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睿,老子今天就给你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倏忽之间,孟虎眸子里已经涌起一丝莫名的狰狞,一边策马飞奔一边回头对身边的漆雕子道:“漆雕子,还记得距离盘龙山不远的那大片乱草滩吗”
“乱草滩”漆雕子一点即透,凛然道,“将军的意思是把明月追兵引到乱草滩去”
孟虎狞笑道:“乱草滩篙草丛生,现在又值草木萧瑟的季节,只需放一把火,嘿嘿,我们身后这两万多明月轻骑就该灰飞烟灭了”
漆雕子咽了口唾沫,惑然道:“可明月轻骑在我们身后啊,现在刮的又是西北风,如果放火的话,只能烧到我们自己而烧不到明月轻骑。”
孟虎狞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本将军自有办法。”
说罢。孟虎回即回头向墩子和豹子吩咐了几句。墩子和豹子立刻兵分两路。分别率领三百余骑脱离了大队人马。加快速度向着左右两翼席卷而去。孟虎又故意让蛮骑放缓速度。待明月轻骑追近了才继续往前仓惶逃遁。
西陵城外。明月大营。
战报流水般传进了司徒睿地中军大帐。司徒睿和燕长空、秦起众将很快就知道了整个伏击战地始末。司徒睿神色阴沉。不知道是因为严挺地阵亡难过。还是因为精心设计地陷阱没能竟全功而感到可惜。
燕长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总督大人。这次伏击虽然没能把孟虎地万余蛮骑一网打尽。可也毕竟重创了他们。虽然有三四千骑侥幸逃脱。可姚明远将军地骑兵师团已经追杀下去。要不了多久应该就会好消息传回来了吧。”
秦起等人纷纷点头。仗打到这份上地确已经没什么悬念了。在这一望无际地三江大平原上。孟虎地三四千残骑还能逃到哪里去姚明远地轻骑兵虽然不是定州军团地精锐。可那毕竟是一个师团两万多骑啊。就是一人吐口唾沫也能把孟虎地三四千骑给淹没了。
司徒睿的神色依旧阴郁,并没有因为燕长空的劝解而稍有缓和。
司徒睿可不敢像燕长空他们那样乐观,在司徒睿看来孟虎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只要他手下还有一个小兵,那就是极大的威胁,你只要稍有疏忽,只要稍微露出一丝地破绽,他就会猛扑上来给你致命一击。
见司徒睿神色依旧,诸将渐渐的也不敢多说什么了,一个个呼吸也变得轻了,大帐里的气氛很快就又变得凝重起来,只有正在燃烧的羊脂火把不时发出劈叭的声响,格外衬托出大帐里的死寂。
好半晌之后,司徒睿才舒了口气,吩咐燕长空道:“长空将军,马上派快马通知姚明远将军,让他谨慎行事,千万不要因为孟虎刚刚吃了场大败仗而有轻敌之心,孟虎可是个危险人物啊,绝不能掉以轻心。”
“是。”燕长空恭声应道,“卑职这便去安排。”
火把如龙,蹄声如潮。
姚明远的两万多骑兵正像潮水般汹涌向前,前方不远处的旷野上,三四千蛮骑正在仓惶逃遁,一丝鄙夷的笑意从姚明远嘴角悄然浮起,野蛮人是难缠,不过现在不照样被自己的骑兵师团撵得像兔子般狼奔豕突
姚明远心中难免有些得意,看来孟虎也不过如此嘛。
“报”
凄厉地号子声中,一骑快马从身后追了上来,喘息道,“总督大人传话,让将军谨慎行事,千万不要轻敌大意。”
“知道了。”
姚明远哂然一笑,心忖司徒睿也是谨慎过了头了,就凭孟虎手下这三四千残兵败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这大平原一望无际,孟虎还能躲哪里去他又能玩出什么花招来难道孟虎还真能上天入地不成
“将军,情形有些不对。”
一名联队长策马上前,提醒道,“荒野上的篙草好像变得茂密起来了,万一敌人放火的话,我们就危险了。”
“放火”姚明远大笑道,“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风向”
“风向”那联队长答道,“现在好像
西北风。”
“这不就结了。”姚明远道,“敌人的残兵是往东南方向逃窜,我们在他们身后追,他们要是放火就只能烧着自己,又怎么烧得着我们”
“呃”那联队长一拍脑门,汗颜道,“将军洞察细微,卑职佩服。”
几乎是明月帝的大队骑兵刚刚刮过,身后荒原上突然间鬼魅般又冒出了三四百骑,倏忽之间,原本漆黑一团的旷野上就燃起了一枝枝火把,幽红的火光中,露出了墩子冷酷的脸庞,望着明月大军远去的方向狰狞一笑,下令道:“放火”
“是”
三百余骑轰然应诺,一手控缰一手举着火把四散而去,并不时从马背上弯下腰来,用火中地火把引燃荒原上枯黄的篙草,荒原上很快燃起了一处处火头,西北风刮得正紧,三四百骑所过处,火势很快就漫延开来,不到片刻功夫,就已经漫卷成了滔天大火。
北风猎猎,烈火熊熊。
墩子抖手将手中的火把往草堆里一扔,然后翻手抽出了锋利的战刀。
墩子身后,三百余骑纷纷扔了手中的火把,跟着抽出了战刀,夜空下,数百柄锋利地战刀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一片耀眼地寒辉。
明月军中。
姚明远正策马飞奔,眼看就要追上前方的蛮骑溃兵了,身后一名近卫军突然“吓”地大叫了一声,一边策马飞奔,一边回头指着身后大叫起来:“将军,火,起火了”
“你说什么什么火”
姚明远心头一跳,急回头看时,果然看到身后荒原上已经燃起了一堆堆地野火,还有更多的火头正向着左右两侧迅速延伸,西北风刮得正急,风助火势,就那么一眨眼地功夫,数百上千处火头就已经汇聚成了一条火龙,延着荒原追着明月大军的屁股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