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没想到他会闯下这么大的祸。”
梁毅摇摇头:“别怪他了,现在他也受了惩罚你看,就算知道未来又如何每一个关键选择,他都会发现,按照历史进程的那个选择才是最好的。于是最后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真不知道他醒过来,该怎么接受这个现实。”
“接受教训,另外,我怀疑国家会给他相应的惩罚。”梁毅低声说,“真要得去坐牢的话,凌涓。你怎么办”
凌涓低下头,她的神色凄怆:“还能怎么办争取缓刑,尽我一切努力去帮他,这些我和他爸爸都考虑好了。”
梁毅看着她,突然问:“看起来,你们又和好了”
被老师这么一问,凌涓有点赧然,她点点头:“我们已经复婚了。”
“我就死也想不明白,小涓。那傻大个儿真的就比小徐好么”梁毅继续不甘地问,“他到底好在哪里你说他对你很好,可当年小徐对你也很好啊”
凌涓苦笑:“老师,这都是多少年的事儿了,您怎么还在想啊”
“多少年的事儿我也想不通要不是这家伙从小徐那儿把你抢走。小徐能离开研究所么”梁毅说到这儿更生气了,“当年你和小徐都要结婚了,连房子都买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是盐贩子我把他救回来,不是叫他抢夺我弟子的新娘的”
“我也是您的弟子。”凌涓把声音压低,“您这么讨厌他,难道真就为了他是个盐贩子”
“我为小徐也为你”
“可徐仲衡没有他那么爱我。”
梁毅咧嘴拿手搓胳膊:“得得真肉麻我的牙都酸倒了”
凌涓噗嗤笑起来。
梁毅就是这样的人,对男女情爱什么的,他好像天生就有绝缘层,当年在研究所,多少美丽的女性向他暗送秋波,结果媚眼全都抛给了瞎子瞧,他每天忙进忙出,愣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为此,梁毅的学生们曾经私下以非常认真的态度,研究过一个玩笑:梁毅教授,究竟会如何繁殖他的下一代
一部分学生投票给有丝分裂,也就是单体无性繁殖。另一部分则认为。梁毅其实是灯塔水母的化身,也即turrisisn utricu,此种奇异的水生物,一旦性成熟之后可以经过变化再倒回未成熟形态,如此往复循环到现在为止,科学还无法解释这玩意儿究竟是怎么长生不死返老还童的。
两方甚至押了不菲的赌金,也就是说,根本就没人认为他能走上结婚生子的常态道路。
梁毅自己是这样,他也完全搞不懂别人的爱情,爱情什么的,对他而言还不如壁虎的交配,至少那还值得研究一下。在他看来,当年凌涓和他的另一个弟子徐仲衡,是挺合适的一对,徐仲衡各方面都很出色,家世人才性格然而梁毅万万没想到,凌涓竟然放弃了未婚夫,转而选择了从唐朝来现代没多久的史远征。
“算了算了,这些不说也罢。”梁毅有点沮丧,“当年我用那么缺德的手段也没能把你们分开,如今孩子都这么大了,再过两年孙子都得出来了,我要再反对,就真是个不识时务的死老头子了。”
凌涓也苦笑:“老师您看,我也老了,就算这些年颠三倒四过日子。也该折腾够了。我现在就想叫他陪着我,再加上小鹏而且,他竟然不嫌弃我这么衰老,我已经很高兴了。”
“他凭什么嫌弃你”梁毅不满的哼了一声,“当年你可没嫌弃他啥都不会干,尽坐在家里花你的钱、还到处给你惹事呢刚结婚那年。就光打110找人你都打过好几次。再说了,你难道没年轻过么认识他的时候你才二十四岁,前途无量而且漂亮得像朵花,你明明什么都有。还有大把的追求者,却嫁给他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哼”
“可是,这不同。”凌涓低声说,“我现在比他老这么多。”
梁毅揉揉眉心,没说话。
“其实我还是挺感激您的。当年。”
“感激我干吗”梁毅淡淡地说,“反正我一直没同意你们结婚。”
“不是为了那”凌涓顿了顿。她的眉宇间出现一丝犹豫,“我是说,您没把他拽去为大秦帝国打仗。”
俩人之间的空气,暂时出现寂静。
“这么说,你都知道了”梁毅倒是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
凌涓点点头:“白厂长我是说,白起将军,来过局里,他都告诉我们了。”
梁毅不知为何,叹了口气,这在他而言,是很罕见的。
“事情很复杂,小涓,超出了你的想象。”他的声音充满疲倦,“明天我回局里,叫上其他人,再详细谈。”
凌涓点点头,她站起身:“您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去看看小鹏。”
“去吧。”
目送着凌涓离去的身影,梁毅再度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拉开,史远征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一直走到梁毅旁边,踌躇良久。
“所长”
梁毅看也不看他,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干吗夫妻俩轮番来轰炸我”
史远征苦笑:“没打算轰炸您。您干吗那么提防我们”
梁毅眉毛一挑:“哟,如今连你也会反诘了”
“没”
梁毅抱住手臂,冷冷说:“坐下吧。”
史远征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所长”
“干吗”
“谢谢您。”
“说了一晚上谢谢了,我听烦了。”
史远征笑起来:“不,我是为很多事情感谢您。”
“别以为我原谅你了。”梁毅气鼓鼓地说,“看着小涓现在这状况,我就后悔莫及”
史远征点点头:“我明白。您一直把小涓当闺女看。”
梁毅怔了怔,神色间的疲倦又深了一层:“现在,她看起来比我还年长了。”
史远征的心忽然一动
“所长,您能给小涓也做那种手术么”他小心翼翼地问,“就是把人变年轻的那种”
“你说什么”梁毅厉声打断他,“怎么嫌弃她是黄脸婆了”
“不,不是的。”史远征赶紧摇头道,“我自己无所谓,我不在乎那。可是小涓心里很在乎。”
梁毅没说话。
“我一直觉得自己比她老得多。有时候看着她,还是像看小孩子一样。”史远征轻声说,“但是她不知道这,也不能理解。”
梁毅沉默片刻,才说:“我不能给她做那种手术。”
“为什么”
“因为要付出沉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