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黑的地方,都没有一字提及杨广弑父,因此我觉得杨坚应该是正常去世的。
但是,隋书的列传,在卷三六宣华夫人陈氏传中,却有如下记载:
“上寝疾於仁寿宫也,夫人与皇太子同侍疾。平旦出更衣,为太子所逼,夫人拒之得免,归于上所。上怪其神色有异,问其故。夫人泫然曰:太子无礼。上恚曰:畜生何足付大事,独孤诚误我太子遣张衡入寝殿,逐令夫人及后宫同侍疾者,并出就别室。俄闻上崩,而未发丧也。”
此种写法,明显是怀杨广因调戏宣华夫人而触怒了父亲,为免皇位有变,他索性弑父篡位。但这两个矛盾的言论却同出自隋书,并且,逻辑推理可证,第二种说法比较不靠谱。
但世人都偏爱传奇,老头子与臣子们一个个说byebye还要先握手再咽气,这,干笑,这实在很像新闻联播。
所以大家都喜欢第二种说法。
我选择第二种说法,只因为它更好写小说。
另,俄狄浦斯,希腊神话人物,索福克勒斯的著名作品俄狄浦斯王,讲述俄狄浦斯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杀父娶母宿命导致了他悲惨的一生。
第百四三章 担负起杨广的人生
方无应看看门外无人,他转身进来,关上了门。
再瞅瞅屋里的人,大眼瞪小眼,全都是一脸沮丧。
“怎么搞的怎么又是我啊”小杨低声嘀咕,“上次杨国忠死在我手上,这次又轮到杨坚我干嘛总是和自己的本家过不去呀我。”
小于狠狠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行了小子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嘀咕那些”
“打我干什么呀”他愤愤抱着头,“我郁闷一下还不行啊”
“眼下有比你更郁闷的人。”李建国闷声道,“想想雷钧吧,你惨得过他么”
所有人,都不做声了。
“杨坚认出他了”何勇问。
“看样子是认出来了。”方无应,“都叫了他的小名了:阿摩,这一家子全都是佛教徒,名字也都和佛教有关。杨广以前在江南当扬州总管时,就已受菩萨戒。”
“咱们局长信佛。全楼地人都知道。”小低声道。“之前真相不明。现在再一一核对。其实每个细节都吻合。”
“没想到。竟然隋炀帝共事了这么些年”何勇地话并没说完。
“隋炀帝怎么了”方无应淡淡:“你们队副还和慕容冲共事十年呢。”
“不是啊队长。换了任何一个别地皇帝。都没这么膈应的。”何勇苦着脸。“要排暴君恶名榜,杨广稳拿one。就算咱这帮子人不当回事,这这往后。叫雷局怎么在单位里呆下去啊”
这个问题。方无应也答不上来。
“对了,雷局去哪儿了”小杨问。
“被杨素给弄走了,老皇帝一驾崩,新帝登基是头等大事。”李建国叹了口气,“看样子咱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
“难道他要叫雷局去登基”
小杨这么一问也没法回答他。
“他那样子,还能登基么。”小田苦笑,“你都没看刚才他那样,跟遭了天打雷劈似的,看起来就是个死人多一口气。”
方无应默默望着雕花窗棂,他突然说:“刚才,杨素找了我的。”
“啊”
“问我太子是怎么了一句话不肯说,又说近来太子原本就情绪不稳定,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幸亏雷局说咱是他扬州带来的亲兵,不然杨素肯定得杀了咱们。”
“哪里,他是看出雷钧不,杨广只对我们几个有反应。”方无应又说,“另外据史料记载,杨广似乎有严重的精神衰弱。”
“雷局精神衰弱么没听他提。”
“所以我也就拿话带过去了。”方无应说,“杨素没起疑心,本来咱们几个的装扮,也是军阶很低的那种,倒是威胁不到他这个未来的权臣。”
“嗯嗯,杨素肯定会让杨广登基的,就算弄个替身他都会把人推上去。他俩密谋那么些年,费尽心思这都走到最后一步了。”
又是一阵难熬的沉默。
“不管怎样,我得去见见雷钧。”方无应说,“总这么卡在这儿不是个办法。”
他说到做到。方无应去见雷钧时,已是次日傍晚时分,要不是他言辞情恳切说确有“要事”必须面见太子,那些人根本就不会给他机会。
方无应明白,这是关键时刻,雷钧本身疯掉痴掉都没要紧,眼下有一大帮子人眼巴巴指望他赶紧登基做皇帝呢。他的状态异常。只会更加引起身边心腹权臣的注意,不让外人轻易接近。
所以,熬到太阳落山,方无应才被带了去见雷钧。进了房间,方无应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前的雷钧。
他的衣服全部更换过了,之前从局里带去的那一身兵卒布衣,更换成了一身料子上好的宝蓝色直裰,只是表情,仍然是呆呆的。
呆若木鸡。
外人在门口,方无应无法,只得先给规规矩矩行了礼:“太子殿下。”
他的声音,像是一道警铃,把犹如梦游的雷钧给唤醒过来
他猛然抬起眼睛,看着方无应雷钧想要说什么,方无应先使了个眼色,他醒悟过来。
“你们都退下吧。”
其余人等,都退了下去,方无应看着他们关上门,这才走到雷钧跟前。
“我以为你们已经走了”
“我们不会丢下你不管的。”方无应说。
雷钧重新缩回到椅子里,垂下头,没出声。
方无应看看他:“他们起疑心了么”
雷钧摇摇头。
漫长的沉默。
方无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他想了想,才说:“我听杨素的意思,过两天就要举行登基大典了。”
雷钧没说话。
“他现在恨不得一天24小时对你严加防守,昨天你把他吓了一跳,杨素担心再出意外”
“我杀了我父亲。”
方无应一愣,看着雷钧
“如果我不过来,父亲也许不会死的。”
方无应皱眉:“这不关你事,雷钧,你并不知道会这样”
“是,我不知道,我只想找到我的妻子。”他突然,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果妻子说我对她欲行不轨,她和我父亲说,太子无礼原来我父亲是被我给气死的”
“可你可不是故意的呀。”
“可我还是盼着他死掉盼了很多年。”雷钧停了一下,又说,“还记得李亨么”
方无应一怔:“唐肃宗”
“小卫当时批评过我,说我在以人工推动历史发展,说实话我那时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那么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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