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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8(1 / 2)

飞鹏也冷笑道:

“你弟兄夜劫官船,还轻视武林同道,薛某既属武林弟子,路见不平,插手一管,纵然冒犯,也顾不得许多,既来巫山,就只有客从主便。”

那老者听得双眉一皱,冷幽幽地问道:

“你是何人门下”

飞鹏也勃然作色道:

“这个你还不用问。”

那老者冷笑一声道:

“好狂妄的口气,易某行道江湖,已四十寒暑,尚未遇见你这种狂妄后生,你既来此地,还会使你失望么”随向徐、吴发话道:

“你兄弟就和他到外面比划比划吧”徐、吴一声撤席,也不再打招呼,迳与老者步出厅堂。

这时场外酒席也同时撤去,对面两边,安放着几把椅子,那老者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旁若无人。徐芳已提剑出场,指着飞鹏挑战,薛飞鹏也抱剑而出。徐芳毫不客气,先行发招,一式金针指路,走洪门,踏中宫欺身而进,右手骈着食中两指,向飞鹏右乳下期门穴点来。薛飞鹏见他剑走中宫,心存轻视,且开招点穴,毒辣异常,不觉心中大怒,一声清啸,宛如鹤唳云天,一式横扫千军,但见白光电闪,若怒龙翻江,怪蟒离洞,实行硬拼硬接,只一下,就把徐芳逼退了两三步,他反腕一转,剑变弩云赶月,招未尽,倏又变作玉笛横吹,快如疾风暴雨,浪泻江河,只三招,竟把徐芳闹个手忙脚乱,这一来,不仅场上匪徒胆战心寒,就是椅子上那狂妄老者也微微作色。

匪首徐芳究非等闲之辈,近日更从那老者处学会了几套新奇剑术,武功更高,只因临场轻敌,被人制住先机,薛飞鹏三式连环,化解不易,才弄得他几乎吃了大亏,忙镇定心神,稳住步法,身形一错,躲过来招,旋即功凝右臂,力贯剑身,震腕出剑,一式毒龙出洞,挟着一股劲风,直刺飞鹏小腹。薛飞鹏忙收剑变式,蓦地抬右脚,用左脚尖支持全身,翻身一转,竟用右脚尖反敲敌人右手腕脉,这一式奇招,看得使人眼花缭乱,紧跟着,只见他左肘微扬,人如怪蟒离洞,剑从左腕直刺而出,剑尖不住晃动,带着一片嗡嗡响声,挟雷霆万钧之势,迳奔敌人胸口。徐芳暗吃一惊,忙将身形一矮,化为老子坐洞,右手剑往上一盘旋,招变瑞雪飘风。两人你来我往,此进彼退,但见两道青光在场中滚来滚去,剑气迷弥走石飞砂,声势至为骇人。

缠战九十余合,薛飞鹏纵身一跃,人已起在空中,招化苍鹰搏兔,挟着长剑,直奔徐芳头部,徐芳一式举火烧天,拟将来式化解,但未发招而敌剑已至,忙缩头屈膝,人往地下一挫,稍避来势后,紧跟着,一式潜龙升天,手举长剑,对着飞鹏下体直刺。

但他快,飞鹏更快,人若惊鸿,向前一掠,敌招业已落空,蓦地风旅落叶,长剑趁势一横,把徐芳青巾带头发削落一大半,这还是鹏儿心存忠厚,如把剑更削低一点,徐芳早已血溅当场,只吓得他亡魂皆冒,落地后,铁青着脸,狠狠地对鹏儿说道:

“姓薛的,你如此侮辱本人,这笔账,我和你一辈子也算不完”

飞鹏也满腔怒意,冷笑一言道:

“无耻匹夫,你两次都是我剑底游魂,但我始终未施绝手,你不但不心存感激,反而出口伤人,我如要怕的话,我今日也不会来巫山赴约了,你还有什么煞着,尽管放手去作,你怎样来,我就怎样接。”

话未完,吴文已跃至场中,向徐芳一使眼色道:

