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热情的,不过在雷钧问违章人员在何处时,他的表情有点为难。
“在里面房间。”他指了指隔壁,“写完了诗之后就大醉倒地,怎么都弄不醒,我就叫两个小伙子把他扶上来了,先叫他在这里面睡一会儿。”
“我们想看看他,可以么”雷钧问。
邢队长点点头,走到里间,推开门:“看吧,他还没醒呢。”
雷钧走进房间,那里面的沙发上,躺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他脸冲着里,正呼呼大睡。头发的确盘在头顶,但是身上却穿着一件蓝色工装服,裤子则是一条牛仔
那把“管制刀具”就摆在他身边,雷钧认得出来,那是一柄古剑。
第二十八章 违章罚单:来自谪仙的见面礼
“先让他睡,我们在外面谈吧。”邢队长说着,让雷钧他们出来。
俩人坐定之后,邢队长给他们谈了当时的情况。
当时发现超车的是他们队里的两位交警,本来限速一百,此人将小卡开到了140,车身以s形往前冲。
“我们交警一看就知道司机是喝了酒的。”邢队长表示理解地摇摇头,“一般喝了酒的,就爱上高速去撒酒疯。”
“听说撞了是么”雷钧小心翼翼地问。
“不太严重,车身擦了一下。”邢队长说,“交警想要他停下来,喊话他不听,警示灯也不行总之什么手段都用上了,司机似乎完全不明白。”
“能明白才怪。”方无应在肚子里嘀咕了一句。
“带回来以后,没法录口供,全队的人都围着他看,又唱又跳的。”
“又唱又跳”
“就拿着那把管制刀具,在大厅里舞来舞去,几个小伙子都抓不住他。”邢队长指指里屋,“唱完了,又要毛笔,我还以为他主动要求录口供,结果他兴致大发开始作诗,写黄河之水天上来”
雷钧只觉得舌底泛起苦水。
“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多谢你们的协助。”雷钧说,“现在我们就把他带回去。”
邢队长十分合作,他指挥两个年轻交警把昏睡的人帮忙搬扶到楼下雷钧的车里,将他安排在后座上躺着。
一切安顿好了,看着雷钧他们上了车,邢队长才说:“违章罚款通知,已经寄去你处了。”
他的表情笑眯眯的,完全没有幸灾乐祸的意思。
方无应苦笑:“好的,我们会承担所有损失。”
车开上公路,雷钧郁闷地拍拍方向盘:“真好,人还没到,先弄下一份罚单。”
“反正是公款,你担什么心”
“挪用公款替私人出罚金,这算不算违法”
方无应正色道:“怎么叫挪用局长当然会审批同意的。雷钧,你该换一种思维:如果他撞伤或者撞死了交警,那不是更完蛋”
“那就叫他把牢底坐穿烂在牢里谁也不去保释他”雷钧恨恨道,“就让他跟萨达姆一样”
“萨达姆是谁”
雷钧被后座伸过来的脑袋给吓了一跳他一个急刹车,三人一起往前冲
“唉哟”
车停下来,方无应扭头看着后座捂着脑袋的男人:“萨达姆也该系保险带呀。”
“行了,他知道什么是保险带。”雷钧看看后座的人,“您还好吧我刹车太猛,多有得罪。”
“呃”男人按着自己的脑门,哼哼。
“您把那保险带扣上。”方无应比划着,“对,你是那根带子看见它的头了插进去,不对是下面对了,你给它插进去。”
雷钧等到后座的人把自己折腾清楚了,才深吸一口气:“还记得自己叫什么么
后座的男人摸摸额头上的包:“记是记得,可如今我不太肯定。”
方无应笑道,“自己的名字都不能肯定了”
“我觉得应该是,但是大家都说不是,尽管我觉得我没出问题,可大家都觉得我出了问题,我越想说明白,就越说不明白,真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咦你们怎么会说长安话的”
雷钧叹了口气,小声和方无应说:“没听说诗仙是个话痨啊”
“他这是太糊涂,又喝了酒,思维混乱了。”方无应十分理解,“我要是犯糊涂了,比他话还多。”
“好了,你仔细听着。”雷钧打断后座男人的絮叨,“你啊,你姓李,叫李白,字太白,还有个号叫青莲居士,你看我说得对不对啊”
后座的男人脸露惊讶神色,他一把扳住驾驶座的沙发:“你怎么知道我这儿的人都不认识我还有,你怎么会说长安话”
雷钧指指方无应,“他也会说长安话。刚才不是告诉你怎么使用保险带了么”
“长安话里没有保险带”
“是的所以我们用了译音,你就记住那玩意儿叫保险带就行了”
他看起来大约183公分,剑眉入鬓,眼睛微微有点凹,脸上线条刚硬,年龄在四十岁上下。
“喂,你又乱动什么呀”
“我的剑”
方无应拍拍驾驶台:“在这儿呢没丢”
“哦,那就行了。”李白放下心来,“你们也知道我”
“全中国不,很可能连带着无数外国人都知道你,但是他们却不认识你的脸。”雷钧笑笑,“谪仙,酒喝得怎么样啊”
“好酒真好酒也”
“什么酒你喝得赞不绝口啊”方无应来了兴趣,他扭头看着李白,“说出来让我们也去买”
“唔”李白摸摸没刮干净的胡子茬,“就这么小一瓶,琉璃似透明。”
“哦哦啥名字”
“唔,恍惚记得那上面写着:红星二锅头”
方无应转过身来四处看。
“干吗呢”雷钧看他。
“找面墙来撞”
雷钧叹了口气,再度发动了汽车。
“真是好酒”
“三块五的二锅头,真是好酒。”雷钧恨恨换挡,“喝了就去撞警车,真是好酒”
“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
方无应打断李白的吟哦:“喂喂,错了”
“何处出错”
“那诗是给白云边酒厂的,你喝的是红星二锅头,得给人家北京牛栏山酒厂另写一首”
“写什么写”雷钧说,“你还想再灌他一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