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被予以否定,支撑世界运行的法则被彻底扭曲。
概率和可能性此刻化作波形的函数,不断的进行着急速的变动和坍塌,直至最后,化作一个近乎于无的端点。
尼采的意志在扩散的吟诵之中升华,进入零和一、有和无之间的范畴。
一瞬间,天空之中的人影骤然模糊,然后一阵扭曲,在剧烈的因果变动之中,骤然扩散。
当动荡的世界再一次重新稳定起来的时候,神国之中的否定者,已然化作百人
当一百个尼采同时存在于这个战场上的时候,所能够爆发的力量可不仅仅是一加一那样的简单
而是,近乎以恐怖的几何倍数上升
在那被封冻的刹那中,他们艰难的在凝滞的时光中举起手掌,向着白朔伸出手指,发出重叠在一起的声音,演化出震撼世界的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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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仅仅是最小功率,一击便跨越无穷次元之海,贯穿次元壁障后在冬木市几乎造成陆沉效果的恐怖炮击,再一次展开。
神国主炮未知,最大功率启动,次元衰变炉搭在完成,发射
于是,尼采们同时展开手掌,显露出手中旋转的精致魔方。
无数色彩的光芒随着模块的变动不断的涌现,直至最后,足以一击令世界陷入动荡,毁灭无数星辰的炮击在此刻从魔方中迸射而出
完全没有一道相同的色彩,也没有那一道光芒的色彩被记述在目前的光谱之中,它们来自未知,在出现的一瞬间便模糊了规则的概念,足以一击击溃任何拥有不死或者神性的生物。
整整一百道足以将上百个次元都燃烧殆尽的在世界中激射,但是却未曾沿着笔直的轨迹飞出,而是在前进的同时不断的进行着怪异的折射,在天空中交织出密集而不可预测的轨迹。
直至最后,汇聚于一点,化作了深沉的灰色洪流,席卷整个世界。
那是只有终结即将到来的时刻才会涌现的色彩,也是令无数立方体世界都在恐怖的威势中崩裂,几乎瓦解成碎片的可怕力量
名曰:fragor axi
第四卷 黑暗时代,参见英雄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上帝已经死了
第七百七十三章 上帝已经死了
弹指间,时光冻结。
又在弹指间,令次元溃灭的光芒洪流席卷而来。
在这寂静的世界之中正在不断上演着令世界一次次毁灭又再一次重塑的恐怖斗争
面对着宛如澎湃海潮一般席卷而来的灰色洪流,白朔的脚步骤然停止,抬起头,手掌缓缓举起,五指并起如刀。
在足以令世界开始崩溃的震动之中,他目无表情的看着终湮的洪流袭来,深吸一口气,化作悠长如龙吟的长叹吐出。
在那一瞬间,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尼采的脸。
在那一张自始至终都淡然无比的脸上,此刻却显露出一丝狂热和沉浸的神色。
沉浸在这一场全力以赴的战斗之中,尼采在这不断否定又不断被否定的命运中终于找到了一丝值得自己认真对待、全力拼搏的战斗
对于有些人来说,生命拥有意义的时候仅仅只有几个瞬间。
而对于尼采来说,恐怕也是最为期待这样的时刻的吧
是将白朔否定呢还是被白朔所否定
在天平之上,原本绝对对等的重量悄然出现了一丝不可忽视的倾斜。
他所期盼了无数岁月的奇迹即将上演。
在这一秒,白朔再一次感觉到从久远的时光另一头所传来的共鸣和模糊的记忆,在无数错综复杂的情绪和声音中,他露出了一丝怅然而愉悦的神情。
他再一次的沉浸在无数次重复的记忆中,随着那个已经淡薄得快要失去痕迹的影子一起大笑,欢呼着低语:“吞噬吧、畅饮吧、享受吧,只因身死无快乐可言”
在你临死之前,便尽情的享受这最后的愉悦吧
下一瞬间,并起的手掌斩落。
世界悄然的掀起了溃灭的波澜,混沌的灰色洪流在这无形无质的劈斩之下,像是奔流的海潮骤然撞上了坚固的礁石,突如其来的陷入停滞,紧接着被其中所携带的煌煌神威,以及恐怖的力量所斩切成粉碎
一击之下,终焉爆发的洪流消散如云烟,天空之中旋转的星河瞬间陷入熄灭,悬浮在正中,宛如无双艺术品的水晶魔方神国之上无声的崩裂出一道缝隙。
下一瞬间,不可阻挡的崩灭开始。
在星空的背后,立方体世界无声的塌陷,撕裂出一道裸露出无尽风暴的凄厉裂隙。
在核心世界的操作室中,赤红色的灯光和尖锐的警报骤然出现。
所有人都呆滞的看着大屏幕之上,这个世界的结构图。
无数立方体世界所组成的庞大个体,此刻骤然停止了旋转,哀鸣着,开始崩溃
一道恐怖的波澜随着白朔的劈斩迸射而出,斩碎混沌洪流,切裂立方体世界,未曾停止,向着前方呼啸而出
沿途之上,所有的立方体都在这恐怖的一击之下出现了恐怖的裂隙,在几个弹指之后骤然在规则的毁灭之下坍塌成尘埃。
赤色的神威未曾停止,依旧在向前飞驰。
至此一击,将面前的一切都撕碎,哪怕是无数世界所重叠在一起形成的壁障,也要在这恐怖的劈斩之下哀鸣着燃烧殆尽。
而在神威的冲击下,勉强存留着残骸的立方体世界中,水晶的神国终于彻底湮灭。
数百个尼采的身影在那一击之下消散成灰烬,到最后只剩下半具残骸从水晶破碎的闪光中落下。
从星空之中,跌落尘埃。
奇迹一般的还存留着一丝宛如风中残烛的生机,尼采在残骸之中缓缓的睁开眼睛,咳出猩红的血。
在那一击之下,自己所有的屏障、力量、灵魂都被斩碎,哪怕是进化为星河的姿态都退化回原本的摸样即将死亡。
在他的面前,白朔俯瞰着躯壳缓缓崩裂的尼采,漠然的说道:“结束了。”
似乎是在笑,废墟之中的尼采,胸腔孱弱的震动着,发出衰竭的声音,但是听起来更像是叹息。
瞳孔之中倒映着白朔的脸,他的嘴角牵起一丝莫名的笑,低声说道:“大仇得报,不想说点什么么”
白朔沉默的思索了一下,缓缓的摇头:“我这个人有时候话很少的。”
“是么”尼采又笑了起来,蓝色的瞳孔之中视线似乎飘向了远方,低声的呢喃:“真可惜,我还想要听听我的墓志铭是什么样呢。”
白朔看着他的眼睛,读取着他身上所记载的时光。
一瞬间掠过了无数的记忆,他终于找到能够说的东西了。
缓缓的弯下腰,他将手掌按在尼采的头发上,就像是尼采上一次死去之前那样的低声说道:“god with you。”
仿佛又一次的回到了柏林的暴雨,尼采嘴角的笑容扩散开来,用尽最后的力量摇头。
这一次,他终于找到了如何去回答这一句话。
“上帝已经死了。”
如此低声的呢喃着,他的眼睛困倦的合拢。
带着最后的释然和期待,在最后的那一瞬间,他带着微笑启动了早就准备好的葬礼。
灵魂辩证程序eisto facutas残存的内义启动。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耳边轻吟:上帝死了,要重新评价一切。
于是,停滞了许久的思考重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