“大哥,你暂去陪师叔静坐一会儿,我要和薛大侠讨教几式拳招暗器,想他定会不吝赐教。”

鹏儿冷笑一声,还剑入鞘,讽刺地说:

“我是客随主便,就是你弟兄要联合出手,双战薛某,我亦无话可说,即此就请发招如何”吴文也不再答话,双掌一错,玉女穿梭,右手疾如闪电,骈食中二指,迳点飞鹏将台穴,左掌拿云赶月,横打中盘,掌挟劲风,力道奇猛,双掌并发,疾若奔雷。鹏儿纵身闪开,避过两掌,反手一招疾风暴雷,猛攻强敌右肩。吴文忙用横架金梁化解来势,同时左手平推而出,直取前胸,飞鹏清啸一声,展开师门秘传翻天拿力,招化金印伏魔、怒涛乾坤、青莲托印、宝印摧山,一招一式,均蕴藏无穷内力。吴文也使出七十二式地煞掌,迎接敌人奇招异式。但翻天掌系崆峒镇山之技,非同小可,至第九式回风舞印,薛飞鹏人已起在空中,蓦地旋身发招,右掌挟着一股奇劲风力,向吴文拦挥扫来,吴文想退身躲避为时已晚,人被掌风扫中,有如断线风筝,抛开两丈左右,落地后,喷出一口鲜血,人即当场晕倒。

这时场中一阵大乱,远处树林内似乎有人喊了一声:

“好一招回风舞印”鹏儿向远处看了一眼,只因林木蔚然,枝叶稠密,再好的目力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场中尚有大敌当前,此时既无法他顾,只好不去理他。

那老者见吴文受伤,气得须眉皆动,也不见他起身作势,大袖微展,只一闪,已到吴文身前,将他看了一眼,见人受伤颇重,忙从身边取过一颗九药塞在他口内,又接着全身穴道实施推拿。此人功力极深,只见他掌走百脉,功透四肢,不一会儿吴文已醒转,痛苦若失。

吴文谢过师叔后,老人阴惨惨地一笑道:

“你休息一阵就可复原,这儿的事自有老夫为你作主。”说完,缓步出场,望着薛飞鹏一声冷笑道:

“你年纪轻轻,却心狠手黑,动不动就用重手伤人,我看你剑式拳招源出崆峒,念你师门与本帮尚无任何过节,老夫也不便伤你,只要你能向本人谢过,这场事我就出手为你们彼此化解如何”

飞鹏答道:

“前辈盛情可感,这场事就此罢手,晚辈自然从命,惟谢过一节,则碍难之处极多,事因晚辈既无开罪之处,巫山之约,又系贵门下弟子约我而来,至于动手过招,则势同骑虎,我不伤人,人即伤我,刚才的事,前辈已亲自目睹,如非晚辈幸胜,则我恐怕也难逃徐、吴两位寨主掌剑之危事实如此,却责以晚辈谢过,宁非失去公允”

老人双眉一挑道:

“这么说来,我们非动手不可了”

飞鹏虽知道这老人功力奇高,自己绝非敌手,但也绝不能表示临场怯敌,当下也冷冷地回答道:

“前辈如要赐教,尽管动手便了,晚辈虽知功力不敌,但也愿在前辈高人手下,拜领几式高招”

老人满脸阴沉,缓缓地说道:

“我要凭一双肉掌,领教你几招剑式,我们就彼此发招吧”说完,人到掌到,那掌力奇大,接着一股风势,当胸压来。薛飞鹏单剑出手,云封五岳、孔雀开屏,一守一攻,连环并进。老人将衣袖向剑身一拂,鹏儿立即感觉剑身上有一股很大的压力,震得右臂发麻,心中不觉暗吃一惊,忙施展师门秘传飞云剑术,但见白光电闪,剑若游龙,朵朵飞霞,漫舞天际,剑挟雷霆万钧之势,招招指向敌人要害,而步法若行云流水,美妙绝伦。那老头态度虽狂,但见到这种剑术,也不由得心头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