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回了难怪大队长以前总叫你开玩笑要小心。”
“但苏姐自己还不知道。”小杨忽然小声说,“她甚至自己都还不知道”
“然而我们提前知道了,我们就有保护她的义务。”方无应沉声说,他的情绪恢复得最快。
“可是队长,我们怎么保护她难道要带她回现代去”
“决不可以”雷钧打断小杨的话,“把她带回去,办公室里的苏虹就会消失”
“对,而且很可能会引起现代的紊乱。”方无应说,“这个苏虹只能留在这儿,等待很可能得等待梁所长来救她。”
这些人兀自在用现代语言商量情形,听不懂他们说话的那个“苏虹”,又渐渐显出惊恐的神色。
“你们真是太子手下”
她这一出声,商量着的人立即停了下来。
李建国苦笑,低声道:“现在怎么办人没找到,又多了个要保护的”
“没法,胡人马上就要攻进来了,我们不能守在此处。”
方无应仰头看看窗外,那是夏季,一大片蕴含着雷雨和电火的阴云已飘出山岫,正无言覆满整个天穹,很快雷霆霹雳,雨漫山洪就将到来。
但很快,他们又听见了一种别有不同的声响,那是纷乱的脚步和高声呐喊
小于探头往苑内看了看,大叫“糟糕”
“乱兵进来了”
所有人立即拿出兵刃,谁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展开战斗
附录
其实,严肃的史书上没有梅妃这个人,玄宗的嫔妃记录也没有她,是在宋之后,才在佚名作者的梅妃传里出现了这个人物。这比较好理解,梅妃各方面的形象甚至包括她最后的死,都更符合宋人的审美和道德观而非唐朝。因此在鲁迅先生以及郑振铎先生的考据里,都认为梅妃是不存在的。
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咱先不管,为了写小说,就姑且听信“假语村言”吧,之所以选择这个人物,是因为她的经历比较适合这篇小说的多处情节安排,不光前面,还有很后面的地方。
第八十七章 带着梅妃一块儿逃难
第一个闯进来的乱兵,被李建国一刀砍倒。他没死,一脸惨状歪在一旁、勾鼻卷发的模样分明是个胡人。
“队长”小杨看着那个倒地的胡人,惊惶不已
“愣着干嘛杀”
方无应的话音还未落,雷钧抬手一刀,某个妄图往里冲的乱兵就被他一刀撂倒在地,若不是雷钧阻止及时,那乱兵手中挥舞的刀锋,差点就伤到了那个“苏虹”
再没人犹豫了,狭小的寝房内,一场殊死拼杀就此展开。
“退后退后”方无应冲着那个苏虹喊,这情景是如此熟悉,让他不由联想到那次在十六国的经历。
然而眼下这个“苏虹”却让人大失所望别说往里面逃,她根本就动不了,除了抱着只镶金边的檀盒,呆若木鸡杵在那儿,她没有任何反应
这时,一名胡兵冲到“苏虹”跟前,作势要抢夺她怀中的檀盒虽然被抓住了檀盒一角,但她怎么都不肯放手俩人拉扯了几秒,檀盒“咣当”倒地,里面跌出一块金色织物
胡人要去抢夺那织物,何勇见势,一刀放倒那胡兵,“苏虹”顿时脱力,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她一把抓过那块东西
乱兵不断涌入,方无应心下焦急,他知道一味拼杀解决不了办法,后面还有马蜂似的无数胡人,须用个办法把乱兵吓走
他这一走神,与之拼杀的那个乱兵瞅着机会,手中长刀一转,竟向着发呆的“苏虹”刺去
方无应大惊,顾不得危险,高高跃起去阻拦
那一刀,硬生生砍在方无应的肩头
饶是他穿着厚重铠甲,血仍溅了那个“苏虹”一身
“队长”
夹杂着女性的尖叫,两柄刀一同插入那胡人的后心
小于和何勇拔出刀,赶紧奔到方无应跟前:“队长”
“没事,”方无应的脸色有点发白,他后退两步,抬手抹了一下肩头的血,“去看看苏虹”
何勇上前扶起“苏虹”,她浑身抖做一团,却如护着珍宝一样护着手中的织物,“血”
果然,刚才方无应伤口溅出的血,已经蹭上了那块布。
但是谁也顾不得她了,见乱兵有减少的趋势,方无应冲小于低喊:“快喷火枪”
顾不上寝房狭小,四周又均是易燃物,小于飞速解下背包,拿出军用喷火枪,冲着门外还想涌入的乱兵放了一枪,霎时间,燃烧飞腾的火焰,忽地吞噬了他们面前的空气
“着火了怪物喷火的怪物”
挂在门上的小火苗还未熄灭,乱兵们连滚带爬跌下小楼,夹杂着惊恐的惨叫,他们渐渐逃远
拼杀暂止,扑灭了残留的火焰,所有人都陷入到喘息的沉默中。
在这沉默中,他们分明听见了一个女人低低的啜泣。
“不能留在这里了。”雷钧打破沉默,他的脸上,身上都挂着血迹,那是乱兵的血。
“乱兵还会来的。”李建国也说,他看看蜷缩在墙角,捧着那块被污的织物哭泣的“苏虹”,皱了皱眉头。
“我和李队副先去外面阻止闯入的胡人。”雷钧说,“方队长,你受了伤,暂留此处。这个苏虹她得有人帮忙看着。”
“叫我看着她”方无应有点焦急。
“不管怎样,我们不能丢她一人在此她若这时死了,办公室的苏虹也会消失。”
雷钧的语气里有不由分说的坚决,方无应也没话好说了。
李建国他们先出了寝房,往楼下走,雷钧在将出门时,转过身,又走到“苏虹”面前。
“娘娘,卑职大胆问一句:名讳可是采萍二字”他突然问。
方无应叹了口气。
犹自落泪的“苏虹”扬起脸,莫名看着雷钧:“是。”
雷钧点头:“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方无应犹豫片刻,喊住他:“雷钧。”
“嗯”
“你之前杀过人”
雷钧停了停,没有回头:“没有。”
他说完,大步走出寝房。
听见雷钧他们的脚步渐远,方无应这才支撑着站起身,他走到苏虹如今仍是梅妃的女子面前,看看脸颊挂着泪珠、神情略有点呆滞的她,叹了口气。
“娘娘,不要留在此处了。卑职带你另寻一处安全之所。”
梅妃看看他,犹疑着,终于还是站起身:“好。”
带着梅妃,方无应离开寝房,出了小楼,他们沿着苔痕斑驳的旧花砖来到醴泉池边,又绕过几处楼阁,往更深的宫苑走去,那前面浓荫匝地,蝉声四合,往来一向寂寂少人。
“将军,贵姓”梅妃在方无应身后,怯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