令罗德曼家在塞维尔公国如此激烈的内战中取得那么大的成就,自然不是无能之辈。另一方面,他对大陆上主要国家的动向掌握得那么详细,没道理反而不知道周围敌对家族结成盟友这一情报啊
还有一个疑点是:对托尔波骑士的处理也有很大的问题。亚斯伯爵和斌目光清澈,没有任何患上失心疯的征兆,有什么理由逼死或逼反托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