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管县尊务必明察”
管泛点点头,道:“好,既然你不愿合作,也罢左右,给我押回去”
两名捕快立即冲上去,一左一右架着他,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
鲁廷宇顿时手忙脚乱,忽然大声喝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个背后控制我们的人,姓贺,据说是个道士,因此罪犯和王司马都叫他贺师,不过,这贺师的身份,罪犯委实不知”
“你说的这位贺师,可是一个中年男子,长相极为俊朗,喜着男装的”管泛问道。
鲁廷宇连忙点头,反问道:“县尊是如何得知的”
管泛冷笑:“这也是你该问的吗”心中却暗暗惊讶:“上官娘子怎的如此神机妙算,知道辽山县的县丞马敏就是所谓的贺师我和马敏公事多年,反而一点也没有看出此人的伪装,真是惭愧”
挥挥手,鲁廷宇一边沉吟,一边命人把兀自胡乱叫嚷的鲁廷宇押下去,又让人把本州最大的官──长史王相带上来。
相比前面的几个人,王相显得从容得多,被带上来之后,不言不动,只是用他那近乎蔑视的眼神看着管泛,赫然有种凛然之气。
管泛暗怒,向两个捕快使个眼色。两个捕快会意,同时伸出腿来,一脚踹在王相的大腿后侧,王相一个踉跄,站立不稳,终于跪倒在地。
对于王相,管泛明显,没有了对前面几个人的那种耐心,嘴巴里只是淡淡的吐出一个字:“说”
王相恍若未闻,冷冷的看着管泛。
管泛更加恼怒了,冷哂道:“不招也好,我就喜欢不招的你说前面的那几个软骨头怎么那么轻易就招了呢,我还正想试试你们这些所谓硬骨头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随即,他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道:“大刑伺候”
几名捕快同时扑了过来,架起王相,来到那大锅旁边。然后,几个人立即有了分工,左右两人一人抓住王相的一直大腿,前面两人,一人抓住王相的一只手,后面一人,将王相狠狠抱住。
隔壁的张易之见了这一幕,暗暗好笑:“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大刑伺候难道是要轮番上去爆菊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大刑伺候的确是够大、够凶残的”
却见左边抓着王相手的那名捕快忽然有了行动,将王相的左手,狠狠的向那不住冒着气泡的沸水中按下去
张易之倒吸一口凉气。他知道,这样的沸水,人的手只要稍微一接触,立即要掉皮,时在里面时间稍微放得长一点,必定被煮熟
所谓五指连心,人的手指受到伤害的时候,那种剧痛,是其他大多数部位受伤,所不能比拟的而若是整个手腕被煮熟,那种痛苦,实在是令人难以想象。
张易之并非一个真善美的弘扬者。他一向以为,世上总会存在、而且总需要存在一些阴暗的东西。可是,对于这时代如此恐怖的逼供刑罚,他还是不忍卒睹,转过头去。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如预期的响起,震得整个牢房嗡嗡直响,回音就像波涛一样,一波接着一波地冲撞着每个人的耳膜。王相的身体疯狂的扭动着,挣扎着。可是,早已有所准备的几个壮汉纷纷使力,让他始终无法挣脱。
待得那捕快将王相的手从水中取出来的时候,王相的头一歪,晕倒过去。
管泛断然下令:“给我用冷水泼醒”
便有捕快端来冷水,往王相的脸上一泼,刚刚晕倒的王相顿时又醒了过来。
管泛冷笑道:“王相,你现在可愿招供本官方才给你用的,只是本官诸多手段之中极为平常的一种而已。你若是想要继续品味一下,本官还可以让你尝尝其他大刑的滋味。”
顿了顿,管泛笑道:“比如说──春风细雨。所谓春风细雨,顾名思义,就是让你帮你淋个浴,不过这雨水嘛,就是方才已经感受过的水。你能想象一下,当这种细雨从你的前胸后背一点一滴的落在你身上,是什么滋味而这还不是最舒服的。更加舒服的是,以后的很多天以内,你既不能躺着睡,也不能趴着睡,因为不论是躺下还是趴下,都必然触动伤口。于是,你只能坐着睡,一旦困极了,一不小心躺下”
“魔鬼,魔鬼”头上已经是被剧痛煎熬出来的汗水湿透的王相连连摇头,口中喃喃的向堂上的管泛发出讨伐之音。
管泛不但毫不在意,反而好似颇为欣赏王相这种痛苦的样子,满脸都是得色。
王相咬着嘴唇道:“好,好,你想要问什么,尽管问吧,我都招供了便是”
管泛大喜,道:“你早点想明白岂不是好,没得受了如此大刑”
第二百九十二章:奇谋
张易之在旁边听得凛然。管泛这厮平时看起来人畜无害,不想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他这春风细雨这种酷刑,恐怕就是和当初来俊臣的那些招法比起来,也不差分毫了。
那边,王相已经开始招供,言道:他本是科举出身,一时被财货所迷,才想出了敛财的办法,联合其他的官员,将本州的苛捐杂税收入私囊中。为了避免此事泄露出去,他又不得不把本州的其他官员都拖下水,成了他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