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囚禁天山神丐和苍鹰老人之处,只要将人救出,一切就可放胆去作了。
忽闻林中远处,似传来一阵喝咤之音,细听之下,却是一带川音的男子,正在那儿不住地斥喝道:
“格老子,你这老叫化,作了本寨死囚,却还在这儿逞凶,时而要酒,时而要肉,稍不如意,即开口骂人,看老子用皮鞭收拾你”紧跟着“啪啪”两声,如中败革。
旋有人怒喝道:
“匪徒,尔敢逞凶,纵使老化子无法收拾你,自会有人要你好受,你等着瞧好了”
麟儿一听,这正是天山神丐的口音,不由心中一喜,立即与惠元循音辨向,折向左转,顺着一条小道,穿林而过,林木尽处却是一处绝壁飞岩。壁上石径,全由人工开凿,径的尽头,原是一座天然石洞,怪石嵯峨林立,恰好将洞掩住,正面现之,使人很难察出此处藏有洞府。
两人同向洞口一落,藉着怪石藏身,略向洞中一打量,不由怒火大发。
原来这两位武林长辈,正合着一句俗话:
“虎落平阳被犬欺”全被匪徒折磨得不成人样,两人手脚不但被人用蛟筋反绑,而且将身子悬挂洞中,这种酷刑,用以对付武林侠义之士,哪得不使人愤怒
两人头脸又黑又肿,神丐全身更被人打得皮破血流,他本鹤衣百结,那衣服经人用皮鞭一抽打,自更破碎不堪,上身几乎全裸,就是裤子也破了好几处。
这情形,两人哪还忍再看,麟儿正待发动,惠元已一步抢先,俊身一跃,人已扑入洞中,那拿皮鞭的匪徒大约武功也似不弱,一见有人飞身入洞,立挥皮鞭对惠元没头没脑地打来。
陈惠元俊眉一扬,伸手立将皮鞭抄住,一式“单掌推山”千钧掌力全打在那匪徒的胸口上,人震得往壁上一撞,惨号声里,脑袋开花,立时气绝身亡
麟儿正待出手为二人疗伤,忽闻有人低喝道:
“好大的胆子,居然还在此救人伤人,只怕你们来得去不得了”声音清细娇甜,分明是女子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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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阴山玉女
惠元一听来人分明是个女子,知道善者不来,因为江湖上一股常规,有四种人确实沾惹不得,那就是“僧、道、妇、丐”。这四种人如有人胆敢与其作对,那工夫一定特殊。
惠元忙用掌护住全身,一塌腰,往外便冲,一至洞门,只闻一阵幽香,非兰非麝,沁彻心脾,不由心中一动,但前冲之势,一时竟稳不下来。好惠元,功力真纯立将左右手一摆一扬,腰部往左一扭,一式“天龙绕柱”,把身形硬扭转来,而后轻飘飘地落在洞口,一身蓝衣劲装,剑眉星目,神仪内蕴,秀逸夺人,形若无事地用星眸向四周默察,那种恬静神气,看着就叫人心折
只闻有人叹息道:
“好一式天龙绕柱,论身形,确似神龙天矫,讲气度,宛如岳峙渊停,只是瑜亮并生,较人家似犹稍逊一着,然而能练到这种地步,也就不容易了。”
惠元一听,不由暗吃一惊道:
“此人潜身何处怎么察看不出听他口气,分明是把我和麟哥哥来比,我比他原自认不及,如和别人论上下,我就不相信会比人差”这孩子,虽然生得异常文秀,但还有三分傲气,除了麟哥哥,他确是什么人也不服。
拿眼打量四周半晌,还是看不出人家藏身何处,不由一脸困惑。
旋又听那女子轻笑道:
“你想找我么我躲的地方,才不是你能见得到呢功夫好,招子不行,能管何用再说,你这身功夫,如和我比,准输无疑,就是里面那一个,我照样也能把他制服,武林中的功夫,除了本门外,别家功夫,想不认输,也是无法。”说完,人竟咯咯地轻笑不停,似想把惠元放意激怒。
陈惠元果然不卖这个账,微怒道:
“功力强弱,只有交手以后才可明白,专靠嘴硬,有何用处我一生不愿意和女人打交道,原因就在此”
只听来人娇嗔道:
“什么女人不女人,她们与你们这班臭男子有何两样你凭什么瞧女人不起有的地方,你准不及女人。”
惠元故意挖苦她道:
“这句话,我陈某也颇赞同,烧茶炊饭,喂猪打狗,这种事,我只好甘拜下风,至于论武功,我认为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那女人嗤之以鼻道:
“你有没有胆量和我比一比”
惠元见她说得有趣,不由笑道:
“你如硬逼着我和你动手,有什么不敢但不知是怎样的一个比法”
那又娇又脆的口音答道:
“方法可多着呢,比方说,比一趟轻功,来几手琵琶,总与那拳打剑刺要命的玩意好得多”
惠元笑道:
“比轻功不逞多让,弹琵琶我只有甘拜下风”
那女子立以轻松俏皮的口吻答道:
“这么说,你是不比认输了”
惠元也很俏皮,同时,听了她这银铃似的语音,激起了他对异性的兴趣,这一来,已忘却自己身在险地,竟和人家一问一答地搭讪起来,他笑着道:
“弹琵琶可以说是女子专长,汉明妃以一曲琵琶流传千古,我哪能以堂堂丈夫效法女子行径再说,弹琵琶也不能与武林较技之事并为一谈呀”
那女子轻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