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勿多事。她虽然心中不快,受此嘱咐,也不敢轻易表示出来。石氏兄弟到的时候是午间,用过膳之后,各人便自由活动,等待审查。在别人,这时的心情是轻松不来的,但对石氏兄弟来说,却的的确确恨轻松。因为他们并非应招而来,是为了解山贼情况而来。
大约是申牌时刻,却有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使得石氏兄弟心情激荡,难以自制。
原来中牌时分,有三个客人到了集贤庄:一僧、一道、一儒,三个人的衣着不同,怒容则一样,都是怒容满面,其中尤以儒者更甚,但他是受了伤的,道士也受了点伤,看来是皮肉之伤,伤势轻微,儒者伤得甚重,要由道人搀扶着入来。僧人是三个当中唯一没有受伤的人,他走在前头,一脸骄气,使人望而反感。
这三个人一来,立时引起大家一阵哄动,不少人上前求见,僧人大模大样坐着,对求见的人连头也不想点就入后厅云了。儒、道两个也入了后厅。
石如铁并不认识这三个人,他是从旁人的谈话中便知这三个人的身份的,道人是清风道人,儒者是范仲文,是一位文武双全,为人正直不阿的人,僧人是少林寺的德空大师,为人倒也正直,却偏袒少林,孤僻自赏,甚为固执。他在少林是掌刑堂的,有谁犯在他手里,都难免挨一顿打,但若果对外,则偏帮少林,绝不容许别人欺负少林子弟。
石如铁得知三个人身份后,便想到德空大师身上,假如他知道有僧人死在自己手中,他会怎样对付自己。石如铁不能不先作估计,以防万一,并且,他还把自己的想法告知弟弟,叫她也暗中戒备,以防事起仓促,措手不及。
德空、范仲文、清风道人三个入了后厅,立即有庄主亲自接待,石如铁默运神功,偷听后厅各人谈话,心情开始激荡了,因为他们提到高仲坤曾受几个来历不明的人袭击,伤得很重,虽经药治,不致死亡,也失了武功,成为了残废。这消息对于石如铁来说,比五雷轰顶还要厉害。石如玉见他面色骤变,吃了一惊,问他什么事,他愤然说:“我本来不想杀人,却偏迫我杀人唉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哥哥,你怎么啦报什么仇呢无端端的,怎么说要报仇我一点也不明白”石如玉说。
“我不是对你说过了我是从小就为高仲坤爷爷捡去养大的,他还教我武功,和我情如父子,刚才清风道长对庄主说,我爷爷给几个来历不明的人偷袭,伤得极重,纵有名医保得了性命,也难免残废。你说,一个练武的人突然武功尽矢已经难禁受得起打击了,现在还要变成残废,高爷爷已经六十多岁了,还要受这个苦,叫他老人家怎么受得了”
“你怎会知道你真听到他们说”
“怎么不真清风道长还说有人看到偷袭高爷爷的几个人当中,有一个似乎是和尚,范仲文与高仲坤是曾有数面之缘,得到消息,便到少林寺去查问。不料未曾到达,中途就碰上少林僧人,一言不合,双方打起来,结果是少林僧一死三伤,清风道长因为做鲁仲连出面劝架,被少林僧误会架粱,他也受了点外伤这便是他们受伤的原因。”
石如铁低声说给如玉听,听得她张大眼睛也张大了口,怔怔的望着石如铁,道:“你听得这么清楚,怎么我一句也听不到,大哥,你打算怎样”
石如铁断然说:“我刚才,已说过了,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如玉,你别再问,让我再听听他们说什么。”
石如铁听出来了,原来这德空大师非常护短,坚持少林寺和尚由少林寺自己处理,外人不得干涉的陋习。他这次出巡,虽然也重处了几个,但他只有一个人,如何济事,所以收效不大,范仲文因为是毙伤了四个少林和尚,不为德空所谅,竟伤在德空之手。石如铁得知内情之后,心念电转,决先惩诫德空大师,然后再追查真凶,他把这意思告诉如玉,如玉劝他要考虑清楚,但如果他最后决定怎样做,她也不反对,与他一致行动,凡他决定的,她都支持。
石如铁听她如此说,心情十分激动,不自禁的握住她手掌,捏着,抚着,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石如玉呢,她非常柔顺,任他抓着,绝不反抗,不退缩,她对他,确是表示出一切都由他作主,她是绝无意见,一切都随他的意思去做。
石如铁再听下去,得知范仲文与高爷爷原是朋友,便拟先救范仲文,只是集贤庄的人根本不看重他们,他们如何可以自荐两个不觉漫步出了外边,沉沉思索,久无良策。走呀走的走到场外坐下来。突然,石如玉说:“大哥,你不是说过医者要望闻问切假如只是望,你知不知道人家有病知道吗”
“这好难讲,轻病是看不出来的,重病就看得出。”
“那么,你看厅上那些人,谁人有病”
“对我怎会想不到这点。”石如铁一拍大腿,霍然起立道:“我可以投石问路,打草惊蛇,这办法好走,我们回去看看。”
第十一回背主卖友求荣终受辱龙争虎斗兄妹建奇功
两个人又悄没声息的回到大厅,石如铁借故在人群中走动,然后,站在一位四十来岁的壮汉面前,很不礼貌的看着他,和壮汉在一起的女人怒目相向,冷冷地问:“看什么,有什么好看”
这个女人约有三十四五岁,颇为风骚,相貌也不错,他似乎误会了石如铁看的是她,不是那个壮汉。
石如铁没有理会那个女人,却对那个壮汉说:“兄台贵姓家住何处离此地有多远”
那大汉给石如铁没头没脑的一问,不觉有点懊恼,冷然道:“我姓甚名谁,家住在何处,与你有什么相干犯着你了”
他们的对话,立时引起各人的注意,都把目光投向这一边。石如铁毫不在乎地说,“兄台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我也没有得罪你呀我们既然有机会在此相会,总是有缘,所以好心一问,你不说也就算了,何必发脾气,算是我多事,问错了,我向兄台道歉就是。”说着真向壮汉深深一揖,表示歉意。
壮汉不知他闹什么把戏,怔怔地没有出声,旁人有忍不住的问石如铁:“兄弟,你觉得他面善,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是不是”
“不是,我是颇懂医术的,见他身患重病,若不从速医治,不出三个月便有生命危险,假如他能找得到药,还有得医,否则,不如趁早回家,总好过客死异乡,想不到我一番好意。”
“哈哈哈哈你说赵大哥有病你看,他连老虎也能打死三几只呢,怎会有病,我看你有病才真。”旁人向石如铁挖苦。
赵大哥却没有笑,神色立变,问石如铁:“你说我有重病,你说,我有什么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