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放心:“诸位已经看过鸡笼,也该知道在下虽也是三品的道员,却与大清的官员有些区别。几位能来,尤其是洪先生能不避风险,来拜访我这个清朝的官员,足见对振兴我华夏的迫切心情。叶某也深有同感,不如大家敞开心怀,好好探讨一下救国之道,如何”
叶枫的坦诚让容闳等人深感意外,洪仁玕爽朗地笑了笑:“叶大人果然与众不同,洪仁玕唐突了。”
“都是华夏子民,皆有一颗赤子之心,不用客气,”叶枫摇摇手,示意洪仁玕不必道歉:“洪先生是打算回天京了”
洪仁玕眼睛亮亮地看着叶枫,见他似乎没有别的意思,也就点了点头:“方今国势衰颓,挨打受欺,愿尽自己绵薄之力,乘此有为之日,奋为中地倡。”
看到容闳他们闻言也是精神一振,叶枫也点了点头:“诸位以为,华夏复兴,当前最重要的事是什么呢”
容闳、黄胜与洪仁玕相互看了一眼,洪仁玕道:“在于人”
“在于教育”容闳道。
“在于知识传播”黄胜道。
“当效法列强,以风风之,以法法之,以刑刑之”洪仁玕道。
叶枫诧异地看了看三人,笑着摇了摇头:“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殊途而同归,洪先生说想要振兴。最大的阻力便在于国人思想保守,技艺落后,要通过列强的世风引导之、法律规范之、刑律惩戒之;容先生觉得可以通过兴办教育培养人;黄先生说通过舆论宣传和思想出版,来改变国人,这些也正是叶某所想地,然则均非一日之功。醉露书院于当前形势无甚禆益。”
“当前的形势”容闳皱了皱眉头。
以后的中国历史上,太平天国、洋务运动、百日维新、民国革命,容都曾抓住一切机会,寻找强国之路。为此付出毕生精力,令人尊敬。
叶枫看着容闳,郑重地点了点头:“推广新风,实行法律,创办新式教育,出版报纸。自然是正确的方向,但是以现在的条件。内忧外患,岂能让我们从容实施”
“清廷腐败,或许天朝能让我等抱负得以舒展,”洪仁玕说着,热切地看向叶枫。
叶枫笑了笑:“我也希望你的政策能在天朝实施。只要有那么一天,江宁能做到鸡笼今日地模样,我定前往投奔。”
叶枫此话大逆不道。众人却不觉得有什么突兀,看看鸡笼的模样,哪里还有大清朝的样子
洪仁玕却听得热血沸腾,在他想来,只要得到洪秀全的支持,他也可以一展抱负,六朝古都江宁自然不是小小鸡笼能够比地。
容闳想了想,道:“叶先生说得不错,要想强国,最紧要首在强兵,依据科学原则组织一支军队;设立军事学校,培养一支有能力的军官;即便不能马上建立海军也要首先设立海军学校。”
叶枫与三个满怀热忱的青年交谈了一宿,他们畅谈强国之路,虽然有分歧,但思路也在逐步接近,相比较而言,洪仁玕的想法还有些理想化,黄胜批判性更强些,容闳的认识比较全面,也更深入,这和年龄无关,只是三人的经历不尽相同而已。
叶枫也力图影响洪仁玕地一些观点,主要来自于自己的分析和后世对太平天国失败地经验总结,其中最关键一点是天京绝不能被动防守,以太平军的实力,无法同时防御江南、江北、北、南四个方向,即便取得一两次战役胜利,也无法扭转战略上的劣势。醉露书院
他向洪仁玕表示,如果太平军能够攻取浙江,占领杭州、绍兴或者其它沿江沿海城市,他愿意提供一些武器方面的支持,至于现在的江宁处在长江腹地,交易风险太大,不是在非常必要地情况下,叶枫不能冒险。
叶枫还建议洪仁玕,实施新政不必求大求全,而要注重实效,宏观政策可以作为政治武器,具体执行要锲合现状,要考虑太平军现有成员的接受程度,能够落实才行。
以太平军的现状,强军是第一要着,发展工业也以军工为主,但是一切假设,必须建立在太平军扭转目前不
略态势才行。
最后,叶枫建议洪仁玕在去天京之前,可以前往福建与翼王石达开见面,尽力促成翼王和天京在军事行动上的配合,大家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必须携起手来。
在充分的交流以后,大家都认识了复兴中华的征途中会遇到重重困难,但也觉得眼前开阔了些,更有信心。
洪仁玕本想请容闳、黄胜与他一起去天京,被两人拒绝,在交谈以后,他们更希望留在当前形势最为明朗的台湾,跟着叶枫做些实事,如果洪仁玕的想法能够在天京实施的话,他们再过去。
黄胜原本在英华书院印刷所工作,叶枫就邀请他前往上海商务印书馆做编辑,并可参与华夏时报的编辑工作。
容闳则留在叶枫幕府,负责筹办台湾府的各级新式教育、工业学校并组织幼童前往欧洲和美国留学,这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叶枫也一直在做这方面的事,先是委托陈东在中国运作八十少年前往欧洲学习,回国后,又先后在台湾组织四十少年往美国学习,在旧金山也专门建立了华人学校。
在台湾则建立工人夜校和军营夜校,但是因为精力特别是师资的关系,叶枫一直未能在教育方面进行专门的规划和建设,直到和容闳交谈以后,才认识到此事的重要,便全权委托容闳运作此事。
“叶先生的少年中国说,在下一直记在心中,挂在口上,今日有此机会,必不负重托,”叶枫在欧洲曾经有感而发的那段“少年中国”,已经被他的随行人员传到中国,容闳确实深受感动。
“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容自信满满地笑道:“但愿这一日早些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