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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看穿了丈夫的心事一般,韦氏忽然又笑道:“说起这个六郎,和他的兄长,真是大不一样”

武显顿时紧张,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他心下虽然对当上自己便宜父亲的张昌宗颇为不满,但绝不敢有丝毫的表露,甚至不敢去听、去看身边的人表现他们的不满。

韦氏恍然,立即改口道:“我说的是,他们兄弟的长相,的确很不一样。而且,那天见到张家的老太君,我才发现,咱们和他们张家,居然也有点亲戚关系哩”

“哦”这个话题显然是武显十分愿意继续的,他顿时笑了起来:“亲戚关系这从何说起”

“大王你有所不知,现在的张家老太君,当初并不是张家的正妻,而是平妻。而当年,他们张家的正妻姓韦,正是妾身的一位交好的堂姐呢”

“哦,原来这样”武显略略有些失望。大家族的堂姐妹之间的感情,一般都极为淡漠,很多甚至根本不认识,所谓的交好,多半也不过是见面多打几声招呼罢了。他现在虽然不满张昌宗,却是很想和张昌宗搞好关系的。若是张昌宗能在武则天面前为他说好话,什么事情都会变得好办得多。枕头风的力量,从来都是这么可怖。

“父亲,母亲,你们明明有更好的办法去拉进与张昌宗之间的关系,为何却视而不见呢”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两个人吓了一跳,往后看去,却看见一张如花笑脸。那娇媚至极的女子看见武显夫妇惊讶的样子,脸上立即露出奸计得售的喜悦,笑道:“怎么”

“你,你怎么跑后面去了”韦氏道。

武裹儿嘿嘿一笑,道:“我不过是为了锻炼身体,从那边转了一圈罢了,你们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武显夫妇无语。略略一怔之后,武显走上前去,拉住武裹儿的小手,问道:“没事吧,你祖母没有”

“祖母又不是吃人的大虫,有什么好怕的”武裹儿微微一笑。

韦氏见了女儿,也是放心不少,拉着女儿的另外一只手,往屋内走去,嘴里说道:“你这小丫头家家的,懂得什么你倒是说说,你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拉近和张昌宗之间的关系”

“父亲母亲你们可真是健忘得很,这么快,你们就忘记这次是谁,把我们送回神都的吗”武裹儿烟波流转,一会左一会右,扫在父母身上,像是对父母的忘恩负义颇为不满一般。

韦氏和武显相对无语。其实,他们倒并不是忘记了张易之和张昌宗之间的关系,更没有忘记这次张易之为了帮他们突围,做出的牺牲。只不过,这么久没有听见一点风声,他们早已把张易之当死人了。只是为了不让女儿伤心,他们才刻意把这种想法深藏于心底罢了。

现在,听得武裹儿又提起张易之,他们也被勾起了一丝怅然。同时,他们又有些担心自己的女儿,不知道她若是得到了张易之已死的消息,会闹出什么样的动静来。

武裹儿却看不出自己一双父母的心思,随意地伸个懒腰,媚态毕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哎呀不行了,我要赶快用膳,早点上床休息”

韦氏的脸色微微一变,道:“裹儿,你这是怎么了你平时可都是不到深夜不肯歇息的,怎么今天”

“祖母刚刚吩咐了,让我明天和武家的一群年轻人一起去城外踏──秋呢,说是让我们年轻人之间,交流交流感情,日后好和睦相处”武裹儿若无其事的说道。

听得这句话,武显和韦氏的脸色同时变得煞白,武显的想要问话,嘴巴哆哆嗦嗦的,一句利索的话都说不出口。还是韦氏冷静一点,颤声问道:“那,你知道不知道,你祖母为何要安排这样一场秋游呢”

“知道,自然知道,她老人家不过是想让我在他们中间,挑出一个人来成婚罢了说起来,她也真够给我面子的,我们李家其他的郡主、公主,除了太平姑姑,都是直接由她老人家指婚,嫁给武家的那些人的,我却能够自行在这么多年轻男子中选一个当夫婿,岂不是三生有幸吗”武裹儿若无其事的说道。

韦氏一阵无语。她一向自诩聪明,但也不能不承认,若论聪明,她这位女儿远甚于她本人。这么快,她对于以前从没有接触过的事情,就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带着一种浓浓的担忧,她问道:“既然知道,你打算怎么办”

第三百四十五章:魏王府密议

魏王府。

咳嗽声一阵近似一阵,一阵重似一阵。听见这声音的人,不论是下人奴婢,还是王府的主人,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因为,发出这咳嗽声的,正是王府的主人魏王。

自从上次李昭德被刺杀的事情,最终查出和魏王身边的人有关,武则天迫于压力,不得不处罚了武承嗣一番之后,武承嗣便病倒了,而且病势一天比一天重。而接着,皇嗣旦恢复自由,和太平公主共巡北京,祭拜李家先祖的消息,更是像一记重拳一样,轰在他的心头。一夜之间,他的病势急速加剧,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昔日风光无限的大周第二人,已经时日无多了。

魏王是这府里绝对的顶梁柱,是大家前途的保障。这魏王府之所以叫魏王府,就是因为有这个人存在。这王府之所以有今天的富丽堂皇,有今天的门庭若市,都是拜这个人所赐。自从这个人病重的消息传出去,府里明显清净了很多,原本经常来访的官员们来的明显少了很多,有些干脆就不再露面。

世事如棋,人情冷暖,向来若是。这种事情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大家多半也不过是感慨两句,真发生在自己身上,心头难免要泛起一股凉意。

“宗侍郎,咳咳,他,他来了吗”屋内忽然传来一阵颤抖的言语声,内中夹杂着一阵阵的咳嗽声。

一个年轻的声音应道:“父亲,还没有来呢我想,宗大伯他应该也不会来了吧,最近这府上”宗秦客是武则天的本家侄子,和魏王府走得又是极为亲近。所以,武承嗣的儿子武延秀把他称作宗大伯,倒也不是全然没有道理。同时,这又很能起到礼贤下士的作用。

“住嘴”躺在床上咳得死去活来的武承嗣猛然坐起来,斥责道:“你这蠢材,好不令我失望咳咳亏我教导你这么多年,连你宗大伯他们一家的处世之道都看不出来,以后如何在朝堂上立足下去”

武延秀给自己这个半死不活的老爹吓了一跳,身子蹬蹬地后退好几步,好不容易才保住没有摔倒。他今年十六岁,却已经长出了黑黑的络腮胡子,加上他身材高大健壮,和他瘦弱的老爹形成鲜明的对比。但是,他还是被他这位病猫子老爹吓得屁滚尿流。

看见儿子竟被自己一句话吓成这样,武承嗣那深深陷进眼眶的眸子里掠过更加深切的怒意。这个儿子,实在令他太失望了。他正要出言詈责,却忽然感觉浑身乏力,一个坐立不稳,仰天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