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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就没有他们自己的时代局限性么二十年前的历史教科书现在就不能看了,啧啧,谁也不是上帝,真理这玩意儿不稀罕的,一人一套,遍地都是,而且个个捍卫到死。”

“跨越时代局限也没啥好处。”方无应嗤嗤笑起来,“我知道俩:王莽,王安石。他们跨越了自己的时代局限性,可又怎么样呢结果还不如不跨越呢。”

梁毅大笑拍手:“何止那俩姓王的这儿就坐着一个活的呢。”

他说着,伸手一指雷钧。

雷钧一脸尴尬

“他那十几年干的事儿,不都打破了时代局限么他太快了,快得突破了那个局限性。”梁毅满不在乎地说,“若老老实实呆在他的时代局限性里吃喝玩乐,恐怕最后还不至于成那样。对了对了,还有我爹标准化作业那是两千年前该干的事儿么流水线生产那是两千年前该干的事儿么都不是。可我爹他就干了,还干得挺欢实,他以为他姓洛克菲勒呢结果呢ga over了呗。”

小杨赶紧说:“雷局就因为太超越了,所以才到咱这儿来了。所长,你都还没说未来呢未来到底是咋样”

“还是那句话,未来的人如果看到小杨你的生活,他会说小杨你好惨啊,你怎么生活在一个连癌细胞都消灭不了的年代喏喏,你只需把癌细胞的端粒缩短即可呀”

“可现在还没人知道如何缩短它的端粒呀”

“是呀,所以那种感觉,就像小于觉得古人惨一样他们竟然喝没消毒的水”梁毅转了转眼睛。“可是呢,如果让你去看未来的人,那小杨你也会和蒙恬一样,说,哎呀未来的人好惨啊,他们那个样子可怎么活啊就是这样。”

小杨傻了

“那照您这么说,到底哪个时代最好”他依然紧盯不放,“您穿越古今,来来去去没有五千年也有三千年吧那您觉得哪个时期是最好的”

“此刻。”梁毅非常坚定地说,“就是当下这一刻。”

“”

“古代不存在,未来也不存在。事实上,实实在在放置于你眼前的。只有此刻而已,什么未来什么过去,那是脑子哄骗你的老把戏。”他非常肯定地说,“如果你把我放去一千年之后的某天呆着,我也会说。那一天是最好的。虽然我可以去往任何时刻,但是我所能处的,却只有当下这一刻而已。”

“其实您的意思是,人在当下所正处于的那个时刻,才是最好的吧”方无应说。

“就是这意思。”梁毅笑得十分开心,“我就说冲儿你最聪明啦对了对了,去病你也很聪明哦我不偏心的。”

卫彬翻了个白眼:“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您为什么会偏偏选择此刻”小杨嘟囔着,“要是当时您选的是千年之后,我一辈子就见不着您了吧”

“嗯,如果那样,我就不可能认识你们了。冲儿还有去病,你们几个的人生也会有所改变,那我就将把你们带去3009年,大家也就成了3009年的公民了。”梁毅说,“可是一开始我所选择的是1987年,四岁那个夏天,我将坐标定在了那一年。因我总还是得先固定某一点,来彻底探察状况。所以之后十多年。我反反复复去的都是1987年,我在1987年长大成人,因此对那个年代充满了感情。幼年的选择是关键。这第一次的选择将我变成了一个思维上的八零后。人在幼年所经历的,往往奠定了他的一生。”

“可是,您当时为什么偏偏选择1987年而不是别的时间呢”小于不安地问,“这又是为什么呢难道那一年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实际上,我觉得八十年代比如今差远了呀”

梁毅神秘地笑起来:“我并不是上帝,小于,这个世界上,总是有我们无法解释、却需要保持绝对敬畏的力量。”

第百八十章 再起波澜

闲聊是一回事,干活又是另外一回事,目前他们所需要做的不是证明自己比古人有更多的幸福感,而是找到那俩失踪者确凿的存在证据。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查找那柄被白起带走了的太阿宝剑。

