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的焦急,先是用暗力量查看了雪羽身体的内部,却发现雪羽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点点气机了,距离死也仅仅差了一点点。
不过,她始终不知道。雪羽刚才并没有和四大家族的高手直接动手,而在阁楼被那个黑衣面具人刺了一剑她是看见的。但是剌了一剑後,雪羽仍旧是生龙活虎的,还帮助她挟持了苏碧寒,并且逃到了这里。
想到这里,罂粟不由掀开雪羽的衣衫,因为她记得,那个面具黑衣人剌的位置在雪羽的右边胸口。
没有,没有伤痕虽然上面血肉模糊,但是却没有任何被刺伤的痕迹。很明显,看来雪羽刚才被刺个对穿然後便倒在地上是他装出来的,而且眼前这个症状,更加像是一种中毒。
「你照顾他。」罂粟指了指雪羽对苏碧寒道。
她走到燕敏的身边,探了探燕敏的鼻息,却发现,呼出来的气,已经是游离了,仿佛随时都会断掉一般。而雪羽刚才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燕敏最多不会活过三个小时了。
罂粟站起娇躯,在狭窄的空间内踱步,大约只走了三四步,便重新坐了下来,但是脸上的神情却充满了坚决。
眼前这女人是她的亲人,她以前有很多很多亲人的,但是现在,却是不多了。
一阵遐思,罂粟顿时回想到小时候的情景。
那个时候,她们燕家的小主人正过完一周岁生日。整个燕家所有的孩子都度过了一个美妙得不得了的夜晚,罂粟忘记了自己抱著那个漂亮的弟弟又跳又唱,不知道多久。
还是弟弟年纪小,一个晚上都在笑,而且他才刚刚一岁,所以十一点多钟的时候,就睡著了。
罂粟闭上眼睛,弟弟睡著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红嫩嫩的小脸,长长的睫毛覆盖著眼帘,红嘟嘟的小嘴漂亮得让人亲著都小心翼翼的。漂亮的小鼻子,传来香甜的鼾声,胖胖的小手偶尔地抹过小脸,让人期待他醒来时睡眼蒙胧的可爱酣样,但是抹了之後,他又甜甜的睡著。
就这样,罂粟抱著弟弟也睡著了,但是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本来美轮美奂的天堂,此时已经成为了地狱,耳边到处都是凄厉的呼叫、冲天的火光,还有几乎要将人烤熟的火烫。
整个庄园都在火海之中,罂粟发现自己怀中的小弟弟不见了,顿时惊得不管外面的大火,冲出去寻找她的弟弟,眼睛看著家里的人不停地在她眼前死去,地上到处都是窒息而死的尸体,也没有人来帮她。她那个时候刚刚才五岁,浑身都被火烤出了水泡,头发也被烧焦,但是她仿佛不会痛一般,只是到处地爬,在死人堆里面寻找弟弟的影子。
就在她浑身越来越痛,身子越来越没有力气,神智越来越模糊,眼睛越来越看不清楚的时候,忽然无比火热的地狱一下子清凉了下来,然後一个黑影落在她的身边,在火烧的光芒下,那黑影笼罩了她的全身
接著,她便被那个黑衣人带到了一处神秘的地方,那个时候罂粟的年纪还小,还没有具体的审美观点,但是她知道那个地方的建筑风格,和她之前见的都是不一样的。
到了那个黑衣人的地方後,她竟然见到了十几个自己的小夥伴,但是始终没有见到她那个可爱漂亮的弟弟。而且在她年纪小的时候,她和那些小夥伴,也仅仅是那次见了一次,以後就再也没有见过了,那黑衣人是将他们分开来住的。
後来,那个黑衣人具体教了自己什么,罂粟已经不大愿意记起来了,但是在开始跟著黑衣人学本领时的情景,罂粟却是记得清清楚楚。
她看著那个黑人用刀子往心脏位置刺了一下,然後用一根空心的针放进伤口,取了一滴血在针管里面,然後再将针上的血注入到她的身体上。接著那个黑衣人严肃地告诉她,这些血液是她日後能量的所有来源,但是这些血液也是她的催命符,假如她敢违背他的命令,那么那些血液,便也会取了她的性命。而且,是那种最最残忍、丑陋、恶心的死法。
