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是一件极为难得的事情了。
而且,从事后看来,徐有功的官位虽然暂时还没有挪动,但明显已经水涨船高。武则天甚至将监斩来俊臣的事情,交由他和王循来做。这就是一种很明显的暗示,暗示他们两个今时已经不同往日,说不定很快就要换一身官服穿穿了。
见到徐有功极力争辩,另外两人也就不再固执己见,而是顺水推舟,同意了徐有功抓捕卫遂中的提议,而且还做了一个顺水人情,干脆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徐有功。他们和卫遂中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自然犯不着为了他和朝中冉冉升起的两个新星之一的徐有功针锋相对。
徐有功接了这个任务,大喜。虽说他这人一向以公事为先,对于私事考虑得不多,但他对于卫遂中这次的出尔反尔还是有些恼火的。他去见卫遂中的时候,这厮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和他们一起联合弹劾来俊臣,想不到事到临头,这厮又和其他人勾搭上了。虽说最终也算是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徐有功还是难以抑制心中的怨怼。
当下,他立即点齐人马来到了卫遂中的家中,也不给对方任何的分说机会,将他抓起来就走。
卫遂中的手下的那帮游侠儿正在和卫遂中一起憧憬着如何讨好新主子,如何在新主子手下混出昔日的风光,哪里料到徐有功这个浑人进来抓起人就走若是在以前,凭着他们,还真敢和官府抗衡,可眼下他们不敢了,旧主子没了,新主子是个什么脾气的人,他们还没有摸清楚。所以,他们也只能是眼巴巴的看着卫遂中被抓走,然后才想起派个人来向张易之求救。
张易之听得果然是自己先前猜测的那么回事,心中的那种既欣喜,又担心的感觉就越发的浓郁了。
他所欣喜的,是自己正要想办法过河拆桥,这桥却自己倒了,根本不需要他花力气。他所担心的,是卫遂中的那张嘴巴。万一这厮也和乔知之那种人一个德行,不等用刑,就什么都招供出来,他张易之的那些隐秘,岂不是也都要大白于天下
略略思忖,张易之问道:“你们可有办法传话进牢里”
张易之这么问,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些游侠儿平时是监狱里的常客,对这里面的门道最是熟悉。往牢里传话这种事情,说不定朝中大臣做不到,他们却能做到。
果然,那人点头道:“能五郎要传什么话给卫大哥,就请吩咐吧”
“告诉他,叫他暂时忍忍,很快就能解脱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郑完
又是一个静谧的夜晚。
今晚的静谧和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多了一种安宁和祥和,少了一些往日的浮躁和不安。原因就在于,一直笼罩在神都城百姓心头的那朵最大的乌云,已经被日光替代,人们再也不用担心暴风骤雨的不请自到。
习惯了夜间行动的张易之又一次出动,这一次,他又戴上了许久好久没有用过的面具。
已经被黑夜磨砺得像个灵猴一般的身躯在大路上灵巧的转过几条街之后,他来到了一处大户人家的门口。
看着门口那鎏金的郑府二字,张易之发出一声冷笑。
郑府便是司刑寺狱丞郑完的府邸。司刑寺狱丞这个官职,顾名思义,就知道是管司刑寺大狱的。本寺所有的牢头、狱卒都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
所以,虽然是整个司刑寺里面最小的官,只有从九品下阶的品级,这个职位仍是炙手可热。原因无他,一般司刑寺狱都是关押朝臣,或者因朝臣犯案而受到牵连的。这些犯人家中普遍都有些资斧。为了让犯人在牢里少受点苦难,家人多半都愿意走走司刑寺狱丞的门路,花点钱财打点打点,以期让犯人在狱中少吃苦头。
这些年以来,朝廷屡兴大狱,让很多人家家破人亡的同时,也让很多人家借着这股东风逆流而上,积攒下殷实的家底。郑完郑狱丞无疑就属于这种幸运儿。他最典型的捞钱方式,便是安坐庭前,等着钱财自动跑进他的家中来。他从来不向别人开口要钱,甚至暗示都不会给一个,更不要说主动的贪赃了。至少从表面上看,你难以找出他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瑕疵,他绝对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好官。
好官也要传宗接代,而这个问题就是郑狱丞最烦心的问题了。郑狱丞年过四十,纳了十几房滕妾,却至今一无所出,也不能不说是咄咄怪事了。大家都觉得,郑狱丞这样一廉洁奉公的好官,团结友爱,时常资助乡里的好人,居然没有子嗣,真是老天不开眼了。
当然,在几乎一面倒的赞扬之声里面,也夹杂着一小撮别有用心之徒的诋毁之言。比如,有人说,姓郑的之所以落得这步田地,是因为他前世造孽,今世缺德。可当别人质问郑狱丞怎么个缺德法,这些人往往瞠目结舌,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郑狱丞本人呢,对于外界的毁誉一概毫不理会。尤其是到了夜里,几乎是每天天色一黑,他就开始埋头于自己的造人大业里面。人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就算不为自己,想想早已亡故的父母,郑狱丞也总是咬紧牙关,努力耕耘。就算是到了力有未逮的时候,他也总是含泪忍痛,坚守在战斗的第一岗位上。
今天天色已黑,郑狱丞自然是早早开始了自己每日例行的工作。
比起以往如狼似虎的威猛样子,今天的郑狱丞显得有些没精打采,不论的频率还是力度都难以让他的工友感到满意。
“我说你,你这是怎么了”工友忍无可忍,终于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埋怨:“你这,这是,不想要儿子了”
“你们女人家懂懂个屁”郑狱丞道:“那位没,没了咱咱们家的财路,也差不多要断了你,你说”
就在此时,忽听一个声音传来:“我操,没心情就不要勉强嘛,你做得累,老子看得更累”
一男一女大吃一惊,回过头来,就看见自己的窗前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啊”那女的首先承受不住,张嘴欲叫。可她那啊字才发出一半,就感觉自己的被什么敲了一下,顿时晕了过去。而她那喊声,也闷闷地戛然而止。
郑狱丞到底是见过世面的。尽管此时的他也是极度惊恐,心中有一种放声狂嘶的冲动,但理智还是让他强行抑止了这种诱惑。他知道,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他的房间的人,对付起他这个平常人来,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在如今这种情形之下,发出声音并不是救命之法,反而是寻死之途。
“阁阁下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强忍着极度的惊怖,郑完故作镇定的问道。只是,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感受。
“还是先把那小蚯蚓拔出来吧”张易之轻轻的指了指郑完那早就失去攻击性的屪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