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昆仑风马牛不相及,你口口声声,问本师要人,是何道理”
这一说,把陈惠元气得七窍生烟,他只一发怒,天塌下来,可也不管先是从鼻中微哼两声,蓦地剑眉一扬,双眸冷芒如电,俊脸上竟是白中泛红,秀美中显出三分稚气,半喝半嚷道:“大和尚,算你有理庐山和昆仑,确是两派,昆仑弟子不能问你要人,可是麟哥哥把冷面观音战败,凭什么漕宇庙的董一清,暗用百蠹毒刺,随便害人青城的事,又何必要你峨嵋派,狗抓耗子,来管闲事”
这几句,把峨嵋派岂骂得狗血淋头,峨嵋僧道,已沉不住气,群议纷纷,大殿之上,只闻嘈杂一片。江汉神驼,微微冷笑,暗中只管摇头。但为觉明瞥见,不觉勃然大怒,手按紫擅围椅扶手,轻轻一抓,那么坚硬的木头,竟应手碎为粉屑,峨媚徒众,只惊得目瞪口呆,这种龙爪功力,比大力鹰爪掌,还厉害十分。
坐在大殿的人,只有那飞云子虞静文,和铁杖仙童董一清,两人的双目,始终在群侠面上打转,麟儿在无意之间,打了一个哈欠,两人似乎发现了什么秘密,立时面有得色,正值觉明震怒,碎椅发威,飞云子虞静文,竟不避嫌疑,走到觉明身前,咬耳低语,觉明含笑点头,也立将目光,朝群侠颜面扫去,口中还故作冷语道:“尸居余气,也敢来本寺逞威”
群侠不由一怔,猜不透飞云子耳语何事,觉明僧尸居余气意何所指麟儿惠元可不知道杀身之祸就在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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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风火奇春
青莲师太一见觉明气势,便知今日事情要槽,对方既已点出毕瑶是庐山弟子,自己身为毕瑶长辈,那能当面不说遂从椅上立起,笑顾觉明道:“小徒毕瑶,被贵派扣留已久,而事情起因,并非深仇大恨,不过年轻人彼此气盛,口头上互不饶人,结果如此,已为亲者痛而仇者快,贫尼原秉息事宁人之旨,在贵派祖师之前,亲自谢罪,还望掌门多多担待,不知高意如何”
语毕,双掌合什,朝着觉明,拜了一拜。师太这样做,可算是忍辱负重,对峨媚忧礼有加,如对方涵养有素,这场是非,自可早作了断。无如觉明意气用事,偏激之见,持之过深,乃至酿成一种不可收拾之局这位峨嵋掌门大和尚狂笑一声,音震屋瓦,用手指着青莲师太,暴喝道:“本门开山立派,历数百余年,声威所及,远近咸知,只为人间难免是非,故旨在人不犯我,我不侵人。不是本座开口自夸,无论江湖上那一门那一派,绝不敢擅动我峨嵋弟子半根毫发,犯之者死漕宇庙之事,肇因于你们庐山派的女门弟,勾引昆仑弟子,恃众凌人,伤人夺剑,漠视本门已极当时一昧顽强,如今自知功力不济,竟欲巧鼓如簧之舌,想说动本座,草率了事。可不知本座素来言出法随,无论如何,此事绝不能轻易罢休,除非肇事之徒,挖目削足,率众入山者,面对寺门,罚跪三日,否则一切恶果,本门绝不负责”
“到底峨嵋是武林主派,与众不同,觉明大师,佛学修为高人一等,别的不说,就是这种息事宁人之道,老朽活了一百余岁,还是第一次听到”江汉神驼语音愈说愈高,并反顾麟儿琼姬续道:“你们两人,算是罪魁祸首。有道是,好死不如恶活,承觉明掌教大开慈悲之门,仅要你们变瞎变跛,你们还不自挖双睛,断取两足,好好奉上,换回你那师姊”
