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白朔给燃烧的炉火加了炭,借着桌子上的灯光继续翻看着手边的那一本离开十字时借来的魔道书。
而就在古野城的最外面,一只不愿意安分呆在帐篷里的猴子在简陋的顶上躺着,怀里捧着一大堆水果。
在月光之下,他一边啃着水果,一边看着夜色之中的古野城。
嘴里含糊不清的唱着歌,他的尾巴随着歌声而摇动着,最后终于疑惑的自言自语:“总觉得有股熟悉的气息呢。”
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可是梦醒之后却记不清楚了。
女娲有些朦胧的睁开眼睛,从毯子下面伸出手,揉了揉眼睛,然后看到对面靠在椅子上睡着的白朔。
她低头看到了身上披着的毯子,楞了一下之后露出了自己都没有发觉到的笑容。
有些困倦的拍了拍自己有些冰冷的脸颊,她从椅子上悄悄的站了起来,将白朔披在自己身上的毯子仔细的叠好,放在椅子上。
当她注意到沉睡的白朔之后,有些犹豫的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重新将毯子从椅子上拿起来,然后小心的走向了沉睡的白朔。
轻柔而仔细的,她将毯子重新盖在白朔的身上。
完工之后,女娲后退了一步,得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看起来自己在照顾人的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嘛,伏羲和小弟总说自己是除了战斗以外就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女人什么的。这是他们太没有见识了而已,嗯,一定是这样的。
看着白朔身上的毯子,女娲忽然出满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成就感。
无声的,白朔睁开了眼睛,看到女娲脸上尚未消散的得意笑容。
作为盲人出身的白朔,他的感知绝对是超出同级轮回士水准之上的,到现在差不多可以用秋风未动蝉先觉的话开概括了。
对自己怀有敌意的人在数千米之外就可以察觉到,所以房间之内的一切响动,从女娲苏醒开始,他就察觉到了。
感觉到自己醒来的有些不合时宜,在气氛尚未转成尴尬之前,白朔用颇为感谢的声音说道:“正好,我有些冷了。”
“不、不客气”女娲摆了一下手,努力的想要维持表情的严肃:“那个昨天晚上还要多谢你照顾了。”
看着女娲少见的手足无措的摸样,白朔并没有令她更尴尬的笑了出来,而是举起腕表看了一下时间。
“到早饭的时间了,可惜不能再睡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屋里的炉子不小心熄了,要不然早上还能开小灶再来一顿。”
从桌子上拿起女娲昨天带来的竹简:“这个不要忘了,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女娲接过竹简,正准备点头说什么,却听到城中忽然传来的高亢的警钟声。
魔王军,再次开始攻城了。
“真是麻烦啊。”白朔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发:“我要先去天守阁了,城中的防御就拜托你了。”
“好。”女娲点头,自然而然的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门。
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已经习惯这个位置了。
在飞扬的烟尘之中,手持着铁盾和长矛的阵列从极远处的大营中结成阵列,缓缓走出来。
在荒芜大地和阴郁天空的映衬之下,黑色的蛇人们组成了仿佛海潮一般的阵列,带着杀戮的意志再次踏上战场。
古野城头的大钟被剧烈的敲响了,城头之上士卒不断的出现,紧张的气息弥漫开来。
第四卷 黑暗时代,参见英雄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又是猴子
第三百八十二章 又是猴子
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古野城的所有士卒都已经做好战斗准备,而就在古野城的最高处,天守阁中忽然传来了低沉的吟诵。
在前行的魔王军前方,随着阵阵的吟诵,古野城圆形的轮廓之上缓缓升起一道淡淡的光幕。
仿佛有一层薄薄的火焰在燃烧,落叶和灰尘毫无阻挡的被风卷着吹入其中,虚幻的仿佛是幻象一般。
它本身的存在不需要用什么语言去说明,仅仅是在结界边缘数千具被焚烧成焦炭的尸体就可以证明它的力量。
那可是清算因果的终末之火,以无穷罪孽为燃料燃烧着的业火。
任何怀有恶意的生物敢于接触业火的唯一下场就是被被业火侵蚀,心中的恶意瞬间会变成业火燃烧的燃料,直到最后将自己焚烧成死尸。
层层的阵列这一次并没有退却,而是在命令之下小心的停在整个结界的前方。
就在城头无数紧张的视线中,魔王军的阵列缓缓的分成两半,为阵列之后的人让开了道路。
沉重的脚步声,还有钢铁在岩石上摩擦的声音从道路的尽头传来。
头顶的白发带着火焰的赤红,桀骜不驯的冲向天空,眼神之中满是即将迎接战斗的喜悦和将一切拦路之物都统统破坏的狰狞。
“孙悟空”城头的女娲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身影。
昔日的同伴已经变成今日的敌人,这一次,他们终于在战场上即将相逢。。
名为孙悟空的敌人并没有注意到女娲的身影,他低头拖曳着自己沉重的兵器,怪笑着向结界走来。
仅仅是手中铁棍的重量就压碎岩石、分裂大地,在行进的轨迹上留下了一道深邃的沟壑。
“这种程度的结界,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啊。”
他一边向着结界行走,嘴里苦恼的喃喃自语:“又是一个像平清盛一样的和尚藏在里面么真是的。”
他一脸苦恼的挠了挠头发:“明明很强啊。”
他的右手提起了在地上拖曳的铁棍,毫不费力的举在胸前,左手缓缓的握住铁棍的尾端,压抑的无奈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传递开来:“为什么就不能”
“认、认、真、真、的打一场呢”
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变成如同雷霆一般的咆哮。
而就在他的咆哮声之中,沉重的铁棍发出了呼啸的尖锐声响,碾碎前方的空气。
巨大的力量甚至令坚韧的铁棍都在挥舞的瞬间弯曲,在他的手中,这一柄沉重到常人无法提起来的铁棍变成了软软的杨柳枝。
在他的挥舞之下,铁棍化为铁鞭,呼啸着抽打在无形的结界之上。
在那一瞬间,钢铁摩擦的声音响起,尖锐的声响令最近的蛇人耳中渗出鲜血,痛苦的在地上打滚。
而在铁棍的抽打之下,庞大的力量瞬间将柔韧的结界砸出一个巨大的洼陷。
透明的结界之上随着洼陷的扩大而掀起一阵阵水纹,在水纹扩散中,一阵阵嗡嗡的声响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