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张大张二也是有样学样,一个个死得都是像模像样,令人难以看出真假。
武裹儿一直坐在那里,和父母一起享用着芦苇会的人专门为他们一家子准备的,加了一些特殊调料的烤肉,在山上的时候,虽然逢年过节,地方官府也会时不时地送上一点肉食,但味道都没有今天的好,而且,平日里,她不可能敞开大吃,今天却能无所顾忌。
一时间,她吃得大快朵颐,舒爽之极,可是,就是如此,她的目光总不忘时不时的向张易之那边偷偷地瞄上两眼,看见那个态度上带着点距离感的男人高兴的样子,她的心情也会感觉舒畅不少。
就在此时,武裹儿的眼睛睁得老大,正在咀嚼着美食的小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就在她的眼前,那个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年轻人,轰然倒地。
武裹儿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傻傻地问了一声她身边的母亲,道:“他怎么了喝醉了原来这就是喝醉了吗怪不得他不让我喝酒呢”
武显和韦氏是从宫廷斗争中走出来的,那多年以前曾经多次在他们面前上演的惨剧,今天终于再一次发生,饶是以韦氏的镇定,都不由战栗,而武显则干脆吓傻了,一动也不敢动。
听见武裹儿的话,韦氏忽然一把抓住女儿,道:“别过去,别问”
武裹儿虽然没有经历过什么事,却并不蠢笨,见了母亲的样子,顿时猜出了一点端倪,抬眼看去,看见前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吐血倒地,神情无一不是痛苦无比,她顿时醒悟过来,忽然轻轻的呢喃一声:“他死了”
韦氏不敢应答,只好用更大的力气抓住女儿。
忽然武裹儿爆发起来,倏忽起身,一把挣脱她母亲的手,她那粗布的衣衫顿时被韦氏撕下了一大片,但武裹儿望也没有向自己身上望一眼,转身就向前面跑去。
就在此时,武裹儿的身前忽然多出两个人影来,其中一人张开双臂,拦住了武裹儿的去路。
武裹儿认出那张开双臂的,正是今晚的那个领头的年轻男子,而他身后一人她却不认识,只见此人身材适中、相貌平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平庸的气质。
“让开”武裹儿怒了,上前推了那年轻的男子一把,对方却纹丝未动。
“小娘子”身后那个相貌平庸的男子笑了笑,道:“我劝你安静一些,不关你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况且,你就是想管,恐怕也管不过来的”
武裹儿一怒,道:“你们这话是什么意思”指了指张易之那边,道:“别的人不关我的是,但是他们我不能不管,若不是他们三个,我们现在很有可能还在山上,你们能把我们救下来吗现在你们过河拆桥,不是太无耻了吗”
那长相平凡的男子笑道:“小娘子说得好,过河拆桥,在我们这种争斗之中,没有谁是谁非,一切都是为了达到最终的目的而存在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一切都能牺牲,他们三个,不过是我们芦苇会的利用工具而已,利用完了,自然要像小娘子所说的那样过河拆桥,不然,留着这桥,有可能成为敌人的前进的捷径。”
武裹儿正要继续质问,却听韦氏在身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打算如何对待我们一家三口”
那男子笑了笑,欠身向韦氏道:“启禀王妃,我们主公这两日应该会到房州,据我所知,王妃、大王和他老人家,都不陌生,关于如何对待你们一家三口的问题,他老人家会亲自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回答,王妃请放心,只要你们不试图蚍蜉撼树,去试图逃走,我们定然不敢对大王一家人不敬”
第三百二十三章:克敌
韦氏有些恚懑,男子嘴里的话,威胁意味实在太浓了,可是,虎落平阳,作为曾经的皇后,韦氏在如今这种状况下,也不能不为自己以及家人的性命着想,她甚至不过那出言反讽,相反,她还走向前去,又一次抓住了女儿的手臂。
武裹儿正要挣扎,那男子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皱了皱眉头道:“小娘子,为了你父母,我看你还是老实一些的好”
武裹儿顿时愕住,委屈的回头看看韦氏,又看看正蜷缩在那里瑟瑟发抖的武显,终于还是不敢乱动,走回去一屁股坐了下去。
两个男人见到武裹儿屈服,都是眉飞色舞,大为得意,见到昔日主宰亿兆百姓幸福康乐的一国之君如今却在自己的威胁下瑟瑟发抖,这种感觉,简直可以用酣畅淋漓来形容。
那平凡的男子向年轻男子问道:“怎么样你们的马车备好了吗这次北上路途遥遥,可不是说着玩的”
年轻男子显然对那平凡男子颇有些忌惮,或者说,后者是他的上司,他轻声说道:“马车已经备好了,正停在前面,不过”
“你有话直说”
年轻男子谄媚地笑了笑,道:“马车自然是早已备好,等在后面了,不过,尊使有所不知,属下听人说,这附近找到了一匹马,这匹马据说是神骏无比,而且无比的聪敏,他们不论设下什么样的圈套,始终无法让它上套,远远的射箭又射不中它,属下想,若是能抓住这匹马,用它来拉车的话,绝对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哦,这马儿竟然这样好,我倒要见识一下,不过,在见识这马儿之前,我倒要你和胖厨子帮我做点事”
年轻男子眉开眼笑,显然,在他看来,能为这看起来平凡的中年男子效劳,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他连忙放声大喊,把那个看起来憨态可掬的厨子喊了进来,两个人一起站在那平凡男子的面前,点头哈腰,谄媚之态显露无遗。
平凡男子微微一笑,那张没有丝毫特点的脸上,居然现出了一丝阴翳:“找你们两个来,不为其他,只因主公对你们两个的功劳颇为欣赏,让我来好好嘉奖你们”
张易之趴在那里听得清楚,这才明白,原来那个口口声声主公的年轻人并不认识什么主公,甚至于他的奖励,都要靠别人来帮忙领取,由此也可见,此人也不是很靠谱。
“多谢尊使,我们一定会好好地继续替主公效劳的”两个人同时表态。
“不必了”那尊使笑了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必谢,还是不必替主公效劳。
两个马屁精愕然,他们自然也不知对面的尊使所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就在此时,尊使那张平凡的脸上升腾起暴戾之色,他忽然抬起双手,同时向左右两个人的脑袋拍落
那两个人都正在愕然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同伴会猝然发难,措手不及之下,同时被尊使那厚重的手掌拍中。
那庞大的厨子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就此歪倒在地,抽搐两下,就此不动了。
那年轻男子站立不稳,身子摇摇晃晃,显见也是受创甚重,他的眼睛里简直要喷出火来,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执行了杀人灭口之事,转眼自己就被灭口,这让他实在是太愤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