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变成这样,石玥还以为自己触到了他的伤心事,赶紧把转移话题,哪知就在这时,他的声音却闷闷的从斗篷下面传了出来:“找到了,只是她过得比我预想的要好得多。”
“咦,那不是很好吗,不要再胡思乱想,安心工作吧。”
真是个怪人,亲人过得好。为何他却这般难受
被他这么一弄,石玥也开始觉得有些闷得慌了,最后朝着惨不忍睹的药园看了一眼,挥手道,“命你歇息半日,明日我会来看结果,希望不要再是今天这个样子。”
“是,大人”
回到药庐石玥就开始唉声叹气,不知是为那些惨遭扼杀的仙草,还是为那个古怪的花匠,别人是温饱思淫欲。而她却好不容易日子好点了就开始替人瞎操心。不过这天下可怜之人何其之多,执木只是其中一个,她连自己的将来都顾不了,哪里还能替别人做那么多。
不过一想到将来,玄镜那张英气逼人的脸就出现在眼前。才短短的四日,她就像好似经历了两段人生。头几天还是被人追杀,不能以真容示人的童山弟子,一觉醒来就变成了玄镜未来的妃子,如此强烈的反差,让她有种镜花水月的虚幻觉,不仅难以置信,也美得不真实。
见她来来回回的长吁短叹,白梓鬼头鬼脑的跟了过来,凑近道:“大人,奴婢发现一处地方,想请大人来看一看。”
“什么地方”见她如此神秘,石玥也只好先把那些有的没的撇到一边,随着她朝殿后走去。
白梓左拐右拐,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就在石玥忍不住想要直接开口询问时,她却在一扇铜门前停了下来:“大人,您自个儿看看吧,奴婢也是方才发现的。”
“这是什么”
门后是一件类似花厅的地方,刚进兜率宫时她就每间房间的看过,之前这间屋子还是空荡荡的就放了几张家具,可现在满屋子里都堆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金银字画,也有大大小小,包装精致的礼盒之类的东西。
“大人,奴婢也是方才知晓的。”白梓将石玥的惊异看在眼里,大步朝前走去,解释道,“您看,这些都是宫里各位大人们送来的贺礼,还有那边也是。”
她指了指屋内最kao近角落的地方,堆放得像小山一样的锦盒继续道,“那边是其余几护大人们送来的。据说这些来得最早,所以放在最里面了。”
“他们竟然早就知道了”这回石玥是彻底呆掉了,脑子懵懵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能指着贺礼之中几个较为独特的问道,“那这个呢”
“这是我们今早回宫前,圣女娘娘派人送来的,这盏玲珑灯可真漂亮,比奴婢见过的任何灯都要好看。”
“七窍”石玥惊讶的看着悬挂在房梁上的玲珑灯,不久前她还亲手把玩过,没想到它现在就被她送回来了,只不知她送这东西时是个什么心情了,下次两人再见面又该如何面对。
“那这又是什么”石玥好不容易才将视线从玲珑灯上移开,转向桌上金光闪闪的一物上。
在众多稀奇古怪的贺礼之中,这枚耀眼的金片堪称最为独特,只有小镜子这么大,表面光滑平整。初一看,她还真以为这是面镜子,可是它虽然有光泽却并不能照见人,所以更像是一个精美的装饰品。
“这是”白梓的嘴巴已经张得大大开,眼珠子一瞬不顺的凝视在金片上,良久喉咙才咕咚吞下一口口水,惊呼道,“回大人,这好像是枚金鳞”
第一百七十九章大婚前夕
“金鳞这也是贺礼吗”石玥没有留意到白梓的异样。全部心思都集中在手中的物饰上,细细的把玩着。
这片金鳞最为奇特的地方就在于它表面的光泽,也不知它是用什么东西打造的,只要是自己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就会有流光跟着闪动,就仿佛是件充满灵性的活物,真是越摸越爱不释手。
女孩子本来就对些奇怪的小玩意颇感兴趣,见这片金鳞如此的精巧别致,她更是不能避俗道,“我喜欢这个,是谁送来的”
“大人喜欢”白梓的脸色已经是说不出的古怪,难以置信的把石玥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但见她面上无丝毫异色,才不由正色道,“方才这桌上也是放的锦盒,后来奴婢挪动了一下位置,兴许是从它们哪个里面掉出来的。但是又好像不是,奴婢出门前明明有看过,桌上没有这东西啊。”
说到最后,连白梓自己也说糊涂了,直拍着脑袋冥思苦想。见她似陷入了死胡同里。石玥干脆打断了她,笑道:“想不起来就别想了,这东西若是能做成首饰就好了,你去问问有没有巧匠能把它改造成坠饰。”
甫一见到它,石玥就有这个想法,这东西如此奇特,如若能够做成坠饰,正好可以把它套在须草玉上,如此一来,免得那玉环不小心碎裂了,而且美观又不会让人发现里面的乾坤。
“奴婢这就去宫里问问。”白梓点头称诺,又将各个贺礼逐一介绍了一遍才朝门外走去。出门前见石玥还一直把金鳞捏在手里,似乎打算现在就拿走,又不由急道,“大人,这东西您不打算先让陛下过目一下吗”
“要给陛下看”许是因为都是些送给自己的东西,听她这么一说,石玥才稍稍愣了一下。再一斟酌,又觉得她的话十分言之有理,毕竟这次的大婚是假的,这东西送来也是场形式,所以还是让他先过目一番才好处理。
“那好吧,东西都放这里不要再动了,这枚金鳞我先拿着,等玄镜回来以后再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