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灰头土脸。最后不得不拉出赵高收拾残局。
赵高一面安抚朝臣,另一面却严厉打击老臣的影响力。安抚朝臣使得朝廷人心惶惶的情况得到缓解,而打击老臣的影响力却全了胡亥的面子,也为新的权贵阶层腾出了位置。两得其所的赵高在朝中威望顿时大增
蛮干的胡亥尽管窝里横的手段不凡,却在治政之上大失颜面。不得不依靠赵高治政手段的胡亥似乎找到了解决的途径,为了应对难缠的朝臣和繁琐难解的细节庶务,胡亥大力提拔宦官,加强赵高的威势。
一时间,赵高成了朝中的超级红人。呼喝朝臣,便连冯劫父子也多受其扰。要知道,他们俩一个是右丞相,一个是御史大夫。位高权重
而这个红人上台的第一手便是加派徭役以支持阿房宫和始皇陵的建设。同时,为了应对北方扶苏的威胁,胡亥在扩建原有京师卫戍军的基础上又增兵十万,因此也带来了极大的财政压力。故而,在加派徭役之后便是加派税赋,也就是丁税和田赋,还有各色杂税,摊牌。
阿房宫在始皇时期就是举国之力建设的一个大工程,而秦国近千年以来国王都有一个爱好,那就是修建宫室。似乎秦王秦皇一代代都是遇见到了两千年后的境况,极是喜爱建造属于自己的宫室。
当然,阿房宫这个大工程胡亥是不会放弃的。这么好的庞大宫廷建筑群,建了得多有面子,得多能享受。
有了皇帝的支持,这件事情在一应程序下畅通无阻,数十万民夫在咸阳齐聚,为阿房宫的后续完工做着努力。
自然,修建期间之险恶、艰苦、人命若草菅的事情就自不待言了。
至于始皇陵,那就是政治任务了。什么事情一旦上升到政治任务的高度上,那就变得复杂起来,莫说有条件有理由要继续修,就是没有条件,没有理由,就要创造条件创造理由来修建
胡亥在和晋阳行在的口水战上可谓狼狈非常,吃了苦头的胡亥有了经验教训。于是便大修特修,用以表示胡亥对孝道的重视。
你不是说我弑父吗可你把父皇的尸体遗落在外,我却为父皇身后极尽哀荣。一对比,谁高谁低总有了结论吧
至于扩军和加税,也是十分必须的事情。尽管胡亥对繁琐的政务很是厌倦,但知道想要保住而今的威势,非强权高压不可。
那强权高压的最有利武器是什么
自然是军队。于是胡亥不断给章邯加官进爵,一路上给王家诸多特权,给王氏子弟封官许愿。如此,才获得了京畿地区的军队的效忠。
要知道,在陇西之乱爆发前,京畿是十分空虚的。朝廷的军队两个拳头都在外面,五十万大军在岭南开疆扩土扫清夷族。三十万大秦精锐雄狮在北疆把北狄杀得谈秦色变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京师中兵力极其空虚,而秦陇之地急剧增加的人口更是让内史的管理压力变得空前巨大。若不是史腾下了大力气整治了物价,秦陇之地的境况还会更加艰难。
到胡亥重新回到咸阳的时候,秦陇之地拢共能用到的兵马就只有十余万了。其中在陇西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有两万余,那是应对西边月氏人的。对于这个比匈奴更加强盛的异族,大秦并没有放松警惕。
而且陇西是扶苏的地盘,其中陇西郡守是李信的儿子李超。而李超和扶苏的关系在扶苏平鱼家之乱的时候就已经铸就了,这两万兵马是不能指望的。还得防着人家反过来给内史捅上一刀。
最后算来算去,加上京师卫戍军、禁卫军、宿卫秦陇数郡郡兵只有十万战力。实际上能够出战的不过半数
尽管胡亥似乎一直都捏着一张王牌,可谁都没准。于是,扩军是必须的不扩军十万,胡亥根本就没办法对抗扶苏。
要知道,扶苏坐拥十四郡之地。将胡亥完全锁在内圈之中,若是时局久久在扶苏的掌握之中,到时候外围的那些郡县,恐怕会在半年之内一个个投入到扶苏的怀抱之中
这是胡亥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最后一条加税,更是必须。前面的修阿房宫要不要钱深山巨木,民夫粮米各种建筑材料这些都是要钱的。始皇陵要不要钱从始皇13岁开始修建,这工程之庞大是难以想象的。
而后面的扩军更是一项耗钱的活计。
没奈何,胡亥便是再爱惜百姓也得搜刮搜刮,搞先军政治啊更何况,胡亥何曾爱民如子过
天下崩乱 第二章:咸阳初掌急政苛下二更完毕
丁税由原先的每丁一百二十钱上涨到了一百三十钱,田赋也增加了一成。丁税还好说,看起来十钱并不是很大的数字。
可后面的田赋就要命了。这个一成,并不是说增加百分之十的意思。而是直接由十税一改成了十税二。也就是说,实际上是增加了一倍之多。
看胡亥这场景,来势汹汹,只怕这税赋增加还不会停止在这里。
咸阳,崇义坊。
蒲鑫退了衣甲,出了官署,骑着战马带着亲信随从到了崇义坊。蒲鑫的宅子不在崇义坊,在这里有个别人住着的别院。
这别院住着的不是蒲鑫的外宅,而是蒲鑫兄嫂所居之处。蒲鑫而今是中尉署的左中候,比起原先的右中侯算是升了一级。大秦尊左,以左为首。
就如左丞相李斯排名比右丞相冯去疾高一些。蒲鑫没有因为自己从右升到左而去感伤左丞相和右丞相。
他是咸阳这座城池内有数的消息灵通之人,也算得是大秦的高层之一。便是官秩,也有两千石。位超一般的郡守,相当于后世中央警备团的副团长。故此,对高层的事情也有耳闻,知道左右丞相的日子都不好过。
今日的蒲鑫却显得有些烦躁,纵马狂奔,也有些不注意,差点没撞飞一个路人。好在那人也是市井奸猾眼力劲足的人,看着蒲鑫胯下骏马毛色就知道来者不是普通显宦可比,闷声暗骂了一句,便匆匆离去。
蒲鑫此次来是找兄嫂的,他的侄子刚才急匆匆跑到了蒲鑫家中求救,眼角带红,身上带伤,显得很是可怜。
蒲鑫哪里能不去管,接到老家人的通报带着十几号亲卫便纵马来了崇义坊。
果然,尚未接近,蒲鑫便听到了崇义坊震天的吵闹声。孩童的哭闹,女子的嚎叫,差役的大喝,围观者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甚至,还有乒乒乓乓,东西砸在地上发出的闷声。
蒲鑫黑着脸,走到崇义坊。一个个雄壮如熊虎的亲卫在前面开道,秦戟高耸犹若旗杆。见到兵丁来访,围观的人都是感觉到了不妙。却一个个更加兴奋起来,有热闹看,不看白不看
走进了宅院,蒲鑫便看到了凶神恶煞的差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