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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顼这个老狐狸,到底让琳达给带来了什么物什呢”张易之一边往自己的房间走,一边轻轻掂量着这个包袱。
入手很轻,好像是一本书。
张易之坐下来,打开包袱。却见里面又是一个小小的锦丝布包,拆开布包,里面竟还包了一层。
张易之的好奇心越发的浓烈了,吉顼这样把这件物什包了一层又是一层的,显然很看重这件物什。可若是他无心参加这次的倒来运动,又何必把一件自己如此重视的物什交给张易之呢
张易之轻轻打开最后一层丝布,不由一愕,这最包在最里面的,居然是一本书
张易之的第一反应,便是这本书里面应该暗藏着玄机,或许在某个夹页里面,藏着一封信,又或许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藏着老狐狸精心准备的点子。
张易之端起那本书,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了起来。他翻看的倒不是书的内容,而是其中被做过手脚的痕迹。可是,从头看到尾,他的失望之情就越来越浓。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内心彻底被失望的情绪所占据。这是一本很完整,很平常的书,里面没有任何的玄机。
张易之知道,吉顼不是自己这样的穿越者,利用化学变化隐藏字迹的办法肯定的不会的。就算他会,也不可能不知会自己一声,就这样把这本书丢给自己。
“书里面没有什么古怪,难道这本书本身有什么问题吗”张易之百无聊赖地重新审视起这本书来。翻看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仔细看这书的封面。但见封面上一笔漂亮的行书写着罗织经三个字。
“罗织经”张易之猛然惊醒:“那不就是来俊臣写的那本书吗难道吉顼认为这本书能够成为扳倒来俊臣的关键”
仔细一想,张易之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因为这罗织经里面,满篇都是关于如何审问并给犯人定罪的内容。若是来俊臣所审问的犯人都是罪有应得的,他又何必要动用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法子呢既然动用了这么多法子,唯一的解释,他根本就是在制造冤假错案。
事实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来俊臣一直在制造冤假错案,这也是他能让天下人战栗的原因所在。但因为他身后有皇帝撑腰,想要抓住他的罪证,却并不容易。可现在,摆在眼前的这本书,不就是控诉来俊臣的最有力证据吗若是一直支持他的武则天看见了这本书,了解来俊臣是如何倒施逆行之后,还会一如既往地支持他吗
张易之不是武则天,不了解她的想法。他也知道,武则天利用来俊臣,也是存着一个剪除政敌的心思,未必就不知道来俊臣所办的,大多是冤假错案。可现在的问题是,武则天的皇位已经极为稳固,放眼满朝,她已经没有什么政敌了。在这样的情状下,她所利用的鹰犬还不能像吉顼那样放下屠刀,依旧见人就咬,是不是她武则天需要的,就很难说了。
“吉顼这厮不愧是老狐狸,这一招真是杀人不见血更妙的是,他自己似乎根本没有参与其中,若是我失败了,于他无涉,若是我成功了,还少不了他一份功劳。哼,算盘打得倒是挺精的”
张易之轻轻的哼了一声,心中却涌起了另外一个疑问:“然则,怎么把这本书不着痕迹地递到武则天的书桌上呢”
第一百零三章:不速之客
夜幕终于在某些人饥渴难耐的期盼之下降临。
夏流忠偷偷的从自家的后门出来,绕到了对面一家的后门,轻轻的叩响了门板。
“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
他叩门的声音很有规律,先是三下,顿一会又是两下,然后又是三下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叩了好一阵子,只听得吱呀一声,那门忽然裂开一条缝来,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面孔从那条缝里露了出来:“死鬼,叫你晚些过来,你怎的来的这么早”
夏流忠嘿嘿一笑,看看左右无人,便推开门走了进去,一把搂住那门内的女子道:“我这不是太过想你了吗”
“死相诶诶诶,你急什么,门还没有关上呢”
夏流忠只好停止自己的侵犯动作,没好气的返身关好门。当他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却见粉红色的人影一闪,那女子竟是主动贴了上去。
夏流忠也不是好惹的,虽然被这女子占了先机,却哪里甘心,反过来又对着那女子猛啃起来。
就这样,两个人你来我往,干柴烈火,可谓一点就着。好一个久旱逢甘霖,痴男遇怨女,这战况之激烈,令人咋舌。
在原地相互对着纠缠了一阵,夏流忠一把抱起那妇人,就往里屋而去。他显然对于怀里这位芳邻的居所十分熟悉,很熟练地便将那妇人抱到了她的卧房。然后,两个人滚倒在床上,不一会就相互剥得精光。
然后,那妇人将夏流忠压倒在下面,对着夏流忠那挺起的物事就要坐下去,忽听得旁边一个嬉笑的声音响起:“骚蕊,骚蕊,打扰一下”
两人魂飞魄散,同时怪叫着转过头来。
那妇人还没有看清身边不速之客的模样,头上便挨了一下,闷声不响的向前跌倒,略微有些肥腻的身躯啪的一下,拍击在夏流忠的身上。
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的姘头推开,籍着从窗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夏流忠总算是看清了来人的样貌。一见之下,他满腔的惊骇顿时消散了许多,代之而起的是疑惑。
“张张公子你,您老人家怎么”
张易之也不打话,一把推开死猪一般趴在夏流忠身上的妇人,嘴里啧啧有声:“看看,夏先生哪夏先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看看这妇人,皮肤粗糙、牙齿发黄、肚皮还这么大,我就搞不明白了,到底是你上了她,还是她上了你呢”低头又看了看夏流忠那根早已坚挺不再的阿物,他的脸上顿时露出恍然之色:“难怪难怪,就凭你这点本钱,看来也只能是被这种货色玩弄了怎么,还愣着干啥,起来吧”
夏流忠被张易之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倒是忘记了惊恐。他想要伸手去遮住那只耷拉着脑袋的屪子,却终究是没有动手。直到听得张易之的吩咐,才手忙脚乱地爬了起来,顺便披上一件中单,刚好能把那屪子遮住。
“张公子前来找小人,不知所为何事”尽管好事被中途打断,又受了张易之一阵冷嘲热讽,但夏流忠早已知道了张易之的背景,哪敢显露出丝毫的不悦之意,恭恭敬敬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