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151(2 / 2)

虽说如此,可李行并没有下定决心和扶苏开战。保住李念有很多办法,现在看来,并非一定要彻底将扶苏扳倒才可以。扶苏不是普通人,尽管扶苏在咸阳发生了不为人知的失败,可无论如何他都是天家的天潢贵胄。无论如何,扶苏都是皇帝在地方的代表人,是正统政权的统治者。尽管眼下扶苏的未来并不光明。可也不是李家能够轻易动摇得了的。毕竟,纵然强悍如胡亥那厮有了皇帝、首相隐隐约约的支持都不能将扶苏击垮。

李家纵然在雁门实力恐怖,在扶苏面前,胜负至多也不过五五之数。甚至,一旦其余人参合进来,他们成功的可能就要急剧降低。

于是,在扶苏军营强势的行动面前,李家选择了退避。于是扶苏进逼军营郡署一直到掌握,都没有遇到太过的强烈反击。不然,纵然有隔着千里的某大人物支持,扶苏也不可能这般顺利。

似乎心有灵犀,李家的退避取得了扶苏的慈悲。扶苏只是将李念革职了事,并没有继续深究。不然,就算李念背景如何,在严刑峻法的秦朝,丢小命只道寻常。

似乎,所有人都以为。和平就此到来,万般好运的扶苏竟然十分顺利地完成了权力的接力棒,然后,大家和平了,快乐了似乎完事都大吉了。

但在扶苏来的第三天,变数就已经发生了。

“左车。这种笑言,这时候就莫要开了。”李行尽力压低声音,却让话语更加变得低沉。如同一只受创的雄狮。

李左车刚刚行冠礼的年纪,英姿勃勃的样子显得精力十足。此刻,本该活泼非常的李左车却满脸严肃道:“父亲大人。孩儿并没有开玩笑。这本来就是我们的罪过,如何要怪罪的一个孩子身上。就算他们家族做了万千对不起我们的事情。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还要去费尽心机地为难一个孩子”

“她不是一般的孩子。她关系着李家的存亡”李行着重强调了最后两字。

李行的强调并没有起到作用,李左车神色不变,坚定道:“这是表哥的错误。若不是表哥,这个孩子根本就不会被牵扯进来。这件事情,消化到现在哪里还会出现什么反复我看表哥用心不正。”

李行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似乎第一天才认识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如此倔强。他没有放弃说服,继续道:“孩儿,李念的心思我多少猜到了些。但比起这些,我却更担忧你。”

李左车有些诧异,不过依旧道:“我坚持我的决断。”

李行并未继续反驳,反而说道:“你是我的亲子,是我唯一养大的儿子。你的其他哥哥弟弟都没福,没有长成活下来。我若没了,这李家嫡房也就剩下你来传宗接代了。我们李家,是李牧之后。自然,就算我们不想,可随时也有些这样那样的事情朝着我们来。你莫要以为这是戏言,也不要单纯地以为只要我们不去生事他们就不会把我们扯进来。”

顿了顿,李行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以开口的事情。良久,才道:“当初,我也是与你这一般。以为我李家躲了大王的大刀,只要我们不生事,靠着你几个司马叔伯就能安稳下来。可难啊你的大哥,就是这么没了的。我以为只要我们不生事,那些事情就永远不会再卷进去可”

说完,李行已然是眼眶发红。在自己儿子面前,李行强自收敛了情绪,总算没丢脸至极地流马尿。

李左车动容了,他想不到他大哥的夭折竟然是这般个原因。

个中详细李行并没有详细说,可光是此只言片语,李左车就知道当年的事情究竟有多凶险。

稳定了情绪,李行继续道:“所以我担心你,却不担心李念。无论如何,他李念往上数上去,的确是曾祖的血脉,你也别怪我总把你们比作一起。你还别不服气。我知道,你论兵学可谓天赋异禀,这天下能与你谈论的不出双手之数。论起诗书礼御射,你更是不让一人。无论怎么比,你都比你的表格优秀。可这些并不足以让我对你放心。”

李左车此刻终于瞅准了空子,想说什么,却一点都说不出口。憋了许久,这才道:“难道李家就避不开这个怪圈吗”

李行有些惨然地笑了笑:“我用了两个儿子才明白,只要一天留着我们李家的血。除非远避天涯海角,不然,只只有一直斗着,一直争着。孩儿啊,你好生想想。若我们不是雁门最强大的家族,其余心思不轨者如何不会觊觎李家的万顷良田,金银珠宝没有足够的实力,却偏偏还生在这将乱之时,你以为能躲得了不尽的刀枪暗箭”

李左车终于颓丧地低下头。

李行收敛情绪,道:“我不想我的最后一个儿子也费在这无谓的的幻想上。你自学兵法二十年,难道就不知道狭路相逢勇者胜的道理吗我李家一直以来,这路有何曾宽过你历练太少,没有亲眼见过桑家顾家一夕灭亡的情景。不错,那桑梓寻是无辜的孩子。这个孩子我还见过,五六岁的年纪,粉嫩可爱惹人怜惜。可那又如何

“我李家、司马家初到雁门,自然无意生事。可偏偏又携带着先父惊人的影响力。纵然我们良善无辜,这小池子哪里又会容得下六只猛虎他桑家顾家要灭我两家满门,若是最后居了上风,他桑穆会怜惜你兄弟三人易地而处,不外如是。或许,到头来李忠都未必能护着你逃出去。若是易地而处,会有人放过你吗”李行一口气说完这些,歇歇嘴,神色也恢复了刚才的淡然平静。

李左车不语了,李行站起身道:“事到如今,就不得不一战了。你好生在家歇息,此间事,你就不必参与了。”

李行转身而去,大门外突然多了十多号仆役将房间看死。

李左车一个人在房间里,喃喃自语,道:“我到底是对的还是错了难道李家终究逃不开这你争我夺的怪圈这乱世啊,难道连个求存之地都没有吗或者我将那孩子放走是酿酒了大错吗”

“你没有错。”

李左车眼睛徒然瞪得老大,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这一站不要紧,原本桌案上的什物却全部被碰掉在了地上。门外一直警惕关注仆役一听声响,立马跑了进来。却被李左车狠狠一瞪眼:“狗奴才,李念那个混账有爹爹护着我动不了。却当我不敢杀你们吗”

积蓄的怒气此刻徒然爆发,一众“看护”的奴仆顿时一句话都不敢说,逃也似的跑了出去。打定主意,就算里面翻天响,这位主发火的时候再也不能进去了。

第三十一章:与虎谋龙贪虎皮

司马府。

作为雁门郡第二号豪族的司马府装饰自然是奢华讲究。不过此刻,司马家少主司马舒的书房里并未犹如往常那般平静。作为司马家的嫡长子,无可争议的继承人。司马舒的地位几乎可以比拟族中任何一个掌握实权的叔叔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