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还有个身份是科拉米亚的九天大长老。先生此次回来显然不是为了旅游,想必希望通过努力化解合众国的政治危机,这自然就非去格兰蒂亚不可了”
凤九渊道:“我只是纯粹想去格兰蒂亚看看,缅怀一下心情。至于其他的嘛,既然你已经说了,那就看着安排反正人都回来了,也没必要故作矫情地装清高”然后又对荣明潜说凤舞六代的发布会就放到格兰迸亚吧。林泽焕就说他正好也要去格兰蒂亚和国会打擂台,就搭乘凤凰号的便车,一起去吧,也方便叙旧。
从晶蓝星启程后,凤九渊就想起好多人,好多事来。先是想回诺拉都去看看,然后认为还是有必要去一趟秦王星,慰问那些为星海工业多年付出的老员工们。最后又想起了杨善,问荣子虞怎么不见他来
荣子虞就说杨善卸任杨善此前是合众国派驻科拉米亚代表、大使,已经卸任快六年了。后就归隐了,过起了小市民的生活,近来身体也不好,出行不便,所以就没来。凤九渊道:“他到底还是安静下来了,或许这也算是他的福气吧”
惊世卷 903 回归二
更新时间:201256 22:05:03 本章字数:3232
传送阵技术也在合众国运用起来了,以前从晶蓝星到格兰蒂亚,最快需要一个半月,慢则两个月也不出奇。只不过合众国都不习惯叫传送阵,而是叫高速星门。
经由高速星门,凤九渊一行十天之后便抵达格兰蒂亚。
十多年后重回格兰蒂亚,凤九渊是说不出的感慨。看着那早已不再熟悉的市容市景,他忍不住叹道:“十三年呀,就让一切都变得陌生了”
在这一点上,不单是思菊,许多人都与他有共鸣,无不发表起了自己的感慨来。凤九渊听了,就道:“任何东西也抵不过时间的威力,包括记忆”
林泽焕道:“当年,你刚来格兰蒂亚的时候,还是个愣头小伙子,如今,如今除了气质成熟了些以外,还是那个愣头小伙子”
说笑了一番,陈亚就说安排在大使馆下榻,问他有没有意见。凤九渊说没有,又问访问有事情接洽好了没有,陈亚就说:“按你的要求,没有说是哪位大长老要来,只说是为了商谈赔偿支付的事情,他们就一口答应了,相关签证许可昨天也办好了”凤九渊嗯了一声,回头问荣明潜道:“凤舞六代的发布会安排得怎样了”荣明潜说一切准备就绪,凤九渊就道:“那就明天吧”然后又道:“现在筹办一场酒会还来得及么”荣明潜道:“来得及”凤九渊道:“那就办吧。把星海工业的老朋友都请来,大家聚一聚十多年没见了,也怪想念得紧”说起这话来,大家也才感觉他并不像表面那么年轻了。
安顿下来后,凤九渊就伫立在窗前静静地看着格兰蒂亚的天空。思菊知道他在咀嚼和品尝着回忆,也就没有打扰他。
下午,陈亚说晚上将举办一个私人的宴会,招待凤九渊一行。凤九渊就说不必了,他晚上想出去走走。陈亚见他心事重重,情绪也不高,也就没有强求了。
天快黑的时候,凤九渊对思菊说去拜访个朋友,说她这几天赶路也累了,就留在大使馆里好好休息,便走了。
思菊知道凤九渊不是去拜访朋友,而是去寻找那已经零碎的记忆。看着凤九渊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她的心底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楚的味道,她想:他的心到底是坚强还是脆弱呢这些年来,不管遇到多大的艰难,他都走了过来,走得比谁都激昂,也走得比谁都惨烈。可当他面对曾经的回忆之时,却又脆弱得像玻璃人似的,仿佛一碰就能碎格兰蒂亚,他的腾飞之地,这里留下了他太多太多宝贵的记忆。十三年了,历经千难万苦终于回来了,结果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而如此难得的一晤极有可能是最后一面,试问他如何能不心酸神伤思菊忍住流泪的冲动,紧追几步出去,叮嘱他要早去早回,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办,还要雷顿照顾好他的安全云云。
