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了,那改天又啥时候来讨论便又改口道:“我这里有点急事需要处理。这样吧,你们到内阁去继续讨论,就由程老夫子主持。回头有结果了,报我知道”
打发了众臣,便让白三清晋见。
这几天来,白三清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已然不再仙气飘飘。见他的脸上一脸的沉重,凤九渊本来满腔的怒火反倒发作不出来了,问:“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三清犹豫了片刻,仿佛在想着怎么措辞,才不徐不急地道:“皇上”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生生了咽了下去。
看着白三清的样子,凤九渊的蛋一下子就疼了起来,一口气憋着,差点没得跳了起来,喝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呀,说”
白三清跪了下去,道:“皇上,臣是请罪的”
凤九渊差点抓起案上的茶碗砸向白三清,猛地一拍凤案,道:“你有罪没罪是朕来定,不是你说了算。”说着,抓起这些天来接到的重要将领陆续暴毙的奏报朝白三清掷了下去,质问:“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谁干的又是那些人”
白三清没有看奏报,叩头道:“回皇上,这些暴毙的将领都是臣下令处死的”
“啊”凤九渊像被抽走了魂魄般,一瞬间傻掉了。就连正在收拾奏报的思菊也愣住了,盯着白三清,仿佛在问:“你没开玩笑吧”
没待凤九渊问,白三清就道:“皇上,这些将领不得不诛,不诛他们就会发起兵变,祸乱我凤凰界。”
听了这话,魂魄在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体内,又还忍不住猛地打了个激灵,一股子寒意从脊背深处慢慢地升了起来,问:“兵变”
白三清道:“是,皇上。”说着,掏出厚厚一叠的卷宗,道:“这些都是罪证,请皇上过目”
思菊转呈现了上来,凤九渊没心思细看,只是粗略地浏览了遍,从脊背深处升起的那股子寒意逐渐向全身漫延,直让他感到不胜其寒,浑身都不受控制地瑟瑟地抖了起来,嘴里喃喃地道:“反了,反了,都反了,怎么会都反了”
白三清道:“皇上,是有人煽动的”
“谁”
“一个最近在凤凰界出现,并发展迅速的组织,叫什么社会党。他们鼓吹人人平等,反对君权,反对剥削”才说到这里,凤九渊一摆手,道:“行,我知道了”咬着牙齿沉思了片刻后,道:“思菊,拟旨:社会党人妖言惑众,煽动暴动,实属大逆不道,着凤卫以生杀之权,尽数诛灭社会党人。就按这意思,润色了发下去。”然后又才对白三清道:“起来吧。你素来分管内务,现在这么多事情都落到你头上,辛苦你了。”
白三清说这都是本份之事,谈不上什么辛苦的。
凤九渊想了想道:“以后再遇着这类事件,最好不要下杀手,留活口。你们这样子搞下去,大臣们不知道便罢,知道了就要指责我,说这是特务政治。很麻烦的”
白三清道:“回皇上,凤卫虽然受命于皇帝,但并不完全听命于皇帝。凤卫创立的初衷是维护凤凰界的安全与稳定,任何危害到凤凰界安全的人,凤卫皆有权诛杀。至于朝里的大臣们怎么说,这不是臣等能管得了的”
听着这话,凤九渊恼火地道:“人都被你们杀了,又怎么给他们定罪难不成朝廷还把他们当成功臣,风光大葬没的这道理”
白三清不言语了。思菊却插上来道:“这事真是怨不得凤卫。按说他们杀人是不需要向朝廷提供罪证的,朝廷调查不明,那只能说明官员无能。这次,白副总管已经违例了”
凤九渊啊了一声,问:“有这事吗”
思菊道:“凤卫的职责条例里明白的写着”
凤九渊这才知道,凤卫于他、于朝廷,只是协助关系,而非臣属,凤卫更不是他手里牵着的一条恶狗,他让咬谁便咬谁的。暗叹了一声,又对才白三清道:“好吧,我也不干涉你们的行事。站在皇帝的角度,我还是希望你们遇有这种生杀予夺之事时,最好能慎重些。一则,万一枉杀了呢人死了可就活不过来了;二则,将他们交予朝廷,审明了罪行也能起到震慑作用。这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之道。你以为呢”
白三清道:“是,臣明白”
凤九渊也知道凤卫都是些言语说通的死脑筋,说了这么多,对白三清来说怕也是耳旁风一类的废话,只得打住,道:“好了,你跪安吧”
白三清走了,凤九渊的脾气又上来了,问思菊道:“凤卫就这么大的权力”
思菊道:“凤卫的权力不是大,而是你没权干涉他们的行事。历史上,凤卫经常拒绝执行皇帝的旨意,对于他们来说,皇帝的旨意不是至高无上的”
“那什么才是至高无上的”
“信仰”
“信仰”
“对凤凰神的信仰”思菊解释道:“这些东西太过于虚而不实,你这个无神论者是体会不到其中的神圣意义的。他们尊重皇帝,是因为皇帝是凤凰神在人间的化身。在他们看来,皇帝的旨意符合他们的行事准则,那就是正确的,将会得到执行;若违背了他们的行事准则,那就是错误的,将被拒绝执行。”
凤九渊道:“这不是很矛盾么皇帝既是凤凰神的化身,岂不一言一行都代表了凤凰神,又岂有错误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