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液已被敝表妹服食,他受恶人相害,中毒失去记忆,小可这才不顾一切,违反了师门戒规,出手夺了这灵药。”
齐天心急问道:“这药有效吗”
王雄道:“敝表妹已然痊愈,在下这就返回武当,向敝师请罪。”
那少女见两人说话,自己却听不见,她心中不悦,板着脸道:“阿雄哥,你们说什么,难道我不能听”
王雄道:“小萍,你听不懂的。”
小萍道:“阿雄哥,你好聪明哟,我偏要听。”
王雄无奈,只好向齐天心苦笑一下,声音果然放高,齐天心平日何等高傲,此时不但不觉那少女刁蛮无理,反觉她甚是天真可爱,他心内忖道:“如果那姓在的少女,和她一样天真,那可有多好”
他想到姓在的少女不知芳踪何处,不觉大感意兴阑珊,柔云剑客道:“齐大侠,那适才与白三侠一道来的少年,身法颇似少林嫡传。”
齐天心摇摇头道:“他功夫极杂,却是又精,我也瞧不出他的门路。素闻资派门现森严,你此去请罪,可有困难”
王雄默然,小萍插口道:“少林厉害还是武当厉害”
王雄又密室传音方法道:“小可拼着性命不要,也不能让这表妹受屈。只是愧对子母金刀孙老镖头,他一家大小几十口,唉只怕永无宁口了。”
齐天心道:“这千年灵芝当真世上再难买求”
王雄道:“洛阳首富林百万,家中遍藏天下奇珍异宝,听说他在年前也买进一只成形灵芝,不知他服用没有,再说这娃林的兄长是朝廷命史,上次我救我这表妹时,已是费了千辛万苦,几乎被护院武士所伤,唉就是他收藏了灵芝,也是枉然。”
齐天心也不由大为着急,他只道世上无难事,论钱他可以挥之若沙,论力,他可以遏行天下无敌,他心想王雄此对孙帆扬太过意不去,是以也心焦不已。
王雄道:“那北五省名捕顾绍文也非好惹,他找不出这贡物,定然逼迫孙帆杨,孙帆扬最好面子,定然倾家荡产也要向林百万购买,只便宜了这为富不仁的坏蛋。唉小可与孙老镖头这根梁子是架定了。”
齐天心心意一动,只听得两眼放光,他急问道:“那姓林的商人肯出卖吗”
王雄道:“此人贪图利益,虽是富可敌国,但天性吝啬,只要他未脱手或是服用,出价高过他买进的数倍,定可诱他脱手。”
齐天心点点头不语。王雄道:“只是小可哪有这许多钱,就是孙镖头,虽说多年行镖,场面撑得大,但镖行开销何等巨大,一时之间,哪里凑得出这许多银子。”
齐天心道:“让在下想想办法。”
他说完起身便走。王雄感激得两眼发酸,只觉热泪几乎夺眶而出,齐天心只是大步而去。
第十四章帆扬万里
洛阳的夜,静静地。由于柔云剑客的作案,的确使官场捕头军士们紧张起来,但百姓们坦坦然,因为他们知道这飞贼只光顾为富不仁的巨贾,或是暴政如刀的酷吏,是以颇为心安理得,在内心深处,还有一些沾沾自喜的感觉。
古老的城,古朴的民风,城东
帆扬镖局门前两坐石狮盘踞着,这名满天下第一大镖局,气势端的不凡,门上横着四个大字“帆杨万里”,漆金闪闪,甚是辉煌,笔力如龙飞凤舞,显然是出于一代名家之手。
月色朦胧,镖局生意是一天到晚都不歇的,这时虽是夜深沉,门口的油灯仍是旺盛地燃烧着,当班的掌柜和伙计,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脸上且都有喜色。
忽然人影一闪,总镖头子母金刀孙帆扬端端立在门口,掌柜和伙计起身相迎,孙帆扬连忙摇手道:“快坐,坐坐,大伙儿辛苦了。”
掌柜道:“总镖头一年到头风尘仆仆,苦撑咱们这个镖局,我李掌柜每天只须坐在柜台之前几个时辰,不但养家活口绰绰有余,再过几年,便可成小康之家啦总镖头,您待人真厚,我姓李的恨年轻时不学些本事,不能替您老分劳。”
他神色诚恳,脸上惊然动容,像是在发泄久藏于胸之言,孙帆扬哈哈一笑道:“李掌柜,人都说你罗嗦,看来当真不假,这镖局上下千余名好朋友都兢兢业业,才有今天局面,我姓孙的纵是千手万脚,也不能唱独角儿戏啦”
李掌柜道:“话虽如此,但我等总觉愧对总镖头,老王,你说是不是”
那伙计姓王,接口道:“咱们镖局里一个伙计,也比别家镖局镖师拿的钱多,不说一年四季是发双倍工钱,就是每月分红利也就和工钱差不许多了,孙爷您自己却过得清苦”
孙帆扬心中有事,打断他话头,说道:“李掌柜,老王,你们对总镖头不满吗”
李掌柜和伙计老王一愕。孙帆扬道:“如果两位把我姓孙的当朋友看,这种话以后永远休提,只要我姓孙的一口气在,总不会叫朋友们委屈的。”
他说到后来,心中无限感慨,神色不禁黯然,原来他接了知府金大人贡品这趟暗镖,心知非同小可,只派了镖局中一名武功卓绝,人又机智绝伦的镖头携定单骑赴京,他伯镖局人多日杂,所以此事做得极为机密,后来那镖头出事,干年灵芝液被柔云剑客所夺,他将镖头偷偷送到开封养伤,此事镖局中只有寥寥数人得知。
李掌柜心中感激,他平日伶牙利齿,头脑清晰,算起帐来,就是千头万绪,只须一拨算盘,立刻迎刃而解,可是此时见总镖头义薄云天,一时之间,真情流露,竟呐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孙帆扬道:“到山西太原府那支镖可有回音”
李掌柜精神一振道:“刚才夜里,由太原镖局快马传讯带来的消息,那支镖已交到货主手中。”
孙帆扬又遭:“那么去保定府的呢”
李掌柜道:“总镖头请放心,今晚传来消息,已入河北境界了,河北是咱们镖局老地盘,一定错不了的。”
孙帆扬吁了口气道:“叫老王吩咐伙房,好好弄几样小菜给传讯的镖师宵夜,来的可又是吴镖师吗”
李掌柜连声应诺道:“不敢劳总镖头挂惦他,这小子入一到,匆匆向楚镖头报告一番,就往三十里外家里去啦”
孙帆扬微微一笑道:“人家新婚夫妇,这却也难怪。”
他缓缓向内走去,心中寻思李掌柜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