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历史上为什么会出现那么多不理会人民死活的暴君。成为一个暴君比成为一个明君真是舒服多了。
又因为家有悍妻的缘故,将蒂丝娶进家门似乎非常困难。要求蒂丝不要嫁给一名公爵却成为我的情人,似乎太不合情理。可是要我亲耳听到蒂丝答允嫁给另一名男人,对我而言确实是一种折磨。
时间似乎停止了。蒂丝好半天都没有给出答案。
心中的希冀越来越大,可是那种紧张感却越来越严重。如果这种令人窒息的沉寂再持续几秒种,或许我会忍不住冲上去抓住蒂丝的手臂,替她大声回答:她不愿意
蒂丝熟悉而又清脆的声音响起。“我不愿意”
我高兴得简直差点跳起来了。这时候我迅速抬起头,兴奋地盯着蒂丝的背影。洁白的婚纱后面,配着长达五米的拖地长裙。此刻,蒂丝那一身洁白的背影可真是漂亮啊
与我高兴的情绪不同的是,整个大厅里近五百名宾客中,好些人都发出太过吃惊的抽气声。
塞维尔的老国师虽然阅历极深,不过他似乎对这种情况也毫无思想准备,因而不由愣住了。倒是罗斯公爵转过头,盯着蒂丝,用明显带着怒气的语气压抑地问道:“为什么你不是答应过吗要不你干嘛穿着结婚礼服陪我走进教堂”
“因为,”记忆中那位泼辣勇敢的塞维尔姑娘又恢复了她的本色。“我不愿意嫁给一副铠甲”
“我不知道这副铠甲后面藏的是什么人。如果说,每个从与这副类似的铠甲后面出来的人都自称是我的丈夫,那么我该怎么办”
罗斯公爵显然气得不轻,那种压抑的吼声清晰地表达出狂暴的怒意。
“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在自己八岁时就向泰坦之神发过誓:除了面对自己的妻子和极为特殊的情况,在其它任何情况下都要穿上全副铠甲。”
“今年我四十二岁,这三十多年来,身为公爵,我却一直坚持自己洗澡这三十多年来,我一直坚持穿着这副铠甲睡觉这三十多年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我的真实容貌”
罗斯公爵说到后面,嗓门越来越到。说到容貌这个词里,吼音甚至在教堂里来回回荡。
勇敢的姑娘夷然不惧。她侧过身子,毫不畏惧地迎视着罗斯公爵此刻凶狠的目光。瞧着蒂丝此刻露出的那张熟悉的、带点倔强的小脸,我突然联想起比兹堡的守城战。在那场战斗中,蒂丝不也曾露出过这种神情吗突然之间,那种并肩作战时的种种温馨场面一一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蒂丝轻哧一声,固执而肯定地说道:“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我只是不想嫁给一副铠甲”
“哪怕是让我嫁给一个瞎子、一个大色狼、一个骗子、一个狠心肠的家伙”说到这里,蒂丝突然有一些哽咽。“我宁愿嫁给那个无赖,也不愿意嫁给一副铠甲”
蒂丝的神情让我一阵迷惑。瞧她的神情,似乎是爱上了一个奇怪的家伙。那家伙不但是个瞎子,还很下流。非但如此,那家伙还是个骗子、无赖。我还以为蒂丝对我很有情意呢。难道说我离开之后,蒂丝又爱上别的什么人
身旁,小魔女颇为吃惊地喃喃自语。“除了大色狼之外,还有那么多称号”
虽然看不到罗斯公爵面具上的表情,不过我确信他已经被气得青筋暴起了。
他指着亚斯伯爵,金色的金属手套微微颤抖。“你怎么说”
亚斯伯爵正在沉吟,乌尔里却勇敢地站了起来。“公爵殿下,如果你愿意娶一副铠甲,我会很乐意满足您的愿望。铠甲对铠甲,人对人。要知道,在爱神面前发出的誓言同样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爱神毕竟是十二主神之一,她的位阶比泰坦之神要高。您向泰坦之神发过誓大家都理解,但是如果您亵渎爱神的权威,相信泰坦之神同样不会高兴的。”
“你”罗斯公爵暴躁地怒吼一声后却并没有说些什么。他含糊不清地咕哝着什么,目光在宾客中扫视了一圈后,回到塞维尔国师的脸上。
从来没有魔法师研究过借助爱神的力量用于战斗,因而魔法师们对爱神的尊敬绝对比不上风神、大地之神、火神、水神以及战神。不过,爱神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十二主神之一,因而身为魔导士的塞维尔国师同样不敢亵渎爱神的地位。
从国师那里得到了确定的答案。犹豫了半天之后,罗斯公爵看着蒂丝,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了维护高阶神的权威,想必泰坦之神能够允许我做出少许的变通”
罗斯公爵此时的声音,听起来竟然象拉锯子一样刺耳。“我可以暂时取下面具对爱神宣誓。你呢这种情况下你是否愿意嫁给我”
“我”我所能看到的那半张脸刹那间变得雪白,蒂丝迟疑地将目光移向乌尔里,目光中含有一丝惊慌。“我”
乌尔里的脸部肌肉微微抽动。他看着蒂丝,不停地眨着眼睛。
作为旁观者,我已经基本可以猜出事实的真相了。
亚斯伯爵为了政治的需要,要求蒂丝嫁给罗斯公爵。自然,蒂丝并不那么情愿,但她又无法拒绝父亲的要求。于是溺爱妹妹的乌尔里为蒂丝想出了一个办法。可是谁又能想到,罗斯公爵竟然愿意作出这么大的退让。仅仅是为了让双方的政治联盟更加稳固吗真是令人迷惑。该不会罗斯公爵真的被蒂丝的美貌迷住了吧
“你是否愿意”
罗斯公爵暴喝一声,紧紧地追问道。
“我”
蒂丝回过头看着她的父亲,可是亚斯伯爵却回避了她的目光。蒂丝又看了看乌尔里,然而乌尔里虽然急得都流出汗来,可是他的嘴唇一合一翕,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蒂丝的目光移到双胞胎哥哥亚瑟的身上,这个与蒂丝心意相通的年青人,正焦急地摇着头,暗示蒂丝不要同意。可是,亚瑟却并不能提供什么好解决办法。
这时候,我仔细而又贪婪地看着这个活泼开朗的塞维尔姑娘。想不到,蒂丝穿上婚纱居然这么漂亮。也许,别人的新娘总是漂亮的吧。我酸酸地想,可惜这身婚纱并不是为我穿的。
此刻,蒂丝的表情就象是被恶龙抓住的公主一样,柔弱无助、彷徨无依。那大大的眼睛里,开始蓄满泪水。
“我”蒂丝绝望地哽咽着。“我愿意”
两行清泪,终于顺着蒂丝滑腻的心形小脸流了下来,滴滴答答地滴在大理石地板上。泪水撞击地面的声音本该是极为微小的,可惜我的听觉实在是太过敏锐了。每一次撞击,对我来说都象是攻城用的羊角锤撞击城门时发出的巨大响声;每一次撞击,我的心脏都忍不住剧烈地跳动;每一次撞击,我体内一股无名怒气都几欲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