天山神丐也朗声大笑道:“这处罚确算最轻不过,只是峨嵋派对于外人,还没有处罚的权力,否则我老叫化子也可用丐帮规矩,对于那些偏激不仁,冥顽不化的佛门败类,除责打一百打狗棒外,还须拔去舌头,让他早入畜牲道,以免危害人群”
觉明怒喝道:“凭你驼子化子两上,也敢来此处饶舌”
天山神丐,把怪眼一翻,傲然接口道:“既敢来,就敢接,是祸是福,谁还计较不成”
觉明大师,铁青着脸,杀机毕露,目视飞云子和铁杖仙童诡秘一笑,徐道:“百余年来,本门极少与武林别派,印证武功,既有高明之士,来此践百日之约,愿以武功高下,判是非曲直,峨嵋风火桩,久未一用,两位师弟,不妨立即布置,就此请教高明”
江汉神驼,不由大吃一惊,知道这风火桩,为峨嵋绝技之一,不用说武林别派未曾习此,连自己百岁江湖,也只闻名而未见面。麟儿惠元,也极感惊讶,不约而同的目视苍鹰老人,因为他出自巴山,可能熟悉峨嵋艺业,风火桩的内情,想求他暗中指点,无如老人也举眉蹙额,似觉异常困惑惠元面对麟儿耳语道:“这东西,大约是将脚桩插在火内,你我和琼姊姊,有宝剑护身,倒不足惧怕,反正万不得已时,用暗器收拾他们,怎么样”麟儿点头不语。觉明大师,用手招来觉性,密语片刻,觉性立飞奔入内。不久,佩环声动,香气袭人,大殿之上,白光微闪,宝琉女竟从神龛之后,缓步而出。
她今天装束,回异曩日:淡蓝衣换了白装,长发上还扣了一只兰花夹,轻施薄粉,微抹朱唇,柳眉含翠,玉颊生霞,真与龙女一般无二,可把这位鳞弟弟,看得有点意乱神迷。元儿睁着大眼,望了望宝琉女,又看了看鳞哥哥,人家一付翦水双眸,似有意无意朝着自己这边不断扫来。鳞哥哥脸上可无笑意,紧锁双眉,似乎带着无限困惑,不由惹起无限同情,乃向鳞哥耳语:“她对你真好,可不能辜负人家一片情意”
比邻而座的,正是琼娘与蘅春,蘅姊姊嘴不饶人,竟细语娇声道:“有她一出,我们这仗可不用打啦”不单闲言冷语,精芒电闪,其利如刀,全落在元儿的脸上。无巧不巧,元儿闻弦歌而知雅意,正把目光转移,四目交投,势如触电,加以蘅姊姊又淡淡一笑,这位美艳姊姊,可笑得异常神秘,随着樱唇一撇,一幅淡绿轻纱微障玉颊。隔座望去,恰似烟笼芍药,娇艳奇绝,这可把惠元看得呆了。男女之间,感情原极为微妙,稍事挑逗,即万绪千头,不知从何理起彼此正迷惘陶醉,如饮醇酒,却被一阵冷笑打断,细看,原来萧使君也随之而出,不过却从佛座之左踱了出来,恰和宝琉女走个对面。不知何故,这位峨嵋之友,似有为而来,他对宝琉女盯得可紧,醋意也大,一指之恨,怒不能解。他这一声冷笑,可使峨嵋僧众,听得满不是味儿,因为大殿之上,更逢掌教升座之时,自然得庄严穆肃,无论怎样,不得随意笑出声来。
萧使君在武林辈份颇高,为峨嵋派十一代法华长老忘年之友,武功自成一派,峨嵋有事,此人必来,而且至为卖力,觉明和尚及座下弟子,对之均极为敬重,究其实,此人满腹心机,为峨嵋卖命,也别有企图。远在峨嵋十代之时,灭魔宝笈一书为峨嵋秘本,忽于一夜之间,遽尔遗失,伏龙寺大小上下,几已全部出动,四处搜寻。一晃十余年,杳无音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