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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途尚且不近,路上无聊。几个少年便也聊天说起了一些闲事。
“也不知爹爹是怎想的,我们几个也未有犯了家法,还禁足一月。那么大点地方,如何不会闷得慌”首先抱怨的是一个微胖的十六七岁的少年。衣服用料款式都是名贵,面色微白。眼眶浅凹现,显然是个沉迷酒色的。
“谁说不是家里几百步来回的地方,骑马也用不了一个时辰。哪有去打猎来的愉快”接着说话的是个身形壮硕些的少年,这少年说是壮硕。也不过相对于平民瘦弱而已。不过看拳脚粗大,显然是练过一些功夫。而且看服色用料也是名贵的紧。
“我说老七,莫说是去打猎。只怕是念着你在城郊的那个小娘皮吧。”最后一个说话的则是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少年。这少年一身白衣飘飘,倒也有几分潇洒。当然,若是身子再壮一些,就不会有人看成一根瘦竹竿了。
“哈哈”
“哈哈”
其余人一听齐齐乐了起来。看向那壮硕少年,满脸揶揄之色。
壮硕少年显然是习惯了,嘻嘻笑笑几声。大方道:“那等夷人女子,你们若是喜欢,一齐去掳几个回来便是。”
微胖少年摇摇头:“月氏人倒是肤色白净,可就是身上味大,我不喜欢。”注1
月氏人从人种上看是白种人,肤色白净。只不过白种人金发碧眼,眼眶深陷,高鼻梁并不为边墙之内的秦人大众所喜。
所以众人听了壮硕男子喜好夷人女子,才会满脸揶揄,引以为笑谈。
那个文弱少年笑了几声,接着道:“昨日金美楼进的几个越女几位大兄觉得滋味如何可要比那夷人要好上许多吧。”
几人一听,顿时颇为回味。微胖少年不住点头道:“不错不错。可要多亏九弟你消息灵通。不然只怕来晚一步,又要被那李家小儿给抢先了。”
壮硕少年嘿嘿笑道:“是极是极。只看越女那纤腰细腿啧啧到了床上,乐极人世啊。”
众人又是一阵轰然大笑。跟在三个鱼家少爷的几个少年都是满脸眼馋之色,不过越女就来了三个,他们可不敢跟这三位争执。就算是跟鱼家相抗的李家子弟,也未必斗得过这几位狠角儿啊。
微胖少年揶揄起来,笑道:“七弟,那越女比起月氏人如何”
壮硕少年摇摇头:“这个可不好分辨。”
瘦弱少年笑道:“前几日不是听闻七弟在又到手了一个女子,据说还是李家手底下的人,何不一起尝尝,岂不是就知道了”
壮硕少年一听,双眼一亮:“正是。到时候,月氏女和李家女上一出一龙二凤,当真妙极”
说罢,三人都是淫笑起来,乱作一团。
正当几人笑的开怀之时,一个外围的少年疑道:“咦天怎么黑了”
熟人纷纷望过去探寻。
不想,此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天当然黑了,有你们这群渣滓,岂能不黑哼,鱼七郎,你敢动我李家的佃户,还从老子手下抢了女人。今日,不把你打得哭爹喊娘,我李字倒过来写”
竟然是一群身材高大壮硕之人齐齐将鱼家子弟围了起来。
月芷走得正急,问着车夫道:“这是春宁坊怎么这般安静”
车夫干巴巴的声音响起,十分平和却拖着一股子诡异劲:“这当然不是春宁坊的路。”
月芷眼中警惕之色一闪,一把短匕落袖入手。
“这里,是去金美楼的地方。”
两旁街边,徒然一群人短衫赤膊之人闪现。盯着马车,满脸写着垂涎之色。
注1月氏人,是起源于乌拉尔山、南西伯利亚一代,居于河西走廊、洗脸山古代原始印欧人种游牧部落,也有称之为“月支”“番知。”月氏于公元前二世纪被匈奴人赶出河西,迁徙到了伊犁河、楚河一带。后来又被乌孙大败,于是再度西迁,击败大夏占领了今天阿姆河的两岸,建立了大月氏王国。月氏西迁伊梨河、楚河时,逐走了原居该地的塞人,迫使塞人分散,一部分南迁罽宾,一部分西侵巴克特里亚的希腊人王国,建立了大夏国。到最后,月氏又占了大夏,并且南下恒河流域建立了贵霜王朝。
第六十二章:公子且慢行二更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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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土飞扬,马蹄声急。三百精骑护卫一队车马左右,马上骑士一个个高大壮硕,眼神傲气不掩,胯下战马也是个个神骏,高大健壮。三百精骑,甲具精良,军纪严明。好一派强军风范。
精骑的护卫圈内,一辆装饰华美的马车安安稳稳,不疾不徐地行驰着。马车之中,便是当今大皇子,陇西监察御史扶苏。
放下竹简,揉揉有些酸乏的眼睛。掀开帘子,问向车外一名骑士:“狄道还有多远”
那名骑士刚要回话,突然一阵马蹄响起打断了骑士的回答。扶苏一看来人,也不生气。招招手,马上来人入了马车,开始向扶苏汇报情报。
此人,便是特科科首伏承。听着伏承的汇报,扶苏陷入了沉思之中。不过当伏承说道某个名字的时候,扶苏面上原本的笑容为之一顿,稍稍,回过神来,示意伏承继续。心中却是一片翻腾。
狄道城外,数百人静静候着,等待扶苏的到来。寒风南下,日子越发冷了。可今天似乎老天也对扶苏的到来表示欢迎一般,晴空万里,一片碧蓝如洗。暖和和的阳光晒了一个大早上,厚重的官袍里背上汗湿了一片,却无一人敢回身后退。
李超盎然挺胸,身上官袍衬着正当壮年的郡尉英气逼人。身后一干郡兵军官更是抬头挺胸,不敢堕了一丝军人威严。
二十余陇西郡将校,大到郡尉,小至伍长,一个个不敢做一点有伤军人仪态的事情。一片安静肃穆,端是个军纪严明的形象。
反观一旁的郡城胥吏,则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唧唧咋咋,嗡嗡之声虽小,却乱做一片。领头的陇西郡丞鱼朴对比一旁的郡兵军官,面上有些绯红发烫。好在阳光照射下,众人都是绯红,倒也不虞被人看出。鱼朴郡丞清咳一声,示意注意仪态,听着小了许多的声音,有些微感得意。斜眼瞥了李超,看到仍旧雕像一般的军官们,心中嘀咕一声,顿时感到无趣非常。
不过一想到扶苏即将来到的情况,鱼朴也顾不得这些小节了。静静计算扶苏的来意,思考着应变的法子。
郡城胥吏们一看郡丞也不管了,议论的声音顿时大了些许。
一个显然是新进衙门的胥吏疑惑道:“不就是一个监察御史吗为何郡丞和郡尉都是这般重视往常御史来了也不止五指之数了,也未见这般重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