半个多月之后,迹象越来越明显:那柄宝剑就在公元前240年,也就是长平之战结束的那年。

“这么说,他们就在长平”方无应紧紧盯着点阵图。

“很有可能了。”梁毅说,“有可能苏虹也将经历那场坑杀战俘的惨剧。”

方无应不说话了,他想到了那个如果顺利的话,此刻已经出生了的孩子

然而谁也没想到,接下来连续的两次失败,把所有人都浇了个透心凉。

他们并未在公元前240年找到白起和苏虹,恰恰相反,处在那个时期的人屠是真正的白起,也就是历史上的那个,他完全不认识梁毅,不仅如此,控制组的两名队员差点被秦军当成赵国奸细给抓住

“怎么搞的怎么搞的”梁毅又恼又恨,“太阿剑怎么又回楚国去了明明是有信号的”

雷钧第一个点出了事实真相:“恐怕他们俩曾经来过此地,不然剑不会重新回到楚国去。”

“他们来过,为什么现在又不在了”小杨大惑不解。

“那恐怕是被抛离出去了。”雷钧迟疑着说,“此处有他们的痕迹,我们才会追了来,但是人又不在这儿,这就说明肯定是来过。”

他把重音放在最后两个字上。

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继续寻找。之后他们又找到了微弱的一点信号。那是在三家分晋的春秋末期,他们去了正处于分崩离析状态的晋国,但搜寻了半个月,这群人仍旧一无所获,这一次更加彻底,完全没的到任何启示。尽管信号显示此前此处曾有无名波动,然而他们连个人影都没瞧见。

连续的打击,将每个人心头原本高昂的斗志都压了下去,虽然没有谁说过一句丧气话,但是整体的氛围。已经远不如雷钧刚刚被救回来时那么高昂了。

自闸门重新开放以来,已过去大半年了,大家努力了这么久,却没有半点进展,一个疑问逐渐浮现在很多人的心头:这样继续下去,还有用么那两个人会不会再也找不回来了

从春秋末年回来之后,搜索行动暂时缓慢了下来,因为他们疑心公元前408年晋国的那点微弱的信号,是仪器测量错误,他们追寻着错误的信号跑过去,才会扑了个空。接受这次教训,勘测人员开始变得谨慎起来,他们不再心浮气躁、风声鹤唳,除非证据确凿,信号稳定时期长。否则就不会再轻率采取行动了。

这么做,也是避免再次受到失败的打击。

雷钧回来的时候还是仲春,不过如今已经是初冬了。天气越来越冷。好像被这逐步下降的气温给冻住了似的,大家的活力也远不如夏日。尤其是方无应,好像他的言语也随之冻结,很难再听见他开口了。

雷钧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很明白那种煎熬,如果说这栋楼里有谁最能体会方无应的心情,那除了他就再没有别人。

那是一种缓缓煎熬、濒临死境的感觉。

某个傍晚,雷钧从楼下买了快餐回来,今晚仍然得加班,他带了三个人的盒饭。

回到办公室,雷钧没看见方无应。他问小武那家伙去哪儿了,小武想了想,说可能在休息室里。

拎着晚饭,雷钧推开休息室那扇沉重的门。

黑暗中,他看得见一个人影坐在角落里,“滋”的一声轻响,一朵跳跃的火花绽放在那人沉默的脸庞前。然而很快,房间重新陷入漆黑,只剩下一个小小的亮点,兀自在暗处明明灭灭。

雷钧微微叹了口气。

方无应已经戒烟一两年了,回来之后,这还是雷钧第一次看见他抽烟。

他走到方无应跟前,拉开椅子坐下,将晚餐放在他面前。

“吃吧,趁热。”

过了一会儿,方无应才摇摇头:“不饿。”

“什么不饿我看你中午吃得也少”雷钧从袋子里拿出饮品。“那就先喝点豆浆吧,等会儿冷了就没法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