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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战区部队相互配合,互相救应,在运动中歼敌,表现出了国军中少见的人和精神。但是汤恩伯因为自敌人进攻到最后反击,他的部队都是处于战场的正面,认为自己的功劳最大。加上一帮吹鼓手的鼓噪,汤司令简直被吹嘘成了叱咤风云的古今名将一般。不久,汤恩伯就任一战区副司令长官,他的部队也脱离第五战区序列改为归一战区指挥,实际只归汤本人指挥。自此开始直到1944年豫中大溃败,一战区形成了独特的两个司令部的状况,一个是设在洛阳的一战区长官部,另一个则是设在叶县的汤恩伯司令部,由于汤仗着蒋介石的支持到处伸手,而卫立煌却无心与他争权,汤恩伯在一战区的势力膨胀极快。而1941年冬接任卫立煌职务的蒋鼎文可没那么好说话,将帅不和的矛盾越演越烈。这是后话。

第二卷

第五十六章陈浩的烦恼

近一年来,陈浩的心情很不愉快。平汉铁路自黄河南岸以南各处以及新黄河的沿线防务均归汤恩伯管辖。郑州这样的战略要点,兵力不但没有加强,反而减少了。汤司令的兵力配置是南重北轻,主力集中于平汉铁路沿线,特别是在漯河到叶县一带,汤恩伯认为这样一旦受到攻击,无论南北都可以迅速调集兵力增援。这种想法似乎也有些道理。不过郑州警备司令部管辖的范围也实在太小了,南面仅仅到与新郑交界处,兵力也与其地位很不相称,只有116团和118团两个主力团和三个保安团。其中陈浩的116团驻郑州以东,负责陇海铁路以北新黄河的防务。花园口以西的河防由一战区负责,汤恩伯为了插手黄河防务,以守卫平汉铁路为借口,在已经炸毁的平汉铁路黄河大桥南端的邙山头驻扎了一个团,这就是也归郑州警备司令部节制指挥的118团,而这个成立不久的118团,团长竟然是当年在兰封之战中临阵脱逃的那个张团长。陈浩也是因为这位张团长纠缠当年之事,反咬陈浩冒领战功,而且还勾结共,杀害国军少校童少强,至今仍然与共来往密切,图谋不轨等等。陈浩才知道此君何人,心中气愤异常。

当年攻击兰封车站前,在罗王车站杀了临阵脱逃的张团长的部下童少强,事后上峰完全认可此事,包括28军方面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且还下令通缉现在这位 118团的张团长。可是汤恩伯却对陈浩与共关系方面的问题很敏感,共徐亮部队也出自这个部队,难保这支部队现在就没有共了,也难保这个陈浩本人不会是共,黄埔生也并非一定是党国的栋梁,共方面的黄埔毕业生还少吗汤恩伯下令追究调查当年罗王车站之事,幸亏一战区长官部力挺,陈浩总算没有太大麻烦,但是这样一来,汤司令认为这个小小的上校团长可能是卫立煌的人,于是拟议中的晋升陈浩为少将的事被无限期搁置了下来。

陈浩的部队有三千多人,原来都是按实际人数发放供应,后来竟有人指责陈浩吃空额,虽然查无实据,但是以后却规定主力团最多也只能按照两千人的标准发放军饷和补给。三千多人按两千人补给,这里是后方,几乎部队所有供给都是来自上面,陈浩部队日子艰难可想而知。而张团长的部队实际人数只有七百多人,却也按照两千人发军饷和其他补给物资。军官吃空额是明目张胆的。说实在,也不全是张团长他们吃了,总要拿出相当部分向上面进贡的。这叫上行下效。而且上级发放的军需物资,张团长也敢倒卖,不仅是服装、鞋袜、粮食,就是武器弹药他也敢卖。张团长送礼出手很大方,而且有时能搞到日占区的物品,颇得有些上司的赏识,认为他很有能力。张团长的部队几乎从不训练,官兵们乐得清闲,没事打麻将、推牌九,请假到郑州城内逛一逛也是家常便饭,部队也省下了训练的开销。部队纪律松弛,偷鸡摸狗,明夺暗抢,强奸妇女的事情时有发生。驻地附近百姓被他们扰得好苦。如此,张团长却也得到一些部下的“拥戴”。

