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来问你,父汗命你我来做什么的”
“四哥这话不是废话吗咱们当然是迎亲来的”弋特勒顺口说道。
云特勒的面色涨得通红,嘴皮子略略打颤:“哦,是吗可是,你是怎么做的呢在你的内心里,似乎并不希望咱们这一路能够更平安一些吧”
弋特勒第一次勃然变色。云特勒的这个指控,是极为严厉的,若是他承认了这一点,回去之后,后果肯定会非常严重。当下,他怒吼道:“四哥,我敬你比我大,让你三分,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哪我一路上的所作所为,算不得十全十美,但我自认还是尽职尽责的。虽然,这一路上也出现了一点小小的莫测之事,但我可以拍胸脯保证,这个与我绝没有关系。你要是有什么绝对的证据,大可以直接摆出来,莫要将你那些臆测加诸在我身上”
“好啊,很好,你要证据是吧那我问你,你方才派出去的那几个人,到底是做什么去了”见到弋特勒发怒,云特勒反而平静了下来。
弋特勒眼中的慌乱之色一闪而没。短短的一瞬息之后,他冷笑道:“自然是打猎,他们都是我队中最好的猎手,让他们去打猎来供我们大家食用,这也有错吗”
“好猎手对,还真是好猎手他们每个人每天在如今这样的天色之下,都能有很好的斩获,真不愧为天下第一等的猎手。我在想,他们那些猎物是不是个个都是呆子呢,傻傻的主动往他们的箭上撞。否则的话,就算他们有通玄的本事,也未必能每天都收获如此之丰吧”云特勒道。
弋特勒面色有些发红。好在,他已经已经喝了不少的酒,面色本就挺红,这点异样实在是很难看出来。他强辩道:“猎物的多少,技巧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还是要看运气。他们运气好一些,难道不行吗”
“若只是运气好一些,自然没有什么不行的”云特勒道:“只是,我方才已经拦住他们,用了点非常手段,让他们吐出了一点实话。他们的说法,和你可是大相径庭呢。他们说,前路之上,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这些猎物,就是那些人所赠。而且,他们和你之间,还有一个大阴谋将要施行。五弟,你是不是还要听一听这个大阴谋是什么啊”
弋特勒霍然立起,指了指云特勒,又转而指向张易之,手指上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你们,原来你们━━”
一直坐在那里安然不动的张易之,这一次终于打破了沉默:“弋特勒,我劝你还是不要激动的好。就算是机谋败露了,事情也还有个商量嘛,你可不要乱来啊,否则的话,后果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
弋特勒怒极反笑:“好,好,好你们几个人的配合,真是默契得很。张易之张将军,你去把我请来吃酒,而我的好四哥呢,则趁势去抓我的人,进行严刑拷问。而这几个呢,则是协助张将军拖延时间,让我身在局中而不自知。好啊,你们这里,每一个人都能发挥自己的作用,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哪”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你的阴谋”张易之问道。
“事到如今,不承认有用吗大丈夫敢做就敢当,既然证据都已经落在你们的手里,我又何必抵赖”弋特勒以近乎疯狂的语态嘶喊着。
张易之点点头,道:“那很好,不过我要澄清一件事。其实呢,方才云特勒一直就在隔壁的帐中,他根本没有离开过一步,就更加不可能去审问你的手下了。原因你也懂的,外面人多眼杂,他不想闹出大矛盾”
“原来,你们讹我”弋特勒肺都要气炸了,这时候,他的懊丧真是无与伦比的。搞了半天,还是他自己把自己的计划给泄露了出去。
“讹不,不,不,我更喜欢用引导这个词,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在引导你走上正确的道路而已”张易之笑道:“要知道,如今这社会,人心险恶,弋特勒你这样一个实诚人,难免会被人蛊惑,做出一点违心的坏事。这不要紧,只要━━”
“你又想讹我说出幕后的指使者吗可惜,让你失望了,这事情是我一个人的想,一个人做的。就连我的那些手下,也只是受了我的胁迫,不得已跟着我做的。我好歹也是个特勒,又有谁能随意指使我做这做那”云特勒干脆的说道。
“好,够义气,够朋友”张易之竖起了大拇指:“不过,我还真不是讹你。既然你不说,就算了。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也没有讹━━哦,引导你,不知你想不想听呢”
第四百五十二章:兵不血刃
“嘿嘿,你们还想用其他的阴谋诡计来逼我说出那个不存在的幕后指使之人吗别痴心妄想了,不管你们是讹人也好,引导也罢,没有人指使就是没有人指使,什么手段在我这里,都是没用的”弋特勒斩钉截铁的说道。
“哎,我将此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张易之很认真地表达着自己的沉痛之情,那神情看起来,真挚得感天动地,简直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弋特勒居然把我看成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小人,真是太令人伤心遗憾了。弋特勒,这一路上以来,咱们也算是有些交往了,你仔细想想,我真是那样的人吗”
云特勒和林秀、张家兄弟几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张易之这番做作模样,都是忍俊不禁。一时间,这气氛被张易之一番插科打诨,搅散了不少的阴霾。这样一来,现场已经没有了众人审问弋特勒的味道了,反而像是在随意地盘问。
弋特勒是唯一游离于现场气氛之外的,他对于张易之的说话方式并不感冒,只觉得张易之这厮根本就是在装腔作势,用这些无厘头的话来引自己犯错,以方便随时抓住自己的小辫子。因此,他十分的小心,尽量避免犯错。
“既然张将军如此说,那就不妨把你那个所谓的没有引导我的重要事情说来听听吧,本特勒倒是想听一听,张将军的嘴巴里,还有没有实话”
张易之怡然一笑,道:“弋特勒,请你仔细感受一下,你是不是觉得现在自己特别的困呢还有,你有没有觉得,腹中有一股热火,正在缓缓的上涌,不停地冲击着你幼小的心灵呢”
弋特勒脸色微微一变。他的确是早有了这种感觉。他一直以为,这是饮酒过度所致,心下还曾经暗暗赞赏这酒,竟然有如此怪异和强烈的酒力。听得张易之这般说,他才意识到事实似乎并非如此。
“你们,难道你们在酒里下毒了”弋特勒颤声说道。
张易之笑着指了指张二,道:“弋特勒,其实呢,方才你说我们这几位兄弟的作用,就是调节气氛,让你忘记了和云特勒的约定。这个说法也对,也不完全对。比如说吧,这位兄弟,叫张武,他最大的一样本事,就是用毒。他下的毒,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我们知道云特勒对自己的安全很在意,但要防范住我这位兄弟,仍是力有未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