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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对方抓的极紧,突然觉得对方要活过来了,立即转身朝河神庙外跑出去。

河神庙破败,到处都有珠网,河神像只有半边身子,地上积满了灰尘,正中央躺着一个人,没有呼息,没有心跳。

一连三天过去了,他都没有醒,初时还每过一段时间便会有人来看一看,络绎不绝,边近几个村的人都知道有一个人被从河里捞起,却又不死不活。

这现象颇为奇异,一时间各种猜测有都有,有人说这是河里妖怪修成了人形受了天劫,又有人说是天上的神仙犯了天条,被打入了凡间。还有人说,莫不是五十年前河神死在这河里,到现在还没有腐烂。

时间越久,大家心中对于躺在河神庙中的那人便越感到奇异,至少没有人会认为他是普通的人。

终于,在七天后他醒了。

颜洛娘看到他时是在一个伴晚时分,他站在河神庙前眺望远方时,夕阳照在河面上,映红河浪,同时将他影子拉伸的极长,河风吹来,他那破衣几不覆体,但颜洛娘却不觉得他身上邋遢,而是感觉到一股出尘的气息。

没有人去问他因何而掉入河中,也没有人去问他姓名,同时叮嘱小孩也不要靠近河神庙。但是那些小孩们又怎么管得住自己的好奇心,一连几天,河前村的小孩都远远的围着、看着。

而他却只是每天黄昏之时站在河神庙前眺望远方,其他的时间有人看到他坐在河神庙中的地上,以手抹剑。

颜洛娘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在观察了几天后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危险,便避开自己的爹爹,来到河神庙门口,将心中一直憋着的话朝里面的人问出来:“你是山中的修士”

她的身后围着一群小孩子,个个用好奇的眼眼看着里面那在水中淹了不知多久,却睡了七天才醒的人。

“嗯。”

“在哪座山修行”

他沉默着,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陈景。”

她发现他说话非常的简短,却并不冷漠。心中也不再那么害怕,又开始问道:“听说修行的人都能腾行驾雾,你会吗”

“我不会。”

“那你一定会撒豆成兵的法术吧”

“不会。”

“呼风唤雨呢”

陈景摇着头,双手托着剑,姿势一点也没有变化。

颜洛娘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剑上,恍然道:“我知道了,你是剑仙。”

这次陈景没有摇头,却也没有回答是。

这是陈景从生死一线后醒来第一次说的话,他自记事起就是跟随着一个老剑客四处流浪,十五岁那年定居在霸陵城,之后没过多久老剑客走了。

他刚才本想说自己是千罗山的修士,但是此时千罗山中的千罗门只怕已经变成了片废墟,他怕说出去引来麻烦,所以并没有说。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在掉入河中之前已经心神震荡,后又与那李慕仙对了一拳,伤了内腑,此时正调养了自身的伤势,并以灵息养剑。

只等伤势一好,剑一恢复灵性,他便要离开这里。他不知道这里离千罗山有多远,但是却一定要回千罗山看看的。

第二天颜洛娘又带着一帮小孩子来到了河神庙前,总是好奇地问着一些奇怪地问题,通过交谈之后,陈景知道了这里是霸陵城郊的军岭镇河前村,这条名叫泾河,这一段河域是绣春湾。

一连几天,陈景一心一意的打坐恢复。说他的伤并不致命,要不然的话,在河水之中也不可能活下来。

小孩们感觉陈景似乎并不可怕,也都一个个问东问西,问些传说中的事,最终有一个小孩说也要跟他一起学道修仙,顿时一个个争相表示要随陈景学法术,他只是摇头,说道:“我自己都连长生大门都没摸到,怎么可能教得了别人。”

夕阳西下,天渐黑暗下,这些小孩子都回家去了,河神庙前重归平静。

月华初升,河面波光鳞鳞,浪花间,朵朵碎月。

陈景走出河神庙,看着这一幅宁静而安祥的画面,心神似随着波滔而动,延伸到极远。不知为何突然想到自己还是很小时,随着老剑客四处流浪,也曾经到过一条河边,只是那条河像是红色,血红的,现在想来,却觉得自己是年纪小没看清楚,那河中的红色一定是河岸两边开的红花映出来的。

“这里也不失为一个可以静心修行的好地方。”陈景心中想着。

他现在身上穿的是颜洛娘拿来的一件粗布麻衣,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却仍有一股脱俗的感觉。

天上月亮并不圆,月光却很好,万里无云,河面尤其美丽,月光之中,河面不知何时起雾了。

薄雾笼罩河面,一条巨大的鱼突然出现在河面上,那鱼大如渔船,额头有金鳞在月光中闪闪发光,对着月亮吞吐着雾气,雾气之中有一颗红色的内丹牵引着月华之力。

陈景眼睛微眯,他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有鲤鱼成精。正要细看时,那鲤鱼精也发现了他,瞬间吞回内丹,怒声喝起:“哪里来的野道人,竟敢窥视本神的长生法门。”

声落,掀起一道巨浪,再出现时,已经在河神庙下不远处的水域了。

陈景站立不动,虽然第一次看到有灵智的妖修行,倒也丝毫不惧,兽类虽然开了灵智能修行,却没有大道法门,只是本能的吞吐元气,尤其不精通法术,纵然法力高深也不能尽数发挥出来。

当下便笑道:“呵呵,你这算什么长生法门,不过是粗浅的吞吐天地元气之法罢了。”

“本神能吞云吐雾,兴风作浪,又岂是你这小道人所能知晓的。”河中鲤鱼精眼中有金色,在月光中闪闪发亮。

“吞云吐雾呵呵,你吞的不过是河面上的水气,吐的不过是妖气,也敢说吞云吐雾,兴风作浪不过水中灵类的寻常本事而已,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陈景仍然是淡淡地说着,静立月光下,手中的长剑无鞘,在月光中似能吞吐月华之力。

第十一章 河神

“呔,你这野道士敢小视本神,本神兴起可招风引雨,怒时可淹河边几十里地界,方圆三十里内,年年祭祀本神,岁岁祷告,小道士你可知晓。”河中鲤鱼精似乎被陈景的那淡淡的语气和话给激怒了。

陈景皱了皱眉头,冷冷道:“你得了机缘不静心潜修,却兴风作浪,还妄称神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鲤鱼精却毫不在意地说道:“本神连河神都杀过,还怕什么,那天本神以为你这小道人已经死了,要不然哪会容你上了岸。速速离去,惹得本神兴起,催浪淹了那河神庙。”

陈景握剑的手微微一紧,剑身一颤,却又恢复平静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那滔滔大河。

美丽的景象之下,往往有着致命的危险,鲤鱼精就藏在这如画的江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