而陈浩在上司的那里可就很吃不开了。没钱送礼又没有后台关系,就连不得不借重他的郑州警备司令也不太把他当回事儿了。因为汤恩伯的观点,敌人对豫中进攻的最大可能来自南面,这里敌人兵力雄厚,以武汉、信阳为依托沿着平汉线及其两侧平原地带进攻,利于机械化部队的展开,而且后方较为巩固,受游击队的牵制很小。豫南会战似乎也印证了这种观点。而北部新乡方面只有日军一个师团,东面开封也是只有一个师团,北面有黄河天险,东面更是有宽达一二十公里的黄泛区大地障,以这点兵力越过天险进攻能够击退配备战车的七八个师团日军的汤恩伯集团驻守区域,那不是找死吗警备司令显然很迷信汤恩伯的观点,认为陈浩现在驻守的方向是最不可能受到鬼子进攻的方向,因此,陈浩的地位也就无足轻重了。炮兵和炮弹都优先配给118团,理由是可以还击鬼子的隔河炮击。而陈浩驻守地区,对面敌人的大炮是打不过来的,即使鬼子渡河,重武器也运不过来,以116团现有装备阻击就足够了。

日子过得苦,还要天天训练,不时还要派部队过河袭扰日军。陈浩的一些部下颇有怨言,好像倒是陈浩吃了弟兄们多少军饷似的。因为两个人的军饷要发给三个人,人人都不足额,而张团长的兵倒是人人足额发饷,待遇好的多,有些家伙夸嘴说什么“天天过大年,夜夜入洞房”。116团军纪严格,苦死不准扰害百姓,违反者军法从事,决不容情。一些收编过来散兵羡慕118团等部队,有关系门路的原汤恩伯部的下级军官纷纷找门路调到汤恩伯嫡系部队。这些走掉的人自然也不会说陈浩的好话。

入秋以来,陈浩发现对面的敌人在收罗、制造渡河器材。他一边派人侦察、袭扰,一边向上司报告这种明显的要发动进攻的迹象。上司对他的报告未予理睬。9月,汤恩伯到郑州视察,警备司令与他随便说起这个情况。汤恩伯道:“这个116团,无非是想多争取些物资补给。日军不会笨到仅以一个师团的兵力渡过黄泛区来进攻郑州,人渡过来,重武器过不来,那个仗怎么打”

其实汤的这种观念是一次大战的观念。二次大战,德国进攻法国,步兵突击兵团遇见河流不是停下来等炮兵到达,而是在俯冲轰炸机掩护下立即强渡。太平洋战争初期,日军以自行车为交通工具的步兵穿越中南半岛奔袭新加坡,也是在海空军火力掩护下得手。

再有就是柳万祺的事情。柳万祺的情报站总部是设在洛阳的。当初四省边区司令部成立的时候,汤恩伯就对来临泉的戴笠表示希望军统能够在对付皖西北和豫东南的新四军方面发挥大作用。可是后来发现这个柳万祺却把主要精力用在了对付开封和新乡以及潜入我后方的敌伪情报人员方面,特别是在恐吓、暗杀伪政权的高级官员方面着力最多。汤恩伯对此颇不以为然。1941年夏末,柳万祺亲自带行动组潜入开封,收集敌35师团情报,暗杀加入华北伪自治政府的汉奸官员。经过陈浩防区的时候特意来看望这位当年在巩县结识的故交。陈浩派文石带领一部分直属队员护送他过了泛区。

第二卷

第五十七章虎口脱险

柳万祺在开封遇险,电台被破坏,留守洛阳的铁杆部下申俊生一边向上司报告,一边向洛阳一战区长官部求助,而一战区答复此事发生地应属于四省边区司令部管辖,一战区爱莫能助。申俊生又辗转向叶县方面求助,竟然连明确答复也得不到。最后申俊生决心只身到开封去接应长官,死活要有个交待。路过陈浩防区时,他灵机一动,决定顺道到这个柳万祺的老相识那里碰碰运气听说这个陈浩不简单,部队也经常到敌占区骚扰。

没想到陈浩二话不说,就叫文石带一部分精干的直属队队员连夜随申俊生渡过泛区参与营救接应柳万祺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