出了大使馆后,雷顿就问去哪里。凤九渊道:“随便转转罢”说了后又问:“那个,当年星海工业的总部还在吗”还不等雷顿回答,又道:“算了,不去了。去陆宅看看吧”
陆宅已经不复存在了,改建成了商业中心,繁华得让人侧目。凤九渊坐在车里,望着了这一幢幢望耸入云端的建筑,显然是早预料到会是这样,尽管有些伤感,却并不失望。
接下来,他们又去了林宅。那片古老的建筑群还在,只不过已经不再是私人建筑,而是以它为中心,扩建成了国家博物院。凤九渊只是瞟了一眼那辉煌无比的国家博物院的牌匾,便对雷顿道:“算了,不看了,走吧”又逛了一个多小时后,雷顿就问是不是该回去了,要不然思菊该担心了。凤九渊却摇头道:“难得来一回,再逛逛吧。咱们在格兰蒂亚还有朋友么”
雷顿道:“没有了,该都的都走光了”
凤九渊就不再说话了。
临近午夜的时候,凤九渊兴许是觉得累了,兴许是觉得那些散落的记忆再也找不回来了,这才让回去。
刚进大使馆的门,陈亚就说有客人来拜访。
凤九渊有些奇怪地道:“客人拜访拜访我的”
陈亚道:“是,他找名要见你”
凤九渊将外套交到雷顿手里,问:“人在哪”陈亚就把凤九渊往会客厅引。
那人正在看悬在墙上的陈亚的画作,仿佛欣赏得有些入了迷,连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凤九渊看着挺拔的背影,只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没想起是谁来,便愣着细看。那人兴许是觉察着背后有道犀利的目光盯着自己,猛地回转身来。那一刹那,两人的眼里都同时绽出了惊讶之色,凤九渊是没有料到是他,而那人没想到凤九渊竟然是真的回来了。
“柯蓝”
“凤先生”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之后,凤九渊打量着穿戴齐整,一身贵气,且荣光焕发的柯蓝道:“看样子这十年来你过得还不错”
柯蓝的眼神显得有些迷茫和错愕,仿佛还在确认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凤九渊,道:“还好,总算挺过来了”
“在国会里任职”
“外交委员会常任理事要不然怎么会知道你回来了”吁了一口气后,眼神渐渐坚定了下来,但却又表现得有些不自然起来。
凤九渊示意他坐下说话,他笑了笑,本想客气两句,却浑然忘了该说什么。凤九渊问道:“不是说没有明确告知来访者么你怎么就知道是我”
柯蓝想了想,先是比划了一个手势,反正凤九渊没看明白那手势代表什么意思,见只柯蓝加重语气道:“好在我还不笨,如果来访者不是你,而是其他的六位大长老,用得着这么隐秘么”
凤九渊笑了起来,换了个更轻松随意的坐姿,道:“这是来下战书的呢,还是来见老朋友的”
柯蓝显然是想努力冲破凤九渊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的气场的压迫,略显夸张地哈哈地笑问道:“下战书什么战书”
凤九渊道:“当年我把你扣在秦王星,一举瓦解了泰坦民主共和国,既弄得你再也当不成总统,也使泰坦失去了一统大银河联邦的机会。你就不恨我么”又说:“这笔账你本来是有机会算的,只可惜我却走了”
柯蓝哂然一笑道:“你不提,我都快忘了自己曾经还当过泰坦民主共和国的总统呢。说实话,当时我确实有点恨,但没过多久,我又感激你了,特别的感激”
“这又是从何说起”
“如果没有你,我永远都只是一枚受人摆布的棋子。是你让我获得了重生”说完,又竖起两根手指头,特别地强调道:“两次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