「记住,你并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传承人,所以我只给你一滴血,准确说,我是给你们每一个人一滴血,然後用这滴血作为引子,改造你们全身的血液,让你们拥有模拟邪族血脉,可以学习我们的部分秘术。等到我快要死掉的时候,我会在你们当中选择一个传承者,将我全身的血液都注入他的体内,那样他便是真正意义上的邪族後裔,那他也能够真正拥有邪族恐怖的超能力。」这是当时那个黑衣人对她说的话,或者可能他对罂粟每一个小夥伴都这么说过。
从此以後,罂粟便单独在一个房间里面,足足住了十几年。在那里,她没有白天没有黑夜,不用吃东西,也不用睡觉,所有的时间,全部来学习各式各样黑衣人教给她的本领。而十几年中,她也只有和黑衣人一个人说话。
一直到了几年前,黑衣人走进她的房间,告诉她,她可以出去。
重新来到这个社会以後,她逐渐见到了自己的夥伴,便开始在夥伴中打听自己的弟弟,也就是他们的小主人,燕家小公子。
但是所有的夥伴都没有见过少主人,虽然经常接到少主人的命令,但仅仅是命令而已。
然後,她和那些夥伴所组成的组织有了一个名字,那就是刺秦。
古代燕太子丹为了报仇,招募刺客刺杀秦王,而罂粟和她的夥伴们,也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寻找毁灭燕家的仇人,为燕家报仇雪恨,所以便取名叫做刺秦。
「记住,你们身上的血液已经全部被我改造过,所以你们的眼睛颜色也会变成蓝紫色,而你们身上的血液,则代表你们拥有的能量,流掉多少,你的能量就会失去多少。至少流掉你全身三分之一的血液,你就和平常虚弱的人没有什么两样,所以要紧记一点,和别人动手的时候,一定不要让自己失血过多。而万一真的失血过多,也应该找个地方藏起来,大约七天後,我在你体内留下的那个血引子,会重新生出新的血液,那个时候你的能量也可以恢复了。」
那个黑衣人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罂粟目光望了一眼垂死的燕敏。
她拿出刀子,在燕敏右边手腕的脉上划破一个口子,顿时一股几乎是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很显然,那血液中是含有剧毒的。
然後,罂粟就让燕敏手腕上的鲜血这么流著,随著血液的流逝,燕敏脸上的青色竟然渐渐退去,表示身上毒素的流逝,但是脸上却越来越冰凉,越来越苍白。
大约流了十几分钟後,燕敏的面孔已经白得如同刷了石灰的墙壁一般,而且,整个人也几乎没有了气息,显然要是再流下去,就会死去了。
接著,罂粟扔掉刀子,用指甲在自己的手腕割开了一个口子,鲜红的血液顿时流了出来,然後她在燕敏的左边手腕割开一道口子。
然後,罂粟将自己手腕的伤口对准燕敏手腕的伤口上方,她伤口的血一滴滴落下,滴落在燕敏的手腕伤口上,立即消失不见,却是流进了燕敏的血脉中。
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燕敏脸蛋上的神采渐渐地恢复,而罂粟脸上的神采则渐渐的失去,最後便仿佛跟燕敏之前那般,苍白得吓人。
苏碧寒看了罂粟二人一眼,面上的神情微微一动,接著又将目光落在昏死的雪羽身上。
苏碧寒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发现不知道为什么,手表在这里不走了。再拿出手机,发现不但手机没有讯号,就连手机上面的时间也没有跳动,依旧停留在凌晨三点。依稀是从那个小屋落下来的时间,也就是说在这个地方,手表都不能走动了。
就这么静静坐著,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好像只有几分钟,又好像有几天。
那边的罂粟依旧给燕敏输送著血液,一个人脸上越来越白,一个人脸上越来越红。
「嗯」忽然,地上的雪羽微微一阵蠕动,然後缓缓地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