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分节阅读 165(1 / 2)

慢慢看呗。”

“总之,一点儿有价值的信息也没有。”苏虹叹了口气,“对了,弟弟还是个唱歌的,开过演唱会。”

方无应摆了个囧脸:“那能是谁港台明星也没听说谁的爹是军人呀”

“所以说,她告诉我的也就这些了。应该说能想起来的也就这些。”苏虹摊手,“福尔摩斯,来总结吧”

“这能总结出个什么来”方无应摇头,“这太少了,还有呢”

“对了,家里还有爷爷,好几个叔叔,姑姑,姨”苏虹说到这儿。突然停住,然后低声说,“看来,应该是个大家族呢,全都宠着她一个。”

方无应静静望着她。

苏虹突然笑了笑:“不像咱家瑄瑄。”

这是古人们竭力回避的一个事实,他们在现代社会的孤单,是现代人很难想象的。

方无应叹了口气,摇头道:“苏虹,她说这是她的生活,你就真信啊”

“什么意思”

“我是说,那或许有臆想的成分在里面呢”方无应戳戳自己的太阳穴,“脑子这玩意儿会骗人的。意识说了谎,连自己都不知道她也可能把影视剧的情节混进去了。”

苏虹有点没辙了,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我在想,药物的功效到底有多大,究竟是完全取消还是只能掩盖住一部分。”

“早年不光是用药,还需要动用手术配合,但是这十几年研究所方面不断钻研,药物功效要比之前强很多了,我听说最近半年又有新突破你看辛弃疾就是个例子”

“他去掉的也不是幼年形成的潜意识基础,当然容易啦。”

“再这么发展下去,对潜意识的冲刷也将卓有成效了。”方无应说。

苏虹沉默不语。

“话说我倒是想起个办法。”方无应说,“你不是看见了她的脸么这总是没法作假的,先大致把她的脸孔画下来,再去公安机构找吧。”

“哦,这个啊”

苏虹说到这儿,却迟疑了。

“怎么了”

“我就光记得那几道刀疤了,太刺目。”苏虹叹了口气,“她的脸天生到底长啥样还真想不出来。你想想,都给划成那样了。”

方无应沉默良久,才说:“越人断发纹身都是习俗”

“唉你这叫啥解释嘛。”苏虹苦笑,“真要那样就好了。”

“那其它的呢”

“她看起来三十三、四的样子。说来,比我也大不了多少,但是给人感觉却很苍老”

“怎么说”

“就好像经历了太多事情,心都老了。”

苏虹说到这儿,神情有些不忍。

“她以前流过产,现在俩人好不容易又有了一个孩子。”苏虹低声说。

方无应一时没说话。

“文种不会放过西施,这次吴国放出假消息说西施流产,也不见的就能瞒住文种。”苏虹说,“不过眼下,迫在眉睫的是越国攻打吴国的事儿。”

攻吴的计划紧锣密鼓地进行中。越国上下都被复仇雪恨的热潮给笼罩着,从君臣到百姓,好像集体嗑了药一样的疯狂。

目睹这一切的方无应夫妇,唯有默然。

攻打吴国的行动最终开始了,起初只是很小的一点边境摩擦,当然并不能保证不是由越人首先挑衅引起的,然后,就在吴国还在竭力弹压此等“小事”之际,他们一抬头,却发现越人大军已然压境

积怨了十年的仇恨一朝爆发,战事立即上升到白热化状态,不过这之前步兵的对阵,和苏虹并无关系,她仍然日日训练越国剑士,因为这批人的最终任务,是被送去姑苏台下,攻克吴国最后一座堡垒。

晚上,方无应从越国高级军事会议回来,和苏虹说战事进展迅速,“迅速得令人吃惊,”他说,天知道夫差到底在干什么。

“完全是一边儿倒。”方无应摇摇头,“局势整个倒过来了。”

苏虹沉默半晌,才说:“那勾践岂不是非常高兴”

“高兴没瞧出来。”方无应想了想,“我是觉得他一天比一天迷惑。”

苏虹错愕地盯着他

“他那个表情就是在说:怎么会成了这样”方无应说到这儿,笑起来,“苏虹,当你积蓄多年力量。倾尽全力对夙敌发出致命一击时,却发现它在天长日久之下,变成了一团棉花这时候你会有什么感觉”

经他这么一说,苏虹才算明白了方无应的意思。

“这不太对,你知道么苏虹,整个事情出了问题。”方无应皱了一下眉头,“我怀疑有些真相我们并不知晓。”

“你是指”

“吴国。”方无应干脆利落地说。“反抗的力量比之前预料的要小很多,这不对,不合情理甚至不合逻辑,懂么吴国之前曾经那么强盛。它不该在短短几年里衰败成这样几乎都没有人了。人呢都去哪儿了现在好像只剩下越国一方在唱独角戏。这事儿太奇怪了。”

苏虹默默无语。

“当然我自己坐在那里面,感觉也不是不荒诞的。”方无应叹口气。挠挠头,“人家全神贯注在那儿布置复国仇杀的用兵方略,可我怎么越看那张战略地图,越觉得我这就是带着帮狂热份子,从绍兴市一路越野拉练到苏州工业园你是叫我哭好还是叫我笑好”

苏虹苦笑:“你啊,不能跳出来看哪,任何反应过度的事情,一旦跳出来看都会变得滑稽可笑。”

“嗯,是我自己的问题。浸淫于现代战争太久,导弹攻击范围动辄上千公里,坐直升机上看数据终端比看人更上心。”方无应懒懒揉揉眼眶,“没法,我不是海豚,脑子就只有一个,一下再把我拉回到两千年前,我不太换得过来。”

苏虹点点头:“现代感很难褪掉。”

“情绪上进不去,又缺乏必要的反应动力,所以免不了产生荒谬感觉。可如果谁要是偏偏在这种时候跳脱出来,又不能像咱们似的、有更高的根基可供攀援,那就只会卡在中间成了个悲剧。”方无应说到这儿身体向后靠过去,他似乎陷入到某种沉思,“你知道么苏虹。我觉得勾践他已经有此种征兆了。”

苏虹觉得,方无应说这番话时的表情,竟然含有了一丝罕见的茫然。

出发攻打姑苏台的夜晚,苏虹独自在灯下擦拭手中的剑。

方无应没有回来,他一直在越军高层将领的大营里,目前他已经成了勾践可信赖的左膀右臂,按照方无应的话来说,既然参与进来了,就要对得起这份工资、老老实实打这份短工。

明日,就要攻破姑苏城了。

夜色已经笼罩下来。

夏末的雷雨轰鸣,近夜,雷闪不断。天空一阵阵掠过青白色的伤痕。风声变得更加尖利,它疯狂的扫过荒芜的大地,席卷着山洪,仿佛打算让整个世界臣服于它的威严之下。

苏虹坐在桌前,她的眼睛凝视着那盏孤灯,红色的孤独的火苗,不断在她那双深邃的黑眸子里跳跃闪烁。

她所训练的一百名剑士,已经掌握了很高的技巧,这月余以来,苏虹像个勤勉的教师,将她自身掌握的悉数教给了他们,苏虹的努力没有白费,就连那个一向挑剔的文种。也不断惊叹着剑士们的进步。

但是苏虹内心,却丝毫没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