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朔州土狗跑了,哈哈哈”
“猛虎军团万岁,光辉帝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一艘艘舢板从水师战船上放了下来,然后在猛虎军将士的划动下靠近河岸,当先一艘舢板上傲然肃立一员身材魁梧的将军,雄姿英发,目光炯炯,赫然正是猛虎军团的军团长孟虎。
马肆风在十几名骑兵军官的簇拥下大步迎上前来。
距离孟虎还有三步远时突然翻身跪倒在地,然后毫无形象地伏地嚎啕大哭,这个钢铁一般坚硬的汉子,这会居然像个孩子般哭泣起来:“将军,将军哪,卑职无能,骑兵师团给你添麻烦啦,嗷嗷嗷”
马肆风身后,那十几名骑兵军官忽喇喇地也全跪倒了。
然后是所有幸存下来的两千多残兵,一眨眼的夫全跪倒在地。
孟虎悚然动容,急上前把马肆风扶了起来,凝声道:“起来,快起来”
扶起马肆风,孟虎又抬头向那十几名骑兵军官和两千多残兵喝道:“起来,都起来,男儿膝下有金,只跪天地与娘亲,不许跪”
马肆风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大声道:“弟兄们,都起来吧”
那十几名骑兵军官和两千多残兵这才纷纷起身,孟虎不失时机地踏前一步,朗声道:“虽然你们是北方军团的将士,不是我们西部军团的儿郎,但只要你们还在我孟虎帐下,我就会把你们和西部军团的将士一视同仁”
“西部军团的将士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
“西部军团的将士穿什么,你们就穿什么”
“西部军团的将士有多少赏金,你们就有多少赏金”
“西部军团的将士要做牺牲,你们也同样要做出牺牲”
“我孟虎身为西部军团的军团长,绝不会抛弃军中任何一名士兵,同样的道理,我也绝不会抛弃骑兵师团中的任何一名骑兵我还是那句话,哪怕骑兵师团只剩下一个人,只剩下一匹马,我也一定会率领大军赶来接应”
“更何况,这次要不是你们骑兵师团拼死拖住了明月帝国的朔州骑兵,为猛虎军团的主力大军击溃军团赢得了时间,后果将不堪设想,所以这次要感谢的是我孟虎,是猛虎军团的全体将士,而不是你们”
“要下跪的也应该是我孟虎,而不是你们这些无畏的勇士”
说着,孟虎真的仆地跪倒,向着马肆风和马肆风身后的全体骑兵将士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这突然举动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等马肆风反应过来时,孟虎早已经恭恭敬敬地磕完了一个响头。
“将军,使不得,你不能跪啊”没等孟虎磕下第二个响头,马肆风急抢上前来扶住孟虎,急声道,“将军,这可使不得啊”
“使得你们是真正的勇士,这三个响头你们受得”孟虎一把将马肆风推开,又恭恭敬敬地叩了两个响头,这才长身而起,挥手喝道,“弟兄们,明月帝国的几路大军正从几个方向压过来,这个地方我们不能逼留太久,现在立刻带上受伤的弟兄,再把阵亡将士的尸体也一并带上,大家赶紧上船吧”
“是”马肆风轰然应诺,回头喝道,“弟兄们,上船”
次日下午。
秋雨棠的三路明月大军、燕十三的朔州骑兵还有洛从云的残兵几乎是同时赶到了枫林港水师大寨,不过昔日雄伟的水师大寨此时早已经在熊熊烈火中化成了断垣残壁,偌大的港湾里,到处漂浮着焦黑的船板破片。
望着眼前这片破败的废墟,秋雨棠只觉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最终的结果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此时此刻,秋雨棠的脑子里充满了太多的困惑,充满了太多的为什么
为什么燕十三的朔州骑兵没能追上猛虎军团
为什么洛从云的军团没能挡住猛虎军团
为什么枫城警备队没有及时凿沉停泊在水师大寨里的战船
从猛虎军团第一次奇袭西京得手,到猛虎军团围歼司徒睿的青州残兵,再到急袭虎啸关得手,再到猛虎军团伏兵盘龙谷,从容躲过幽州军的追击,再次回师奇袭西京得手猛虎军团自从长途奔袭中州以来的战事一件件、一桩桩地从秋雨棠的脑海里掠过,细细算来,自进入中州以来,猛虎军团居然已经七战七捷了
倘大一个帝国,七八千万人口,上百万正规军,却让区区一个猛虎军团在中州腹地翻江倒海,七战七捷,尤其令人难以容忍的是,还被两次攻陷帝都,连帝国的皇帝和宰相都被俘虏了,这样的战绩,真可谓是明月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了
然而现在,更大的耻辱正等着秋雨棠,等着整个明月帝国
那就是,孟虎的猛虎军团即将从水路逃回光辉帝国,猛虎军团将带着七战七捷、两度攻陷明月帝国国都的荣耀逃回西陵,将带着明月帝国的皇帝和宰相逃回西陵,如果秋雨棠和明月帝不能在猛虎军团逃回帝国前将其截下,明月帝国的国威和军威将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在整个中土世界,明月帝国的声望将一落千丈
秋雨棠身后,几大军团的军团长也是神情凝重,受了重伤的洛从云霍然也在其中,秋雨棠此刻的心情他们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他们也很想截杀孟虎,截杀猛虎军团,可遗憾的是这头猛虎太狡猾,太凶残了,他们尽力了,结果却让人难以接受。
秋雨棠心情沉重,年轻的太子爷却终于爆发了,两步抢到洛从云面前,怒吼道:“洛从云,你是怎么回事整整一个军团七万多大军,居然守不住一个小小的伤心岭,你,你这个总督是干什么吃的”
洛从云黯然垂头,有心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现在再怎么说都已经晚了,军团没能守住伤心岭,猛虎军团得以从容南下已经成了事实,在这铁一般的事实面前,所有的解释都将变得苍白无力,既便洛从云说干了嘴也未必会有人相信,反而会认为他推卸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