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韩锦月的父亲韩雁文了。
另外一个显得年轻一些,不过面色惨白,脚步浮弱,面貌比起韩雁沙、韩雁文等人也大是不如。不过这个人的眼睛很细长,里面的目光也非常的冷峻。但是又不是那种非常阴森的冷,而是那种不爱理会人的冷。
显然,他便是韩家几兄弟中最小的那个,也是十几年前便开始疾病缠身的那个。不过因为从染病後,他便很少公然露面了,到现在已经是三十多岁,却仍旧是独身一人。
韩锦月见到里面的雪羽後,竟然和雪羽点了点头致意。而以前,他在众人面前见到雪羽的时候,都是一贯的敌意的。
韩雁文反而走在自己的儿子後面,不过脚步却是紧紧跟著儿子,目光也追随著儿子的身影,见到韩锦月朝雪羽点头致意,他便也朝雪羽望来善意的一眼,还微微地笑了笑,甚至比韩锦月还要热情。
雪羽可以看出来,之前花心好色的韩雁文,已经不复从前了。现在的他,好像将所有的注意力都侵向了自己的儿子。不过似乎韩锦月比他这个老子来得争气厉害,所以他望向儿子的目光不但没有父亲的威严,反而在疼爱中带著讨好。
韩雁沙进来後,并没有理会自己的女儿还有雪羽,而是走到了韩锦牧的床前,伸手摸了摸韩锦牧的额头,然後掀开伤口处看了看。
「你会治毒,为什么还不治」看了一会儿後,韩雁沙忽然朝雪羽望来,严肃问道。
「不好解释。」雪羽稍稍想了一会儿後,回答道。
顿时,韩雁继朝雪羽望来的目光,便仿佛要杀人一般。而韩雁脂朝雪羽望来的目光,也充满了敌意。反而是面色惨白的韩雁疾,淡淡扫了一眼床上的韩锦牧後,接著朝雪羽望来一眼,然後随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
听到雪羽的解释後,韩雁沙没有什么发怒的反应,反而走到朱落面前,轻声问好道:「嫂子,你觉得身体怎么样要是支持不住,可以回到房间歇息。」
听到韩雁沙体贴的问候,韩雁继目中闪过一道不快,但是却只能转过头去不看。
「我的身体无妨,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不用避开我的话,便开始吧」朱落朝韩雁沙微微一笑道。
「好的。」韩雁沙这才朝朱七七望去一眼,道:「七七,你坐在大伯母身边,要是大伯母有什么不舒服,便在边上仔细照应。」
「知道了。」朱七七听到父亲的话後,便朝朱落坐得稍稍靠近一些。
「大哥,你也坐下来。」韩雁沙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朝韩雁继说道。
这个房间虽然不小,但是现在一下子坐进了八九个人後,顿时显得拥挤起来。而且,气氛更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仿佛是天上堆积得越来越厉害的乌云般,好像雷电随时都会爆发。
「现在,家里重要的人都在。」韩雁沙坐下後缓缓说道,从头至尾却是从没有看过雪羽一眼。
「要是家庭会议的话,我避开。」雪羽站在房间中间,而且是唯一一个站著的。
「不用走,今天的事情和你非常有关系,甚至有很大的关系。」韩雁沙朝雪羽冷冷说道,接著也没有招呼雪羽坐下。
朱七七听到韩雁沙的话後,精致绝顶的面孔刷的变得煞白。
雪羽没有等人招呼,便要找一个地方坐下来,但是房间里面的椅子,却已经全部都被坐完了。
韩雁文看到雪羽的举动後,稍稍犹豫一阵,便要站起身子让雪羽坐到他的位置上。
韩锦月看到後,便也朝雪羽点了点头,表示可以这样。
雪羽难得地朝韩雁文露出一道非常善意的笑容,然後轻轻地摇了摇头,却是走到了韩锦牧躺著的床沿上坐了下来,道:「我坐在这里,便已经很好了。」
接著,房间里面又变得一阵寂静。
韩雁沙面沉如铁,过了好一会儿後,他目光如电朝雪羽望来道:「雪羽,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什么吗」
雪羽微微眯了眯眼睛,接著为难道:「家主和我说的话虽然不多,但是算来也有十几句的样子,而且家主言语简洁,基本上一句话就代表一件事情、一个意思,所以我也不知道家主具体指的,是哪件事情」
韩雁沙听到雪羽这等类似不敬的话後,脸上依旧是那派让人害怕的表情,但是却没有多生气半分。
「我相信这句话,虞冲远也和你说过。」韩雁沙盯著雪羽缓缓说道:「你要记住,你身为一个保镖的本分。」
「并且,其实你这个保镖是虞冲远召来的,和我们其他三家没有丝毫关系。」韩雁沙继续说道:「虽然我们不好拒绝,但是你自己应该明白,不应该插手的事情,你就不应该插手,一旦插手了,想要全身而退,却是完全不可能了,绝大部分的人无论多么厉害都会死在这里面。」
「家主能不能说得再具体一些」雪羽问道。
「砰」忽然,韩雁沙手掌猛地朝前面的大理石小几一拍,发出一声巨响。
房间内所有的人惊得几乎都身躯一颤。
「你为什么要插手锦牧和锦月的家主继承人之争你到底是谁你混到九号别墅里面,到底对我们四大家族有什么企图或者,对七七等人有什么企图」紧接著,韩雁沙忽然站起,朝雪羽厉声喝道。
顿时,气氛仿佛电闪云裂,却是吓得朱七七娇躯猛地一颤,两只眼睛忽然睁大,也忘记眨回去。
而此时,不但是韩锦月和韩雁文,就算是韩雁继,也不敢喘大气。显然,韩雁沙这个家主已经是积威已久,他发火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吓得战战兢兢。
接下来,又是一阵吓人的寂静。
韩雁沙离开座位,在房间中开始踱步。他本来就长得很高,加上那严冷的气质。在走过来走过去的时候,却是给人心理造成了强大的压力。
来回走了几趟後,韩雁沙忽然一个转身,目光紧紧盯著雪羽道:「你要是一个普通的保镖,你会插手我们家主内部的事情吗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你对我家,甚至是四大家族,有著不可告人的企图。」
「别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聪明人。」韩雁沙接著一声冷笑,不过他的冷笑非常生硬,道:「别以为,你和锦月那些见不得人的结盟就没有人知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和韩锦月的那些勾搭」
「什么叫勾搭容易有歧意。」雪羽微微一愕,接著张了张嘴,道:「那是不是我必须要表示好奇,才显得比较正常」
听到雪羽的回答後,韩雁沙面色一滞。之前所有的人,没有敢对他言语不敬的。
「很聪明的回答啊,很冷静的应对啊哈哈」韩雁沙忽然冷冷地乾笑几声,道:「很深的城府啊,那就更加说明,你的其心可诛。」
此时,不但朱七七脸色煞白,便是韩锦月,也面孔发青,低著头一言不发。
韩雁文本来是吓得战兢的,但是见到儿子的样子後,壮了壮胆气,坐起身子道:「雁沙,我看这个小兄弟,兴许只是和锦月比较投缘而已」
「你闭嘴」韩雁沙一声怒吼,便让韩雁文身躯一颤,将後面的话生生吞回了肚子里面。
畏缩坐回了沙发後,韩雁文低著头一言不发,只是不住朝儿子那边瞥去,却是充满了不安。
韩雁沙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韩锦月,冷冷说道:「等会儿才处置你这个混帐谁也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