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行为多余了
“苏姐,现在我们怎么办”小于问。
苏虹沉默片刻,道:“守在这儿,防止许延州再返回劫人。这期间等待消息。一旦那边得手,就集合收队。”
“是”
“另外”苏虹转过身,看看大开的牢门,她欲言又止。
袁崇焕看出了她的意思,他走过来,伸手拽住铁门,“咯吱吱”将门关上。
“烦请各位,把牢门锁上。”他在铁栏里看着苏虹和小于,“钥匙还在锁眼中,请交还给狱卒。丢了钥匙,他们也有杀身之祸。”
苏虹看看小于,后者咬咬牙,上前锁了牢门,又将钥匙拔下来,扔在昏迷不醒的狱卒身上。
苏虹走到牢门前,她的手指握住铁栏:“督师,您真的真的不想逃”
“为何要逃又逃去何处”
苏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督师眼下不是真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我我这就替您想办法咱们先离了此处只要您同意,咱们”
小于听她话里有话,他大惊失色:“苏姐你想干吗”
还没等苏虹回答,袁崇焕便轻轻摇头:“老夫不同意。”
苏虹哑口无言。
袁崇焕又仔细看看她,却面带疑惑:“你这位公公,是东厂的,还是西厂的以前老夫未曾谋面”
苏虹一怔,她低头从怀里掏出面巾纸,轻轻擦拭掉脸上的化妆粉,这才抬起脸,又笑了笑:“督师,我不是太监。”
袁崇焕盯着她,火把光芒的映照下,苏虹五官眉眼的女儿之态逐渐显露出来。再加上她刻意掩饰的柔细嗓音终于暴露,仔细一看,分明是个女性。
“原来是位姑娘。”袁崇焕的声音听起来很惊奇,“恕老夫眼拙。”
“我一开始,也没认出督师来呢。”苏虹笑笑,“和画上画得不一样。”
“何处看到我的画像”
“呃,这”
苏虹欲言又止,袁崇焕倒是笑了笑:“后世将老夫画成了什么样子莫非是个文弱书生的模样”
小于他们大惊
“督师,督师怎怎知后世的事情”
他伸手指指苏虹他们:“你们几位不就是后世来的刚才那位壮士就是这么说的。”
“我靠”小于低低骂了一句,“许延州怎么那么轻易就暴露了身份”
“他大概也没办法。”苏虹道,“不和督师说实话,督师不会信他。”
她说完,又看看牢里的袁崇焕:“督师,您信了他的话了”
“原本是不信,但我见他三尺之外抬手取人性命,疾如闪电,竟似鬼魅”袁崇焕想了想,摇摇头,“老夫在军中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身手,但他说他并未取人性命,只是让他们昏过去这不更是匪夷所思么”
“他的确没有伤狱卒性命。”苏虹说,“我等刚刚查看过,都还活着。”
“你们是一路的”
“是一处来的,但不是同伙。”苏虹想了想,“勉强来说我们是官,他是贼。虽不太恰当,大致如此吧。”
袁崇焕点了点头:“想必你们是寻着他的踪迹到此的”
“是。所以起初我们担心他呃,他会掳走督师。”
袁崇焕大笑:“掳走老夫”
“督师,您为何不肯跟他走”
“一走了之,崇焕岂不坐实了通敌之罪”袁崇焕淡淡地说,“苟且偷生于异乡,非我所想。”
“那您的打算是”
“老夫无任何打算,也不觉得应该有什么多余的打算。”他看看苏虹,却叹了口气,“原本是想通了的,你们一来,老夫倒是生了一肚子疑团。现在成了死而不明。那壮士说他不是大明的人,又讲了一番不知所云的话,还给老夫看了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你们怎可能怎可能从后世而来”
苏虹深深吸了口气,她挨着牢门在泥地里坐下,盘起腿:“督师,既然您不肯逃,眼下又暂时无事,有什么疑问,就尽管问我吧。这也是我唯一能为您做的事。”
小于在旁大惊:“苏姐这不行”
“什么不行”苏虹回身怒目而视,“他明天就死了知道或者不知道,对历史又能有多大改变”
“可是按照规定”
苏虹平了平喘息,淡淡道:“小于,许延州已经破坏了很多东西,他给出的信息已经打乱了袁崇焕原始的心理状态,如果让他这么糊里糊涂去死,天知道明日行刑会出什么事儿,我们得做点补救。”
小于听她这么说,便不再阻拦。
“真的问得么”袁崇焕瞧着苏虹。
苏虹苦笑:“我捡我能回答的给您解答。”
袁崇焕沉吟片刻,道:“那好,刚刚那壮士说,满朝文武没一个忠心的,这话我却不信。姑娘,你知道老夫死后,辽东铁骑会落在谁手中”
“在祖大寿的手上。”苏虹道,“最近的消息,他收复了已失的永平、遵化。”
“是么”袁崇焕面露喜色,“那后来呢”
“后来”苏虹一脸苦涩,“他结局不好。”
“怎么战死了”
“降清了。”苏虹低声道,“督师,祖大寿降清了。”
漫长的沉默,袁崇焕的手指死死抓住铁栏。
“原来是这样。”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满怀苦涩,“去了一个祖大寿,也还有别人洪承畴如何”
“也降清了。”
袁崇焕脸色大变铁栏发出咯咯轻响
“怎会全都降了清皇太极他”
“皇太极用尽手段,当然,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人心不坚。”
又一阵死寂,在一旁的小于觉得呼吸都不畅快了。
过了一会儿,袁崇焕微微叹道:“我听闻,祖大寿有一甥,今年十八。都说他骁勇善战,少年时便勇猛救父,忠心可嘉。虽然他舅父降清,可这孩子”
“督师,您说的可是吴三桂”
“正是。他又如何”
苏虹的表情,似哭似笑:“十多年后,正是此人洞开山海关,引得清兵入关督师,求您问点别的吧。”
袁崇焕闭上眼睛,半晌,又睁开。
“还有谁”
“督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