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了一眨,也折一段细长竹条,笑道:“这比划也颇为有趣,因为竹枝柔,死不了人,真戏假做,绝对赞同”
朱琏几乎笑出声来,暗道:“这小子,真是自己找死,剑术臻于至极,那怕手上所持,是一段杨柳枝条,也只须真气一逼,均能制敌于俄顷,他却偏说不能死人,岂非外行之极”
于是也不再耗费,暗中蓄满真气,一声“接招”,风起雷鸣。那竹技如灵蛇飞空,朝麟儿眉心便点,来势疾快之极,枝尖端离麟儿面孔,尤有五六寸,突间呼呼异响,惊心动魄。对方所持嫩竹枝,籍一挥之力,横空打来,枝摇劲风,人影纵横,但见四方八面,都是竹枝,其中包括了点、刺影崩、敲,轻灵诡秘,莫测高深。
双方都怪快速进攻,而且攻打愈快,奇招异式,层出不穷。朱菠的招术,都是蚩尤秘式,竹枝凌空缭绕,不但将身子护住,而且以点刺之术,乘隙疾攻。美麟儿迎着来招,施展千重变化,不但把敌人攻势逼住,而且处处报以颜色。只看得紫阳真人喜笑颜开,大悲真人更是佩服不尽。
募地呼然一声,人影疾降,朱琏手上,业已断了一截,眉梢间也现出点点冷汗来。
司徒琦忙耸身纵落丈夫身前,柔情脉脉地看了一眼后,粉脸也变颜变色。原来丈夫衣袍之上,竟被对方刺了十来个小孔,想不到这孩子小小年纪,却身怀绝世奇技,连阴山派这种奇绝剑术,也败了下来。身后微风飒然,突响起一种冷峻声音,道:“胜败乃兵家之常,不须介意,待贫道把这小子收服后,其余即不足为虑了”
这是一位面容冷峻,背插铁板的道者。司徒琦粉脸一整,冷笑道:
“既有道长出手,其胜可必,当与拙夫拭目以待”
六盘老道,六妙淫姑、袁素涵、龙子和冷浮生,也都纷纷纵出,彼此招呼后,即将麟儿惠元,四面包围。眼看就引起群殴。
两位真人,也同时露面,首由紫阳真人,朗声笑道:“冷残道友,对付两孩子,却想依多为胜,岂不有辱道长清名”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恶道略一抬手,已抽出背上柄块铁板,正似伸手待发。紫阳真人怒叱道:“道友,你还不觉悟么再不引人疾退,只恐来时容易去时难了,不信,请看”袍袖略一招展,那是预定讯号。
陡地,龙吟虎啸,金玉铿锵,平地立冲起四道光华,剑气森森,直腾霄汉。
紧跟着人影连晃,松影之内,立纵出两位白衣少女,以麟儿仗剑为首,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竟将对手紧紧包围,麟儿位着东方,手捧轩辕,剑现十彩流光。霞儿则仗骊龙,死守正南,剑芒如雨,寒气袭人,令人不敢逼视。惠元和宝琉,一守正西,一阴正北,手上所持的宝剑,正是崆峒镇山之宝,灵虎风雷剑,和佛门的仙兵神刃金刚王。
冷残子嘿然一声冷笑道:“这点阵势,还压不倒祖师”
语罢,立着朱魔和袁素涵等,退出阵外,自己则手持铁板,卷起一阵风声,朝着惠元剑上便砸。
四剑合壁,光幕如山。惠元得佛门圣僧真传,武功已非昔比,长剑一横,银辉闪目,宝琉和倩霞,两柄长剑,的卷攻来,迫使冷残子往后一退。
麟儿大喝一声:
“接招”长剑凌空疾落,式演“大江落日”。一溜紫光,还拖着十彩锋芒,当头罩下。
冷残子铁板高举,“万佛朝宗”,将麟儿长剑逼开后,左手一横,往后直扫。
铁板横敲灵虎,震得呛嘟一响,元儿手臂一麻,往后闪退。不料冷残子以进为退,双手挥动,乌芒闪闪,几乎看不出人影兵刃。光如电掣,往后掠退丈余,这恶道,却随手打出三块钦板,乌光形如匹练,震起阵阵风雷,一齐照顾了麟儿头部心胸。
这孩子发出一声清啸,倏地紫光暴长,金铁交鸣,碎铁纷飞四溅之后,那紫光,突从麟儿手中脱出,发出一阵嘶嘶之声。场中敌我,不由大骇,呛嘟一声巨震,跟着便是一声惨号,冷残子竟被一支长剑,钉在地下。
剑从心胸穿至后背,血染青袍,立时气绝。
这一式,原是元妙书生精心绝传,剑式中的“白虹贯日”,长剑脱手制敌,由于居高临下,一射之势,如决于溪,鲜有能御者。
朱琏和那射姑仙子,已带着龙子、袁素涵和冷浮生,趁激战之余,悄悄飞走。
麟儿拔出长剑,一脸杀机,见敌人中只剩下六盘老道和六妙淫姑,还有岷山派的徐凯罗英,正待一举消灭,但为紫阳掌教所阻,只好轻轻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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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沙里怪客
这是暮春三月。崆峒山上,古木撑云,青葱郁绿,春寒料峭,春意未兰。
大悲真人修真之所。崆峒石室,这一天,筵开北海,洒满金横,不但腾着欢声一片,而且礼节隆重非常。
华筵十余席,坐满了尊卑长幼,侠女奇男,凡与崆峒有关人物,周围数百里,接获请帖的,都按时赶到。这是大悲真人酬谢昆仑派协助崆峒,驱退敌人的庆功宴。首席坐着紫阳真人、铁蓑翁、公孙虚,依次而坐,大悲真人,则主位相陪。麟儿龙女宝琉和崆峒派几位男女弟子,坐在一是,虽然是驱退了敌人,但这几位少年男女,内心犹不明日。
为了这事,不但几位少年男女,都出动过,连两位真人,也会在周围百城以外,搜寻敌踪。
袁素涵行踪沓然,麟儿惠元,极感懊恼。搜索已是七天,毫无结果,两位真人经过一阵计议,认为人被掳回阴山的成份居多,于是停止搜索。紫阳真人,为了门中一件大事,时机成熟,不敢再在崆峒,多耗时日,遂向大悲真人告辞。
这次庆功宴,也可说是赋别酒筵,宾主杯盘交错,相对极欢。
募地紫阳真人,脸含笑意,举杯而起,朝着大悲真人夫妇笑道:
“贫道除铭感道友夫妇高谊隆情之外,尚有一事,乞请援手,且先尽饮此杯。再向道友明言,不嫌唐突否”
大悲真人,爽朗一笑道:“本门今日,得保道基,皆赖道友师徒之赐,只要贫道力所能及,走火山,冒斧锨,决不稍辞”
紫阳真人肃容相谢道:“道兄言重,吾所铭感,为着挽回本门一位同道劫难,亟需洽借贵派某种至宝卫用”
大悲真人面露困惑之状,沉吟思索间,夫人心细,突然想到某事可能与此物大有关连,遂笑道:“道兄所言,是否本门的万年温玉”
紫阳真人黯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