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行字显露了出来。
「她说:我可以选择生存,也可以选择死亡。」
「砰砰。」燕敏敲击墙壁的声音。
雪羽又擦拭了一行,而外面的燕敏则又接近洞口几厘米。
「砰砰。」燕敏敲击墙壁的声音。
「假如我选择生存,那么我就成为奴隶。」
「没有思想,只是一只听话的恶魔。」
「帮助另外一个种族,消灭现有的文明,现有的人类,自己的同胞。」
「他们说,我不是人类,我和他们是同一种族的。」
「但是,生活了几十年的我,已经将自己看作这个世界的其中一员。」
「我可以杀死这个世界的一些人类。」
「我可以为了财富和权势不择手段。」
「但是我不能让这个世界和文明消失。」
「昨天妻子问我,我爱她吗」
「我告诉她说:我爱。
「她又问我,我爱九九吗」
「我点了点头。」
「然後,她又让我做了一遍选择题,是要活,还是要死」
「我说,我不愿意做奴隶。」
「然後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这个地底数百米的地方。」
「妻子给我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道:你选择了死亡,我就让你死亡。」
「但是,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死亡,就算将我困在这里,我也可以找到通向生存的途径。」
「砰砰。」燕敏敲击墙壁的声音。
忽然,外面砰砰敲击的声音停止了。只看到燕敏绝美的脸蛋从那个洞口探了进来,目光落在雪羽和苏碧寒的身上,生硬地咧开了沾满鲜血的嘴巴,表示她笑了。
雪羽的动作顿时生生停止,然後缓缓地站起身躯,接著走到了那个洞口的前面。
顿时,雪羽和燕敏便成为了真正的面对面了,燕敏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近处的雪羽。
燕敏嘴角接著一咧,然後轻轻将脑袋缩了回去,接著伸出了右手,缓缓地伸出了三个手指头,仿佛在告诉自己,等下就要有三个人要死去。
然後,燕敏的身躯向後稍稍退了退,雪羽知道这是她要穿过这个洞口的预兆了。
果然,燕敏缓缓地退後两步後,接著猛的朝洞口扑来,整个身躯如同一道鬼影般飞快地穿过了那个紧窄的洞口。
而雪羽目光紧紧盯著她进来的方向,忽然猛的伸出手,手上握著一支刀。
「嘶」好像一阵破裂的声音。
燕敏穿进洞口後,站在雪羽的面前,缓缓地咧开了沾满鲜血的嘴巴。
接著,从前胸到小腹处,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然後血痕逐渐变粗,接著两边的血肉猛的裂开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
而雪羽伸出的刀上,沾满了鲜血,一滴滴地往下滑落。
「扑通」燕敏猛的扑倒在地面上。
「呼」身後苏碧寒的娇躯猛的瘫软下去。
而雪羽脚下一软,几乎要跪在了地上,但是勉力一支撑,终於没有跪在地上,却是坐在了地上。
然後,雪羽便又人事不省。苏碧寒用尽全力地爬了过来,推著雪羽的身躯,却发现他怎么也醒不过来。
接下来的日子,对於苏碧寒来说,依旧是煎熬。虽然没有了危险,但是罂粟昏厥,雪羽昏厥,而燕敏则倒在血泊中,再也没有动静过。
她将雪羽搬到墙角处,让他可以靠著墙壁,坐姿不再那么狼狈。
然後,苏碧寒再也经受下住袭来的困意,靠著墙壁渐渐的睡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候雪羽的九天之期就要过去了,他和四大家主的赌约,就要输了。」这是苏碧寒睡著前最後的意识。
「啊」忽然,一阵叫唤声刺醒了正在熟睡中的苏碧寒,她激灵地张开眼睛。
映人眼帘的便是雪羽几乎扭曲痛苦的面孔,然後便是雪羽在地上抽搐和扭曲的惨状。
「雪羽又发作了」苏碧寒心中暗道,接著连忙上前,便要压住不住抽搐的雪羽。
不过,苏碧寒接著发现,雪羽这次发作比上次更加厉害了。之前是整个身躯的抽搐扭曲,而这次则是每一寸肌肉都在抽搐,都在扭曲,都在互相拉扯。
所以,雪羽这次的扭曲抽搐,显得更加的凄厉,更加的惨绝人寰。
之前,雪羽全身上下就曾经被燕敏用刀子割砍了无数道伤口,那些伤口都刚刚停止流血,都还没有愈合。此时,又全部硬生生地被撕了开来。
罂粟看到平常始终是从容淡定的雪羽,此时却是满脸的扭曲,满脸的痛苦,不但五官移了位置,甚至面孔都是鲜血淋漓,看来狰狞得仿佛来自地狱的厉鬼一般。
苏碧寒心中顿时猛的一阵绞痛,连忙使劲全身所有的力气,用力压住正在翻滚的雪羽。但是雪羽扭曲的力道出奇的大,苏碧寒刚刚用手压住,却反而被他撞出老远。
接著,苏碧寒一咬玉齿,却是猛的扑上前去,紧紧抱住抽搐滚动的雪羽。
雪羽的身躯忽然安静了片刻,渗出血丝的眼睛,也安静了片刻,但仅仅只是片刻的瞬间,紧接著痛苦和魔鬼又占领了雪羽。
他脚下在地上猛的一踢,整个身躯猛的朝墙上撞去。
「匡」墙壁被撞出一阵巨响。然後,雪羽头上顿时破开一个口子,鲜血泉涌而出。
苏碧寒从来都没有那么焦急过,从来都没有那么难过过,她怎么也抱不住去撞墙的雪羽,平常不相信鬼神的她,却在心中不住地祈祷:「赶紧结束上帝啊,你赶紧让他的痛苦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