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睿闻言神色微动,淡然问道,“赵岳出动了多少人”
“探马回报,发现了三个师团的旗号”杜预道,“再加上困在河西要塞里的第四师团,赵岳的西部军团已经全部出动了”
“好,好,好啊”
司徒睿连叫三声好,又问道,“丘陵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杜预道:“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十数万精兵随时可以进驻”
司徒睿道:“不会走漏消息吧”
杜预答道:“总督大人请放心,早在七天前,我军就严密封锁了方圆五十里以内的所有区域,还有大量游骑斥候在方圆百里之外游弋,在如此严密的防卫措施下,哪怕是一只耗子都无所遁形,敌军奸细绝对不可能混入其中,更何况我们只在晚上发掘,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这就好。”司徒睿道,“不过此战关乎帝国国运,再小心也是应该的。”
“是。”杜预恭声应道,“总督大人顾虑极是,卑职深表赞同。”
太阳高悬中空,关外的明月大营却是一片死寂。
河西要塞,了望塔上,雷鸣神情凝重地说道:“八天了,这已经是第八天了”
旁边的孟虎接着说道:“看来今天又将是平静的一天。”
雷鸣眸子里忽然浮起莫名的焦虑,低声说道:“司徒睿一定在想什么阴谋诡计,设好了陷阱等着总督大人和西部军团往里钻,不行,得想个办法,一定得想个办法阻止他们。”
孟虎耸耸肩,苦笑道:“几十万大军将整座要塞围得水泄不通,就是一只耗子也钻不出去,要想传递消息也不是没办法,除非你能插上翅膀飞出去。”
雷鸣皱眉不悦道:“虎子,净说些没用的。”
“那就说点有用的。”
孟虎正了正脸色,肃然道,“老雷,上次明月帝国军全线溃败后,你总共搜集了多少副重装步兵铠甲”
雷鸣道:“没数过,总有三千来副吧。”
“这批铠甲归我了,我有重用”
说此一顿,孟虎接着又说了句让雷鸣心惊肉跳的话,“还有,老雷你现在就下令,让人刨空关墙地基”
“刨空关墙地基”雷鸣失声道,“你这是要干吗地基刨空了,关墙塌了怎么办”
“就是要刨塌关墙”孟虎狞声道,“要不然,仅凭一座关门,第四师团两万多大军得多长时间才能出关”
“啊出关”
雷鸣越发吃惊道,“河西要塞不守了”
“不守了”孟虎狞声说道,“如能趁虚博杀司徒睿当然是万事大吉,如若不成,那也只能弃关了要不了几天,赵岳的大军就该灰飞烟灭了,再死守河西那就是等死”
三江城前往河西要塞的官道上,西部军团的七万多大军正向前浩浩荡荡地开进。
赵岳正半躺在战车上闭目养神时,心腹幕僚郑科忽然策马靠近了他的战车前,低声禀报道:“大人,前方回报,敌军侦骑的活动范围非常大,我军的前锋斥候已经与敌军斥候有过几次接触了,敌军的斥候很多,我军吃了不小的亏。”
“把斥候撤回来,别与敌军做这些无谓的纠缠。”
“大人,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
“冒险从三江城前去河西要塞,途中一马平川,除了快到河西要塞时的那片丘陵地带,甚至一眼可以望着头,司徒睿再多的阴谋诡计又能玩出什么花样难不成他能挖个地洞把他的几十万军队藏到地底下去”
郑科忙道:“大人说笑了,就算司徒睿真有这个打算,要想挖出容纳上万人的洞窟,那得挖到什么时候”
“所以,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赵岳不由分说地下令道,“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争取在今天天黑之前赶到那边丘陵地带扎营”
河西要塞,第四师团驻地。
赵青菡正带着青衣卫的女兵们正在护理重伤兵,上次河西要塞一战,猛虎联队虽然大获全胜,几乎全歼了拓跋焘的两万大军,可也付出了两千余人的伤亡,其中四十多名身受重伤的士兵到现在都还没有痊愈。
此时的赵青菡正亲自给一名重伤兵换药。
望着赵青菡近在咫尺的如花娇靥,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还有那双白嫩柔软的小手在自己的伤口上轻轻揉动,年轻的士兵感觉自己就快要幸福死了,老天爷呀,她可是总督大人的千金呐,现在竟然在给自己换药
赵青菡一边给伤兵换药,一边柔声问道:“疼吗”
年轻的伤兵连连摇头,语无论次地说道:“不疼,真的。”
“你是一名勇敢的士兵。”赵青菡浅浅一笑,柔声说道,“我为你的勇敢而感到骄傲。”
年轻伤兵突然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开始燃起来,原本略显发青的脸色霎时变得通红,直恨不得立刻站起身来,拿着武器踏上战场,赵青菡向他投来鼓励的笑容,然后施施然地走向了另一名重伤兵。
不远处,战鹰按刀肃立,脸色显得很古怪。
若不是亲眼所见,战鹰绝不相信赵青菡会给这些又脏又臭的伤兵换药,而且表现得如此自然,如此恬静,这还是以前的那个赵青菡吗这还是以前那个刁蛮、任性、飞扬跋扈的总督千金吗战鹰几乎以为这只是一场幻觉
沉重的脚步声忽然从身后响起。
战鹰急回头看时,孟虎已在一群老兵的簇拥下大步而入。
“长官”
“长官”
“长官”
看到孟虎进来,靠近门外的十几名伤兵立刻挣扎着站起身来,一个个以狂热的眼神望着孟虎,看到这一幕,战鹰不由心头一凛这些伤兵原本一个个瘪头瘪脑的,可一看到孟虎立刻就变得精神抖擞了,这家伙的感召力未免也太强了吧
孟虎一一向那些伤兵投去鼓励的眼神,然后走到赵青菡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青菡小姐,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赵青菡欣然道:“有什么事,你说吧”
孟虎掠了不远处肃立的战鹰一眼,沉声说道:“我需要骑兵联队的战马。”
战鹰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难堪,要不是赵青菡在场,他可能已经发作了,不过话说回来了,经过上次的事情后,他有没有这个胆量还真的难说。
“没问题。”
赵青菡不假思索地应道,“你要多少匹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