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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参军又建议说粟阳守不得。

索哈牙想不明白粟阳为何守不得。参军说:“我们只有四千多人马,而且还都是骑兵,根本就不擅长守城。敌人则有数万之众,又都是精锐,且城墙破坏,短时间内必然修复,而副将军所率大军至少要明天天黑前才能赶到。若是敌军今夜回师,试问咱们怎么能守得到明天天黑守不住,那就是白守,还不如不守”

“不守”索哈牙有时候真恨自己的脑子转得不够快,他想不明白,辛辛苦苦,几百里的奔袭,打下了流民大军固守得最顽强的后方基础却又要丢弃,这是个什么道理

参军道:“对,不守。我们不守,敌军必然也不敢进。只需要拖上一天,等到副将军所率大军赶到,那咱们就可以堂堂正正地与他们展开决战。”

索哈牙道:“原来是这样。”立即传令下去,所有人撤出城外,选择隐秘之处扎营。

当天夜里,索哈牙一直没有合眼,不时地询问敌军的动静。斥侯递回来的报告是:没有动静,不见敌军踪影

等到天亮的时候,他不免有些焦躁了起来,将诸将召集起来问策。

会议还没有召开,就接到闻越派来的信使,说他们在泥婆江遭到流民大军主力的袭击,正在激战,请求大将军率军即刻赶去支援。

索哈牙一拍额头道:“敢情是他们得知粟阳失陷,就去打劫我们的主力了好,此人果然有些头脑”一边庆幸统率主力的是闻越,而不是自己,要不然就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一边又下令所有人整装出发,赶往泥婆江畔支援主力。

敌人原本打的是偷袭闻越所率主力的主意,只没料到闻越最是稳重的人,虽然被敌人半渡而击,但还是迅速地稳住了局面,并死死地咬住敌人,伺机反扑。

这仗从早上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下午,敌人非但没有逃掉,反而还被包围在了江边,背水奋战,左冲右突,皆不得脱。

听着隆隆的马蹄声是越来越近,敌军主将只得下令渡江撤退。

说是渡江撤退,其实不过是下水逃命,因为舍此一途,已经别无他路了。

开创卷 685 大战五

更新时间:2012131 22:46:18 本章字数:3246

站在岸边的高地上,看着被染红了半边的的泥婆江水,索哈牙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闻越受了伤,左臂上挨了一刀,还好有甲胄保护,没有伤着骨头。他紧了紧绷带,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痛得咧了咧嘴,参军见状,忙动手帮他。他说:“这可是开战以来,咱们打得最酣畅淋漓的一战了。若是不出所料,咱们的伤亡应该没有上万。哼,到了正面战场上,这些个流民到底不是咱们的对手”

索哈牙没有接声,而是问:“伤得要紧么”

闻越道:“没什么,一点皮肉伤,要不了几天就好了”

索哈牙嗯了一声,迈步走下了高地。

闻越跟上来,道:“大将军,咱们才作出了战略调整,就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战果,这说明我们的路是走对了的。照此下去,不出半年,山南道的流民便能清剿干净,咱们也可向朝廷,向皇上覆命了。”

索哈牙嗯了一声,只是往前走。

绵延十数里的江边,全是尸体,绝大部分都是战死的流民大军。他们之中,老的不超出五十岁,小的顶多十四五岁,看着那一张张布满沧桑和稚嫩的脸庞,索哈牙的心一阵又一阵的抽紧了。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是屠杀呀

索哈牙只感到负罪感从来没有这么的重过,仿佛也看到了无数的怨魂向他来索命,要将他抓到阴曹地府去受审,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激动,令他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当停下脚步的时候,正好看到脚下躺着一具只剩下半边身子的流民士兵,那是一张绝不超过十五岁的稚嫩的脸,布满了惊恐、痛苦和绝望,尽管已经死去多时,表情依旧那么的生动,那么的震慑人心。

索哈牙蹲下身来,缓缓地伸出那只沉重的手,在那张令他无比战栗的脸上轻轻地一抹。

都说死人的脸不管多么的狰狞可怖,只要感受到生人的气息,都会变得安宁而祥和,可是,索哈牙连抹了几次,那张脸上的狰狞依旧,仿佛是附着了一个可恶的魔鬼,正在嘲笑着索哈牙一样。

闻越见索哈牙的表情古怪,忙道:“大将军,将士们都还在等着你训话呢,走吧”

索哈牙道:“你看,你看他”指着那张脸道:“你想到了什么”

闻越平静地道:“想到了很多”

“哦”索哈牙道:“说来听听”

“最先想到的是,他还是个孩子,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加入了流民暴乱的大军呢是家里吃不起饭是不堪地方官的压迫还是想借着战争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亦或者是被裹挟进去的其次我还想:要怎样才能制止这种悲剧的发生此刻,我又在想:我们赢了这场一战,到底能得到什么”

索哈牙听他说了这一席,又问道:“就没有别的了”

闻越道:“大将军,恕我直言:这些人丝毫没有值得同情之处。”

索哈牙显然有些怒了,质问道:“听说,你的家的孩子今年也有十六岁了吧”

闻越道:“但我却绝不会让我的孩子加入流民大将军,要知道非是朝廷对他们不厚,而是他们的贪心不足,一味还想要得更多,短短几年间,迭起暴乱,残害了多少生灵咱们在进入清河城时,满城二十余万百姓竟然被屠杀得只剩数百人。大将军,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流民报有如此深厚的同情之心,致使战机一再被延误。我只知道,此刻我是军人,不是父亲,更不是慈悲的善人。如果不剿灭他们,那就有更多的百姓被残害致死,到那时,不单止一个山南道,就连整个凤凰界都将不能幸免”

“够了”索哈牙站起身来,怒声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样的铁血征伐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吗”

闻越道:“大将军,这不是我们该思考的问题,而是内阁的大人们皇上曾说过,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还是不要干预政治好”

索哈牙显得相当的痛苦,望着天空缓缓飘过的白云,半晌才道:“不劳你教训,我都知道”一拂袖,愤然而去。

见他这样,闻越的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参军道:“副将军,大将军这是怎么了”

闻越摇了摇头,叹气道:“我也不知道”边走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