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开始关心他了,现在受伤了更好石玥举起手臂啪的一声重重击到脑门上,摇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有些恼怒的啐道,“啊混蛋,看我一会不好好收拾你”
“啊,弟子可有打扰到姑姑”
一个紧张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出,石玥没想到身后竟然有人,赶紧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她有些窘迫,可对方显然比她更窘迫,焦急的原地踏着步子不敢抬头。
“你是黑风林的弟子,怎么不给你们大师兄助威,跑出来干什么”
这名弟子她曾在黑脊游身边见过,因为十分老实本分所以深得他的喜爱,所以一般管尾事务繁忙不在他身时,都是由这名弟子代为传达他的指令,不过他应该是时刻跟在黑脊游身边,为何现在落单在此
见石玥疑惑的目光,小弟子立刻躬身做了个邀请的动作:“姑姑,我师父请姑姑到风林小叙”
风林离这里不远,一去一回不要一炷香的时间,可是石玥弄不懂这黑脊游中途离场去那里到底有什么要事,可这小弟子明显再和自己多说几句就要晕倒的模样,多说无益,正好趁现在去探探他的口风也好。
原本以为到了风林就是,哪知小弟子带着自己七拐八绕硬是兜了个大圈,转来转去又回来了武场的范围,只不过这片地盘是紧挨着风林的,严谨点的说两者之间只是一片墙的间隔。远远就看见黑脊游面向前方站在一片假山上,假山高过外墙,从那上面可以更清楚的看到擂台上的动静。
才这一瞥石玥就肯定了当夜的黑衣人就是黑脊游,而且他现在散发的气息简直和昨晚不差分毫。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黑脊游几乎是立刻就转过身,朝石玥招了招手笑着唤她上去。石玥有些纳闷,刚才还见他摆出一张唬人的扑克脸,现在忽然ou出这种解拖的笑容让她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可想归想,都到了这种时候还是老老实实的飞身上去。
到了山顶黑脊游依旧没有说话,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似乎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到墙外的动静上。墙的那边果真战得你死我活,才一小会不见银灼的身上已经染上了斑斑血迹,因为他的衣服是红色的,所以这些血迹都变成了深黑色。不过石玥十分怀疑这些血迹到底不是他的,因为他的动作还是十分的轻巧灵活,不断出人意料的出手偷袭。
而管尾的境况却十分不乐观,他的手上已经开始流血了,十根指甲断了四根,而他身上的鳞片也有好几处被剥落,ou出下面鲜红的血肉,石玥才看了一眼就觉得腿脚发软,赶紧又把注意力转移到银灼身上。
银灼的动作有些奇怪,他总是试探着擦着管尾的身子而过,而就在这时管尾却发狠般的伸出手指,狠狠朝他刺去。可是管尾的动作已经因为伤势变得颇为缓慢,等他的指尖擦上肌肤时银灼早已绕着圈而过,以至于他那尖锐的指甲完完全全的cha到了自己身体里面,而他又在抽回手掌那一瞬间带下一块鳞片,同时第五片指甲也宣告断裂。
“管尾怎么了他这是在伤害自己”石玥立即察出不对,惊呼着朝黑脊游看去。
“从刚才化形就出现了异常,你看他的眼睛,我们黑风林的弟子没有这种变化招数,而且管尾的原型应该是绿瞳”
“那为什么没有人阻止”
“现在弟子们都没有发现,而林主们,你师父是不懂武功看不出,优色刚才输掉后就已经走掉了,而我师父不知为什么明明察觉了却不出面阻止。”黑脊游面无表情的陈述着现状,尽管他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语气冰凉冷静,可石玥还是有留意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我若出面就等于告之黑风林直接输掉,事后师父定会怪罪下来,责我事小,就怕管尾他保不住。”
石玥听出他故意漏掉了青竹,可这种时候实在不便点破,只好急急问道:“那师兄找我来做什么难道我能帮得上忙”
话到这里黑脊游终于转过头来,他略微有些失神的眸子似乎忽然灌注了活力,一双大掌重重按在石玥的肩头,颤声道:“小师妹,师兄知道对不住你,可师兄实在太想唤回我这劣徒的神志,你可莫要怪我”
“什么”石玥感觉情况有些不对,抬头就看见他眼中的决绝暗叫不妙,可后面的话却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给硬生生压了回去。
一股大力传来,黑脊游竟将她平平的举起,石玥只觉得天地见忽然换了个个儿,耳边不断传来呼呼风声,她整个人被高举着原地转了个几圈后就被黑脊游从墙头用力朝着擂台中央抛了出去。
“啊”尖叫声划破武场,只见一道纯白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黑脊游使的方向和力道都是极其的精准,正好将石玥投到纠缠到一起的两人中间。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厮杀中的两人几乎是同时分开,石玥没有任何阻碍的撞到地上。
“姑姑,你这是做什么”一张模糊放大的脸出现在上头,石玥眼前一阵发黑,哼哼了半晌才看清前人,竟然是银灼好整以暇的蹲在地上看着自己。
“你快”
“什么姑姑说大点声,灼听不清楚。”可能伤到了舌头,石玥说话有些模糊,银灼凑近了耳朵仔细听过来。
混蛋石玥心中骂完黑脊游又骂他,总算感觉舌头有些感觉了:“你就不会看情况吗我说的是快扶我起来”
“哦,原来如此,灼还以为姑姑是觉得地上舒服想多躺一会呢。”银灼终于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可那动作着实不懂温柔,明知她刚被人扔下来还用这么大的力道,可他根本不待石玥开口就扛起自己飞快的往白活林的方向跑去,“这里危险,我这就送姑姑回去。”
“哎,等等。”石玥才想起自己被扔下来的目的,一回头就看见紧紧追在身后的管尾,他的眼中黑色变得更浓更深,使得他的整张脸看上去有些僵硬,嘶吼着似乎比刚才更加狂躁了。
对上那张丧失本性的脸,石玥忽然觉得有些悲哀,一个师父看见自己的爱徒发狂却不能救是个怎样的心痛,但不过这并不代表她可以原谅被人当炮弹丢下来的事实,不过既然已经被丢了,那总得做点什么再回去,可是到底要怎么挽救呢
“你先放我下来,我有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