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芙笑容敛去:“苏扶所说。”
黄呈暗骂自己一声笨蛋赶紧继续转移话题:“看这天色,已经到了酉时。将要入夜,今日便在此歇息吧。”
王芙笑容奇怪:“不错。而且有这头黑熊在此,小女子就有口福一尝熊掌是何滋味了。”
黄呈嘿嘿傻笑,不过迅即便是一僵:“这,黄某却不懂厨艺。”
扶苏走进:“我来吧,刚好发现一条小溪。捕了几尾鱼,鱼和熊掌皆有。一大乐事”
王芙点点头:“我也会些,就打打下手吧。”
扶苏摇头拒绝:“不必,我可以。”
王芙不语,仍旧跟了上去。
看着扶苏的背影,皇甫晔摇摇头:“有些不自量力了。”
黄呈深吸一口气:“未必,这苏扶的确是个无名小卒。可过了河的卒子,也能吃掉大帅。”
两人相视默然,面色凝重。
对于厨艺,贵族子弟喜欢的不多,就如黄呈、皇甫晔、上官泰三人都不会。这样说,并不意味着所有贵族子弟都不会厨艺,就如扶苏,鱼子染与王芙都会煮饭做菜一般。
“君子远庖厨”这句古语,孟子说过。但最初出处,并不在孟子。而是在礼记。玉藻:“君子远庖厨,凡有血气之类弗身践也。”也就是说,凡有血气的东西都不要亲手去杀它们。
所谓“君子远庖厨”,不过说的是一种不忍杀生的心理状态罢了。对于秦汉之后儒学家的解释,并不是正确的。尤其是明清时期的士人,一提到煮饭做菜的厨艺,就非常厌恶,作出一副不屑于之的样子。对此,扶苏是不以为然,并且摒弃的。
秦时的工具还比较简陋,煮饭的东西也比较少。有个釜,也就是铁锅子。有菜刀几把;砧板数块;食材篓子一个;干净菜篮五六处。
做菜,大多是蒸煮这两种做法,也有些名家厨子,有自己的秘法。比如现在的苏扶,当然扶苏是不会做菜的,后世的那个灵魂会。
要说起来,现代厨艺上烹饪的方法有很多热炒一般分为炒、爆、熘、炸、烹、煎、溻、贴、瓤、烧、焖、煨、焗、扒、烩、烤、盐焗、熏、泥烤、氽、炖、熬、煮、蒸、拔丝、蜜汁、涮、卷、冻、卤、腌。
这么多方法,扶苏当然不是都知道。来自后世,苏扶是有很多优势的。至少,蒸煮煎炒这四种是会的。
鱼,扶苏准备做的是红烧鱼,很普通的家常菜。
“鱼。”扶苏一伸手。王芙将一尾鲫鱼递过来。
扶苏也不回头:“我教你如何做红烧鱼。”
“烧”王芙疑惑,随即沉默不语仔细看着扶苏的动作。
一斤重的鲫鱼,去鳃,去鳞,剖肚。一把短匕在扶苏手中宛若游龙,手法灵巧迅速。不多时便看的王芙眼中异彩频生。
鱼处理了干净,扶苏正想说话。却见王芙已经将半两切好的鸡肉递过来:“听你刚才说要一只山鸡。”
扶苏舔了舔嘴唇,心中一片柔软。接过鸡肉,发现薄片已经切好。好个心细的女子。
从食材中取过蘑菇,竹笋,皆是半两。递给王芙,也不言语。王芙不着眼,一手接过,开始切片。
两人宛若生活了数年的老夫老妻,彼此不说话,恰似心有灵犀。
食材篓中半两葱切片,小块老姜先切片,半两大蒜油两勺,些许面粉,一壶清水。
迅速的,扶苏从小小食材篓子中,寻出了红烧鱼所需的所有作料。
接过王芙递来的鸡肉片,置入沸水之中。
移步砧板处,将抽筋好的鱼身两面以等距离各化五六刀。抹上精盐,清酒。此时已经过了一刻钟,取出置入沸水的鸡肉。再等五刻钟,鱼已经抹好。
此时步骤交给王芙,将鱼放入釜中,放油。待等七成熟,鱼体约摸微黄色之时捞出待用。
而扶苏则将锅中留约一两余油,烧至四成热,改小火下姜片、蒜片、葱段炒出香味。
王芙再倒入鸡肉片、笋片、蘑菇片改中火炒半分钟。并且加约一斤汤或水,下鱼、酱油、盐烧约三分钟,翻面再烧三分钟。
最后扶苏将鱼捞起装盘待用。将锅中的汤汁勾芡后,淋入鱼盘中即成。
两人配合默契,你做上一步,我接下去。衔接天衣无缝,好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做过了百遍千遍一般。
“芙小姐真的很聪明,只是跟你说了一次便都明白了。”扶苏夸赞一声,接着促狭道:“好像和我烧鱼做了一百一千遍一样。”
王芙得意一笑:“就是那些老夫老妻生活了十数年的也未必有我这样熟练吧。”说完,猛然才感觉到话中的歧义。霞飞双颊,好不诱人。
扶苏一怔,心中怦怦直跳。源自后世的灵魂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美女,尤其是王芙这种天香国色,更是想都不要想。封存的记忆渐渐复苏,就连这一套厨艺,也是刚刚记起来的。此时的扶苏被王芙这魅惑天成的笑容弄得浑身防御力直线下降。
不知怎的回应,只好傻笑起来:“嘿嘿,嘿嘿。呵呵”
营地不止一处在埋锅造饭,除去最为“有趣”的扶苏这一块。黄呈和皇甫晔一起煮饭烧菜,上官泰被扶苏撇下,独自一人擒了一头獐子想做一个烤獐子。
最后,便是负责齐玉雪和程雅琦两女伙食的鱼子染。这般说对,也对,说错也错。齐玉雪和程雅琦随从都有七八人,还各自有一个贴身丫环。这饭菜,自己也做了。可鱼子染大拍胸脯说了要请两人做一番美味。两女既然应下了,说是鱼子染负责,倒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