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而且还倒贴当驾驶员,这世上恐怕也只有洛永才会干得出来,把老婆孩子扔在家里,自己却买车送到别人家。
叫、永,阿群带着孩子不容易,你让她们娘俩搬过来,反正这里地方大,有玉烟和二嫂照应着,再说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可以替我管管孩子们。”朱自强太了解洛永了,如果不说帮忙看家的话,洛永绝对不会来。跟洛永,朱自强没有什么客气的,老兄弟,什么都要替他着想。
洛永点点头道:“那行我我也是想着你你们不方便,这这才买啊买了一辆车。玉玉烟她们上上下班,还有娃儿们放学,我我好接。”
杨玉烟一边摇头,一边扯着洛永进屋,重新摆菜盛饭,逼着他吃完饭,这才和他一起去接老婆孩子。
朱永乐母子俩上春江之前,朱自强就交待过玉烟,让她注意饮食,跟二嫂在一起随回民的风俗,吃牛肉,不准碰猪肉犯忌。
玉烟刚走没多久,朱永乐跟朱茵两人的钢琴教师就到了,缠不到朱自强去公园玩,两个小家伙嘟着嘴乖乖上楼学琴。
猪肝婆娘脸带微笑地看着孩子们的身影,直到背影消失,她依然没有转移视线,语气幽幽地说:“自强,我要跟你说两件事,你让玉烟在饮食上别随我们,我心里不好过。还有,你把八斤的户口办到我名下吧,原先我们少数民族可以生二胎,名义上把他弄成我和你二哥的孩子,接来也名正言顺。”
朱自强万没想二嫂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不希望八斤过继到别人名下,挂在猪肝名下,他却是千肯万肯。朱自强使劲地咬咬牙,他对这个二嫂越来越敬重,人长得漂亮,平时沉默少语,可内心的坚韧与对爱情的忠诚,确实让人万分佩服
“二嫂,饮食方面,你别介意,我个人觉得回民的饮食风俗更科学合理,你看看永乐,现在长得虎头虎脑的,呵呵,生生一个小回蛮子。八斤的事,我差人马上办,谢谢二嫂”朱自强的话非常诚恳。
猪肝婆娘淡然微笑,没有再坚持,朱自强毕竟是一家之主,自己的男人不在,就要以他为主,而且他还是孩子的亲三爸,更是春江六百万人的市委书记。
嫣然一笑,点点头,道声:“我上班了。”随即离开别墅。
朱自强考虑到二嫂和玉烟都要工作,托杨少华在狗街老家寻了个两个中年妇女当保姆。经过玉烟三个月的指导,两个保姆现在己经完全熟悉别墅的事务,每天从早到晚,打扫卫生,洗衣做饭,伺客俸茶,偶尔帮忙接送一下两个小孩上学。
等玉烟跟洛永接了人回来,一帮人急忙收拾安顿。也难得别墅够大,两层楼,之前枪长的老父亲被暗算的房间,现在改成了两个孩子的书房。洛永两口子和两个保姆住一楼,这里除了有个大客厅外,还有间小会客室,餐厅、厨房、卫生间,二楼上除了四间大卧室外,还有个二十平米左右的前伸露景阳台。
直忙到下午,两个保姆刚刚从猪肝婆娘那里学会的清真厨艺,让一大家子人吃得赞不绝口。晚上,朱自强把洛永叫进小会客室,说明现在不能让他一个人专职驾驶的事情。谁知洛永毫不为意,他说,反正没想过一直帮朱自强开车,随着朱自强的职位越来越高,洛永觉得他除了开车外,没什么本事能帮到朱自强,而且家里除了朱自强外,一帮子女人也着实让人放心不下,正好可以留在家里,顺便教导一下朱永乐和他儿子洛河的武学。
第二天,经过四个小时飞行后,中午两点左右,朱自强让王志力和刘刚到安全局安排的房间住下。朱自强在中央警卫局袁副局长的陪同下,前往总政医院的特护病房,朱自强再次见到恩师,昔日的江湖奇人,如今却骨瘦如柴,白发苍苍,眼眶深陷,脸上布满了老人斑。
悄悄地走进房间后,陈老眼皮一阵颤动,朱自强急忙停下脚步,陈老的声音显得很微弱,但吐字尚算清楚:“自强”
袁副局长拍拍朱自强的肩膀,示意自己先出去,朱自强点点头,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攀住老人枯瘦的手,默运真气,想帮老人减少痛苦,可是他的青龙气跟陈老的完全不相合,根本无法起到应有的效果,只得无奈放弃。
轻声叫道:“师傅,自强来看您了。”
陈老的嘴角轻轻抽动几下,眼睛慢慢地睁开一丝缝,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苍老的额头上竟然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液,陈老明显在笑,而且是无比欣慰地笑,抓着朱自强的手,反而用力握紧:“你来了我一直在等你。”语气显得无比高兴,就像刚刚战胜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朱自强尽量让自己笑,可心里却像横了几把尖刀,剜心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全身发抖,望着昔日的恩师,如今己如风中残烛,脆弱得禁不起一丝风动。朱自强斜飞的双眉,长长的挑动起来,嘴角时弯时直,张张嘴,平生第一次感觉说话会如此艰难:“师傅,孩儿来晚了孩儿不孝”
陈老点点头,又微微地摇摇头,他的动作很费劲,只能从晃动的枯白头发判断。朱自强俯下身子,尽量让老人省力些,“孩子,我要走了,以后再也帮不到帮不到你,我答应帮胡胡”
朱自强见老人实在没有力气再说下去,急忙点头道:“师傅尽管放心,我一定帮您完成承诺”
陈老欣慰地笑了,眼睛突然睁开,原本有些黑黄的脸色竟然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红澜,朱自强心里一紧,他明白这是老人在强提青龙气,急道:师傅不要这样”
陈老吸口气,眼皮急速地眨动几下,紧紧地拉着朱自强,这会儿他不能说话,一开口,那股系命的真气马上就会散尽。
他的目光如此柔和而安详,无比平静地端详着朱自强,二十几年前,在那个名叫狗街的小乡村里,当他被一阵破锣般的童歌声吵醒后,打开小旅店的房门时,外边站着三个小孩,可他还是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名叫猪尾巴的小家伙。
圆圆的脸蛋,宽宽的脑门,黑黑的眼睛,长长的眉毛,还有挺直的鼻粱,以及红澜的嘴唇,而且骨髂无比清奇。他走遍了大江南北,以为自己的一身所学终究将带入尘土时,猪尾巴就在门外,夏天的阳光洒在孩子们的脸上,是那么灿烂,那么的可爱。就在那一瞬间,他觉得这是上天的恩赐
眼前这张成熟英挺的面孔就是当年那个孩子,那个小结巴叫他猪尾巴长大了,长高了,变成大人了陈老眨眨眼睛,两滴混浊的泪水沿着眼角滑落,好孩子,你有出息,没丢师傅的脸,为官一任,造福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