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是不是一夜并肩作战,忽然有了同仇敌忾的感情。王雪茹的语气间,再也没有丝毫龃龉,似乎早把武裹儿吃独食的事情,全然抛到了九霄云外。
武裹儿听得此言,有些犹豫:“姐姐,这样不好吧,咱们还是叫他起来便是。要是他恼了咱们”
“怕他怎地裹儿妹妹,你可知道,就是你这种软弱的念头,男人才会越来越强悍,越来越不把我们女人放在眼里。咱们女人哪,该温柔的时候,固然需要温柔,该强硬的时候,也不能强自压抑了自己的性子。否则,迷失了自我,又如何抓住别人”王雪茹说道。
张易之听见这番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这是王雪茹吗
若是武裹儿说出这番话,张易之倒是不会特别惊奇。历史上的她,恐怕比这要强悍得多。况且,武裹儿是太子的爱女,身份地位不比寻常,傲娇一点,份属正常。
可是,王雪茹说出这样的话,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张易之决定,要打击一下王雪茹的嚣张气焰,不然的话,她还会把武裹儿这样一个无比听话,无比天真的小萝莉给带坏了。
当下,张易之蓦然一个翻身,将王雪茹压在身下,嘴里说道:“是谁要对为夫强硬啊”
王雪茹神色一凝,嗫嚅道:“你,你原来早就醒了”此时的她,心下有些悲愤。昨天晚上,为了报复张易之,她故意使出浑身解数来对付他,就是想让他尝尝本姑娘的厉害”。想不到,到了最后,这男人不但打败了自己,还打败了自己的盟军。这让王雪茹有了一种有仇没处报的悲愤之情。
于是,方才王雪茹才会说出这番话来,也就是想趁机为昨晚的事情找回个场子而已。只要这男人比自己晚醒,比自己看起来更加的虚弱,她还可以当自己赢了。
王雪茹万万想不到,这男人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一般,看起来竟有些龙精虎猛的威势。这让王雪茹的芳心有些战栗。
“当然早就醒了”张易之笑道:“就想听一听你们有没有在说为夫的坏话。想不到啊想不到,想不到”
王雪茹脸色煞白,强自嘴硬道:“是我说的又怎样”
张易之嘿嘿一笑,道:“那也没什么。咱们夫妻之间,总不能像外面那些粗人一样,一旦相互不服气,便拳脚相加,以力为尊吧我倒是有个办法,公平的很,咱们也比斗一番,谁胜就是谁有理,如何”
王雪茹眼神有些闪烁不定:“怎么比斗”
张易之将头缓缓的向王雪茹那呼气越来越频繁的鼻子凑近,嘴里发出一阵阴阴的笑声:“你真的不知道”
王雪茹还待嘴硬,却感觉张易之的那一双大手不规矩起来,开始在自己的身上缓缓的游走。
想那王雪茹虽然天赋比一般的女子要强上不少,到底是个初经人事的少妇,又如何能经得起再一次的挞伐,她的脸色霎时间变了,那一双诱人的柔唇开始微微发颤:“你,你可不能──人家”
张易之看对方神色间颇有服软的意思,也不为己甚,便放开了他,坐起身来。
那武裹儿倒也机巧得很,见张易之要去抓自己的衣服,便抢先抓过,开始帮张易之穿了起来。
感觉到当今太子殿下最宠爱的小女儿、历史上著名的浪荡公主武裹儿正像个小妻子一样,很认真地将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张易之的虚荣心得到了绝大的满足。他简直想要仰天长啸,告诉所有人自己此时的得意心境。但他终究没有任何言语和动作,就连脸色也极为平静,就这样任由武裹儿为自己穿好衣衫,这才回头向两个小娘子笑笑,出门而去。
这一天,乃是新正之期,新年新气象,四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就连这驿馆之内,也是瑞气照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畅的笑容。
而这中间,又属送亲使张易之张将军的笑容最是灿烂。他的神色,已经不像是过年了,倒像是捡到了一大箱金银珠宝一样,见人就笑,没人也笑。这倒也有一个好处,让整个驿馆之内,众人都变得异常的轻松,那觥筹交错的声音,也变得异常的响亮。
不过,这驿馆之内的喜庆气氛,只持续了短短的一天。第二天一大早,这里就沉浸在离情别绪之中了。太子卫率的绝大部分兵将要走,侯门海和他领来的那群幽州劲卒也要走。将近三百人的送亲团,大部分人都要走,最终能留下的,只有区区不足五十人。
这么多日子的朝夕相处,并肩作战,大家早就在心底里生出了别样的情谊。虽然事先就得到了要走的消息,临到时间,众人还是不免有些不舍。送别之际,不少面对着凶恶的狼群和武艺高强的敌人都没有流泪的年轻人,都落下了眼泪。
最后,还是张易之一声令下,送行的人让出了一条道路,才让大队人马得以从容离去。
这以后,大家又无所事事地在这驿馆之内住了几天,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的离情别绪也渐渐淡漠了许多。这一日,张易之终于接到了来自沂州此时崔玉书的消息:契丹派来迎亲的人,已经来到了石岭关外。
第四百二十八章:两位特勒
石岭关,位于定襄县和阳曲县交界之处。其东,是小五台山,其西,是官帽山,皆是当地颇为高耸的山川。石岭关位于这两山环绕之间,地势极为险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作为防范突厥人入侵的第一道雄关,石岭关内从来都有重兵把守。如今,突厥人日益强大,南侵之心也是一天比一天炙热,大周朝廷在石岭关上的兵力投入自然也相应增大了不少。
今天,石岭关外来了两百骑兵士,自称是突厥派来迎亲的。关上的守兵闻讯之后,立即飞报刺史衙门。
这虽然只是区区的二百骑,却还是引得关上的守兵一阵紧张。这些年以来,突厥和大周之间,时常便有摩擦,这石岭关也曾几次被突厥人叩过,关上的守兵对于突厥人已经是极为敏感了。二百骑自然是不可能对这样一座雄关形成太大的威胁,必要的防范却还是必要的。
在守将的一声令下,关上霎时间便多了好几重埋伏,表面看起来毫无异状,实则杀机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