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
“小天小天你这孩子怎么长不大似的,脱了的衣服乱丢这么邋遢将来谁愿意嫁给你”
“小天小天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妈又不老,自己能挣钱不要你养活,你还是多出去玩玩,不要整天憋在家里没了朋友。
“啊”我尖叫着用手捶打脑袋,想把这比剜心还痛的声音画面从脑海中班赶走。
“对不起妈对不起我没办法遵守当年的约定,伺候你无忧无虑的安享晚年,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呀”我对着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母亲面容放声哭喊起来,多年来累蓄在心中的情感如崩堤的洪水汹诵澎湃,倾泻而出,哭喊出声后,母亲的面容在脑海中慢慢淡去,代之而起的竟然是张拥有金白色发丝,海样颜色双眸的笑容。
“redback”我轻吟出声,难道真如传言中所说,人死前会回顾生前种种,所有最珍爱的人都会一一出现在眼前,这是上帝最后的恩赐,许我们无怨无悔的离开人世吗可是,这真的是种美好吗我怎么没有感到此刻为何我心中除了内疚,便是无边的愤恨如热油煎炸着
“有完没完了老子死一回也要这么折磨我吗老天爷我操你妈”我冲天大叫拼命的扇打自己的脸颊,可是无力的手掌打在脸上却如同幼童的抚摸般儿戏,再也无法忍受心中愧疚的煎熬,我发狠的掀开来服用尽最后的力气向露在空气中的白森森骨岔抓去。
“捉住他捉住他他要自杀”我手还没摸到那根“上帝制造女人”的东西便被强有力的钳制住了,几双热乎乎的人手从四面八方扑来,将我定定的压在了雪地上。
“上帝呀好家伙骨头刺穿肚皮,好厉害的开放性骨折。”随着一个清秀的声音,一块冰凉的铁块压在了我回光反照似发热的肚皮上:“快让开热能毯热能毯大家围成圈挡住风,如果伤口进风,这家伙就没救了氧气袋拿来快”
一条热乎乎的东西将我包了起来,原来露在极度低温下开始麻木的皮肤转向有知觉。
“你不会想要在这里救他吧”
“对呀至少应该回到飞机上再说呀”
“没错说不定他还有同伙在附近,我们站成个圈,对方一颗手雷我们就全完了。”周围乱七八嘈的声音,像钩子一样抓挠着我因缺氧而脆弱的神经。
“不行这家伙左肺叶呼吸音完全消失了,明显受压移位,血压下降,脉搏细弱,明显紫钳,呼吸停止,巳呈休克状态,如不现在抢救,他根本上撑不到飞机上,氧气快”那个清秀的声音刚落,一个氧气罩从天而降扣在我的脸上,高纯度的氧乞如高压电流,立马将我混沌的神智击醒,原本昏花一片的视线也开始清明起来。
眼前模糊不清的人影轮廓逐渐清晰,正在我身前忙手忙脚的军医是一个清瘦的家伙,虽然防寒帽拙住了脸,却可以看到他白色的眼皮上有两条细密的黑色眉毛。
“别动”敌人的军医看到我醒转过来,和我对视了一眼后命令道:“如果不想死的话,我现在要把你的开放性气胸改变为闭合式气胸,如果碰到你的骨头会痛,你忍一下”看着他手脚利落的掏出无菌棉垫和纱布盖住我的伤口,然后用大块的胶布将我的伤口封盖住。
“你幸运似乎脏器没有严重受损和内出血。”那家伙看我疼的直皱眉,口里安慰我手上却没停:“我现在要对你进行胸腔穿刺,抽气减压,促使萎缩的肺叶复张。”说着从急救袋中掏出给骡马注射用的那种巨大的针管,左手摸索到我伤侧第二肋间锁骨中线,右手准确的将巨大的针头刺进骨缝中,然后低头全神贯注的看着注射器的针栓的动向,等看到针管中的推子自动向后退后抬头向我解说:“张力性气胸,我要抽点气”
胸腔中的压力随着气管抽出的气量而舒展开来,被气压窒住的气流重又痛畅,新鲜的高纯度氧气走遍全身后,我的精神开始明显的好转,原本濒死的我重又找到了“活着”的存在感。
看着年青人最后给我扎上抗生素的静脉滴注后重又盖好我的衣服,我也不知道应该做何感想,我确实不想死这个家伙把我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我确实应该感激,可是这个“谢”字,我是如何也说不出口的,因为我明白,他们把我从死亡线上救回来并不是好心,只是为了亲手折磨我到心满意足,再把我一脚踢回地狱。
“还好这里山高气薄,湿气大,污染小,少了肺突变,肺感染和脓胸的顾虑,肋骨断了三根,肚皮被扎破,肺部有轻微损伤,你身体也真结实,这样都能挺过来,只要不出现内出血,身上其它骨折和枪伤都好办”秀气的军医颇为自己妙手回来的技艺感到自豪:“怎么样我手艺不错吧哈”
我冷冷的看着周围内外三层的蒙面大汉,从他们充满杀气和血丝的眼睛中,我仿佛看到自己四分五裂的散落在血泊中的惨象。
“希望你的伙伴也能欣赏你的手艺”当敌人从我嘴里拿出摸索我后槽牙有没含毒的脏手时,我恶心的吐了口痰在旁边人腿上冷冷说道:“在他们重新撕烂它的时候。”
“让我看一下”对方中一个带有独特臂章的家伙走过来,按住我的头,打量着我脑袋两侧的纹身:“中国国旗和龙没错这家伙是食尸鬼刑天。”
“既然这么爱国干什么冒充美国人你可真丢人”对方中有个小个子走过来拍了我头皮一下哈哈嘲笑道,从他捋不顺的舌头和没有轻重音节的英语发音,再加上直接由字音翻成片假名的错误读音,一听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个日本人。
送葬者里面怎么还有日本人奇怪想到这里我没理这个家伙,重新打量起周围的这些家伙,这时候才发现他们似乎也并不是非常的齐整的队伍,从他们站立的位置看来,他们不自觉的分成了三派,战场上不要靠近无法相信的人周围嘛
“撑着点老兄你挂了我们可就收不到钱了咯”其中一个抱着300多美金一把产自中国北方工业产的14狙击步枪的家伙,站在三帮人最外围的位置哂哂的挤不起来伸着脑袋向我叫着,声音还没落便被送葬者中一个靠近他的大个子一巴掌打在肚子上吞下了剩下的话。
“你干什么打我我们是一起的你忘了”被打的家伙抱着枪捂着肚子跑回了自己的阵营后,躲在一个抱着把加利尔狙击枪的男人身后才敢重新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