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怎么揉捏都行。一想到这里,郦食其便是心情舒爽,越喝越多,一直到了傍晚,英布果然邀约相见。
英布设宴为郦食其接风洗尘,对外声称是款待私人朋友。
此次英布的确是下了大功夫,歌舞美姬,几个嘴皮子伶俐的清客。美酒美食,歌舞美姬殷勤之下,英布自问已经做得很够意思了。
到了这一步,英布自然要问试探一问项羽的态度。
见英布卑辞恭谦,郦食其酒劲上来,十分得意。如此心态之下,心中觉得有必要为新主子拿捏拿捏一下英布。
于是郦食其含含糊糊不表态,反而说了项羽在齐地听闻彭城陷落周遭不闻救兵的事情,十分震怒怨恨。
这些当然是郦食其脑补的,可英布听了,却心中慌乱。
见了英布如此表情,郦食其自然心中得意,于是炫耀几句后宽慰道:“霸王乃是项燕大将军之后,秉承大楚正统。东征西讨,未闻败绩。便是你未有去救援彭城,想来霸王也不会在意。这事情终究要看以后,英布将军,你说呢”
“是,是”英布恍然之中,应了下来。
郦食其哈哈大笑几声,撇开话题,谈古论今,东扯西拉。话题变来变去,涵盖天文地理,几个陪聊的清咳一头大汗,郦食其见此更见特意。
不多时,这谈话自然谈到了大秦统一。谈到了始皇帝,英布的几个清客说话十分谨慎,道是统一乃大势所趋,百姓也算安生了几年。
众人闲聊,韩信却在仔细看特科收集的资料,身边副手童声此刻忽然匆匆过来,在韩信耳边私语一声,韩信听闻,忽然暗暗下了决断。
英布府中,轮到郦食其开口,却是直接讽刺道:“秦人宫闱混乱,吕不韦献姬妾,以一商贾之身份,谋得一国之相邦。还不知这大秦江山,是姓嬴,还是姓吕”
嘭
韩信仗剑直入,看着郦食其,冷声道:“郦食其,好大的狗蛋。精干侮辱先帝,你这是找死”
韩信如此大张旗鼓冲了进来,身后一干英布府中侍卫面面相觑,都知道如何是好。
见韩信突然冲了进来,英布也是面色大变。看着韩信,又看着郦食其,心中一顿纠结到了极点。
这两人,怎么能撞了面
这该死的,竟然消息走漏了
英布面色急剧变幻,郦食其也是闻言暴怒不已。被人指着鼻子说找死,对于未发达之前的郦食其而言,倒是有过,那会也强忍着没有发作。
而今发达了以后,尽管落魄之时没找到主子发达。可而今跟了项羽,那么霸气的一个王上手下,郦食其自觉也学了老大几分霸气果断。
而今见了韩信,自然很快便知道了这就是秦人的高级将领。尽管表面上依旧不知道韩信如此暴怒冲进来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伏击,但郦食其还是按捺不住怒气,道:“东方诸国之人,谁不知此事。吕不韦被嬴政以谋反之罪杀了,这其中,哈哈”
讽刺之言,不言而喻。
韩信拔剑挥指,当下就在英布的大殿之上动了刀兵。郦食其见此,非但没有惊怒,反而是笑眯眯地看向英布。
这韩信,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着英布的脾气啊。
果然,见此,英布也是怒了。这里是老子的地盘,动刀兵分明就是不给英布面子啊。顿时就要发怒,可看见郦食其的笑容,一阵心寒。
这是要被人当枪使啊,尽管这是英布想做的,可一旦知道是被人当枪使,便是心甘情愿也不会舒服,刺嵌入其中,怎么也不会舒服。
可不处理,自己威信如何保全
啪
一个裹滚落进来,童声清脆的声音响起:“郦商首级在此,驿馆项氏使者三十七人首级尽在此处。英布将军,可要检点”
“商弟”郦食其惊怒地翻开裹,果然是此次使者护卫郦商。没得大军带领的郦商而今只能跟随大哥谋个伙计,积攒功劳。
可没想到竟然死在了秦人的手中
郦食其心中惊惧,直指英布,怒喝道:“英布,你驿馆防务,可真是严密得紧”
在自己的地盘上,项氏的使者竟然杀了个精光,只余下郦食其一人。便是英布此刻下定决心重归项羽的怀抱,可这事怎么说
英布一念及此,眼中不由闪现了刚才郦食其含糊其辞的态度,心中猛然坠落。尽管郦食其宽慰了几句,点出了一点意思。可有了前面那些态度,先入为主下,后面这自然而然被英布当成了敷衍。
想到了这一节,英布厌恶地看了一眼郦食其,对那些发愣的卫兵道:“将此人丢出去,给我烹杀了”
既然做了,那不如就做绝了吧
英布这般想着,命人生生将郦食其丢入大鼎加水,给煮了
郦食其在这岔路的历史上,绕了一大圈子,又重新回到了当初的结局。被生生烹杀了
郦食其郦商一死,英布自然顺理成章成了扶苏的人。
不过这些还在秘而不宣之中,尽管韩信对英布消息封锁的本事谈不上赞同。可这光景下,韩信也不再管东南的事情了。他即将上任代郡行营,负责对燕国攻势至此,韩信立下了一大堆功劳后,终于位列大秦高级将官之列。
扶苏三年注定是平静的,连番大战,无论是刚刚结束了平叛之战的大秦,还是结束了彭城之战的项羽。都不可能连番发动战争,丝毫不民生恢复。
故而,从大秦扶苏三年一月开始。双方的斗争开始转为外交,暗战。
而扶苏,也在洛阳发布“唯才是举令。”招揽天下有才之人为大秦效力,明令天下人才,俱为秦人,部分户籍,不拘出身。
尽管内部颇多制肘,但扶苏作为制度的创造者,对这些看起强大实则阻力微弱的声音直接无视。
于是纷纷攘攘之中,陈平献计“离间计。”
扶苏听闻,交由特科处理。至三月,楚国内部内乱骚动初现。其中,范增和项羽的分歧越来越大。
其中,主线局限在项羽想要和大秦和议,而范增坚持反对。
至此,扶苏自然要添一把火。于是在七月夏时,命荣升御史大夫,执政的蒯彻出使对话项羽。秦楚两国,在鸿沟议和
这一道议和让大秦和楚国之间维持了将近一年的安宁,一直到八月末,大秦和楚国都在竭力征集兵丁,征收粮草,蓄力待战。
而范增,也因为鸿沟议和项羽的争执达到了临界点。
这个临界点的爆发,是因为战争。
最先挑起战争的导火索出人意料地不在中原,而是在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