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受情绪支配了,可快乐的时候,就很难认识到自己一样是在情绪支配之下,与痛苦的情绪在本质上并无差别。所以有喜即有悲,有乐即有苦,悦为苦之源头。顿心拔苦,正是先诱出其快乐之潜因,打破其快乐的幻觉,自然没有了随之而来的痛苦。”
刘迦闻言一愣,稍有疑虑,对小云问道:“可修行者早没了凡人的情绪”说到此处,他心中一凛,已全然明白,当下自笑道:“我明白了。修行者不是没有凡人的情绪,而是那些引动凡人情绪的外境,不再容易引动修行者了。可修行过程中,一样有诸多外境和自造幻境,会引动修行者的情绪。比如想通一个道理时的喜悦,见到宝物时的开心,跨越境界时的兴奋等等,都是心随境转的典型。只不过与凡人相比,引动修行者情绪的外物更隐蔽了,更不容易为人所察觉了。就好像我忽然明白了一个境界的奥妙,肯定会欢天喜地一番,那种喜正是有所得之喜。但这样的喜悦必定会在某一天或是某一处带来与之相应的失望和痛苦,因为相对的东西总是不能长久的,物极必反,总会走到与之对立的另一面。”
念及此,他心中已无疑虑,当即再次运转心法,这次竟连续不断,声声不止,一时叠加而起,配合着原力划出的轨迹,涌汹而出。
那阿提婆刚刚平定心神,忽感心中又起欢快之意。而此次竟是阵阵惊喜,转而已到狂喜地步。他不知这情绪从而何来,似乎像是境界在飞升,又像是忽闻大道的情难自禁,一时喜不自胜,手舞足蹈。他的修为本来远在刘迦之上,可此时竟随着刘迦原力传递过来的心法咒念,神识勃然大动起来。
阿提婆与刘迦不同,他是一步步脚踏实地修练上去的人,修行经验极为丰富。虽然他一时控制不住这骤变的心神,但内心深处却知道此种情状大非正常。正待努力平定下来,忽然那喜悦之情猛地冲上极处,就像一个物体被抛到最高点,稍作停留后,转而极速下落一般。他心中蓦地又升起一丝惆怅,那惆怅很快演变为忧郁,紧跟着失落黯然,瞬间已是痛苦悲愤,求生不得、欲死不能。他心下大惊,知道再不阻止刘迦,这情绪的疯狂演变势必将毁掉自己一生修行。当即伸指疾点,欲将刘迦打翻在地。可那心绪紊乱之极,体内炁气跟着散乱走展,竟难凝聚。就好像对手虽然比自己弱得多,可偏偏自己被人找准破绽、踩中痛脚,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出来。
忽听刘迦笑道:“哎,我好像看到梵天世界了。”此话一出,阿提婆身形向后微晃,体内那翻江蹈海的狂乱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刚才的狂喜与极悲已莫知其踪,淡淡然只觉得心中有股清泉流过。不知那清流从何而来,更不知其要往何处去,似乎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该来的时候,它便来了,也会在它该去的时候自然离开。那清风吹过,胸意宽阔无边,好像自己不再存在、但又无所不在一般。
第二十一部寻心第七章 楞严大义的神通 欲成先毁
话说刘迦以原力运转地藏十轮中的顿心拔苦后,面带微笑,恬静安然地坐在原地,似乎在享受那绵绵若存的心意,又似在恍惚中洞察着那新的世界。众人虽不明白他在干嘛,但从其体外波动所触,人人都大感快意之极。不知那波动是何种属性的能场,刹那即在众人之间游走脉动,所有的人都感到轻松惬意,连玉灵子口中所念的东方药师佛的咒语都利落了不少。
阿提婆心下雪亮,缓过心神,对刘迦笑道:“恭喜恭喜,你现在已经算是梵天的人了,不过”他心中疑虑颇多,只是见刘迦尚未出定,因此不便细问。
刘迦深吸一口气,暗暗体察神识根处,却见那噪动与不安平静了许多,凭添一丝宁静与详和,他知道自己理解无误,已成功走过地藏十轮中的第一轮,心下甚喜,当即一跃而起。见阿提婆正在向自己道喜,他一脸阳光,开心地笑道:“没想到这样也能看到梵天世界,这法门奇妙得很。”
话音一落,只见众人都张大着嘴盯着自己,他奇道:“你们看着我干嘛难道我比以前更帅了不成。”当一个人毫不惊诧地承认自己比从前更帅时,其修为定然又向上增加了不少,特别是脸皮的修为。玄穹微微一笑,指着他双眉之间说道:“兄弟,你额处怎么多了一只眼睛出来”刘迦闻言一怔,神识返照,这才发现自己额前玄关处,一个金色眼形正忽隐忽现地微微闪烁着。他一时不解,自言自语道:“咦,我怎么长得像二郎神一般了这是怎么回事”玄穹乐道:“二郎神的眼睛和你这眼睛可不同,他只是内视功能外现,可你的境界要远高于他啊,怎么可能和他一样”
刘迦奇道:“啊还真有二郎神这角色”玄穹莞尔道:“他的确是我外甥,人间的传说也没错啊。”刘迦嘻嘻笑道:“玄哥,你的私人秘密还不少啊”小阿菜笑骂道:“先说清楚你这只眼睛是怎么回事,再说玄穹外甥的事,别又跑题了。”玛尔斯跑过来,伸手在刘迦额前摸了几下,乐道:“瞧瞧,这只眼睛有意思,没有触感,就像是一个影子似的。”齐巴鲁也走过来摸了几下,呵呵笑道:“再练下去,会不会有更多的眼睛出来”岐伯上前,也摸了摸,笑道:“倒像是小孩子点在眉心的朱砂记一般,只不过这不是赤色的,像是个泉眼。”
说话间,其余众人一一上前,大有集体观摩的样子,刘迦双手大摇,苦笑道:“别老在我脸上摸来摸去的,你们当我是塑在庙里面的泥菩萨啊我可是活人一个。”却见眼前金光闪过,李照夕一边摆弄着手中的相机,一边自言自语道:“将第三只眼修出形来这种事,以前只在书上看过,现在遇到活物了,得留影纪念,正好给我的日记配张图。”
众人先前曾有过集体合影的经验,当即话不多说,人人站在刘迦身旁,整肃衣冠,等待留影。如欣悦禅等,虽不合群,但在玛尔斯死拉活扯之下,也终于与大家站在一起;阿提婆与玄穹、安若微等不知留影为何物,但修行高人毕竟与众不同,见众人齐齐聚拢,想来多是需要大家集体配合之事,也就自动与刘迦站在一起;破禅锋自己仗在刘迦手中,横剑而立,聆听则在夜猫子三个怪物的簇拥下蹲在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