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咐敢不从命,何敢劳大侠前来”

粱轮声音如冰,缓缓道:“九王爷要三位人头一用”

他此言一出,三人大吃一惊,俞佑亮只觉一双又冰又冷的小手紧紧抓着自己掌心。他低头一瞧,那少女满脸惊惶失色,一片苍白,连嘴唇也发白颤抖,便如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般,她人本生得秀美,此番楚楚可怜,任是铁石心肠也忍不住责备于她,俞佑亮不能开口安慰,只有也连劲握紧她的小手,过了会,那手渐渐热了,那少女埋头俞佑亮怀间吞声轻泣。

俞佑亮心道:“她被这三人抖出身世,以为我一定会对他愤怒,其实我早就知道这姑娘身世了。”

正在这时,那无影剑梁纶又道:“三位请看这是什么”

他伸手怀中取出一纸,长白三天王一看,脸色惨变,不由各自倒退数步。

那梁纶道:“三位自作了结吧”

那雷法王强自镇静:“咱们一起见王爷去”

梁纶冷冷地道:“那不必去了”

雷法王大吼一声道:“姓梁的,我兄弟三人尽忠九王爷,耿耿此心可表天日,这削减九王爷心腹大患长白派后,反而得来一纸莫须有的罪名,姓梁的,你干的好事”

那梁纶道:“在下无暇与三位嚼舌,如果三位不肯,向在下这支剑问过明白便得了。”

雷、冬,朱三人知道事情已到了尽头,他们抬起头来,默默望天,喃喃地道:“鸟尽弓藏,我固当烹,姓梁的,今日我等之遭遇,他日便是阁下之结局嘿”

他边说边蓄气,蓦然发出全身所聚真力,俞佑亮只闻四周轰雷之声大作,心中暗忖,这风雷天王果是名不虚传了。

那梁纶早就注意敌人动静,他不慌不忙,身子一侧闪过,刷的拔出剑来,一抖之下,漫天都是银光闪烁,剑花似雨。

雷、伦、朱三人也纷纷拔剑而立,梁纶淡淡地道:“如果三位自己下手,倒还可以落个全尸,一定要在下下手,刀剑无眼,那便太难说了。”

雷法王冷冷地道:“咱们剑上见真章,多言有何用处”

粱纶沉声道:“发招吧”

那长白派风雷法王冷冷地道:“你这贼子挑拨九王爷,想要将王爷心腹卫士瓦解,你安的鬼心思当老夫不知么,今日老夫要取下你项上人头,再和王爷说个清楚。”

那建州客梁纶不再多言,一抖手,点点寒星分袭三人一招之中,蕴含无数攻击,长白派三大法王纷纷扬剑迎敌,四支长剑激起漫天寒光,但那梁纶稳然而立,先手之势凛若山岳,丝毫不见顿挫。

梁纶连运缓缓又是一剑,长白派三大法王封剑自保,跃上闪下,只觉对方虽是简简单单一招,但潜势惊人,四面八方都罩在剑幕之中。

风雷法王长吸一口真气,剑尖隐约响起风雷之声,他向两个同伴一作手势,三人剑子直刺,蓦然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圈,只闻三声轻响,三支长剑与对方逐一交接,三人各自倒退两步,脱离对方。

身形洒脱已极,彼此相顾,都是会心一笑,心意相融,那配合之巧,当真天衣无缝了。

梁纶冷冷地道:“四象剑法果然还有名堂,今日四象缺一,在下不能单剑击破你长白之宝的四象阵,可惜呀可惜。”

风雷法王道:“要杀你这奸贼,何必要咱们兄弟四人到齐,废话少说,今日咱们生死立见真章。”

他口中虽是说得轻松,心中却吃惊不已,暗自忖道:“这人剑法之强,实在不可思议,刚才如非展开四象剑法救命绝招,只怕对方一剑便把咱们全部封死。”

梁纶不再答话,长剑横腰划出,长白三大法王两攻一守,从三方向远击过去,剩时之间一连七剑,绵绵不断,那剑影仿仿佛佛,全是极其复杂的招式,梁纶沉着封招,一时之间倒也不敢大意。

长白三大法王剑式愈来愈快,三人滴溜溜绕着梁纶转招,梁纶见招破招,打得极是激烈,长白三法王知对手实在太强,一上来便是“四象剑法”中最精妙招式,但四个方位中缺少了一人,凌厉攻势便自减弱数分。

战到分际,梁纶出招愈来愈慢,剑子竟似滞而不发,身形裹到对方一片寒光之中,招招都是间不容发,但却又都夷然无伤。俞佑亮伏身暗处,愈看愈是心惊,他见闻之广,只怕举世也仅仅寥寥数人可及,当下心惊忖道:“这粱纶剑中古意盎然,这套剑法只怕源自远古,那剑子滞而不发,蓄势愈来愈强,待得一举而出,这三人立刻败伤。”

回顾那少女也自凛神注视,脸上流露出一片倾倒之色,俞佑亮心道:“这满族贵亲少女,虽是年青若斯,但武学已至通悟之境,好生叫人钦佩。”

这时场中长白三大法王剑气纵横,将梁纶团团包围,似乎占尽上风,梁纶招式更是简朴,出手之际,便若寻常独自练招一般,蓦然风雷法王一声大喝,三支长剑当头压下,正是“四像剑法”中最后绝招“八方埋伏”,梁纶身子一飘一闪,在这间不容发之际闪身进东南方位,举剑平推,卡察一声,长白三法王长剑齐断,那风雷法王脸色青白,罗汉法王脸上酸红,神方法王面上紫黑,各自跄踉倒退五六步才自稳住身形。

风雷法王一吸气胸口隐然发痛,他心中一惨,忖道:“如果二弟也在,这贼子如何能此轻易破这四象剑法绝招”

梁纶冷冷地道:“在下如此破了四象剑法,三位法王一定不服,只是今日在下身负九王爷克日急令,说不得只有借三位项上人头了。”

俞佑亮心中狂跳忖道:“罡气罡气”

长白三大法王嗔目不语,三人均自内伤不轻,正待拼死再战,梁纶又道:“死到临头犹作困兽之斗,哈哈告诉你们,那举发三位阴谋的正是三位同路人百手法王郑大翔。”

风雷法王哼了一声,只见两位拜弟都是义愤膺胸,他心中之苦犹胜这两位兄弟,暗自忖道:“老二真是狼心狗肺,我一直欺骗自己不肯相信,唉多尔衮阴鸷狠毒,这连环毒计终于将我派一网剪除”

但事到最后关头,万万不能束手就俘,他向两位拜弟一打眼色,挺着断剑上前跨大一步。

那梁纶哈哈大笑,半响一个字一个字道:“要想逃走么,今日天罗地网,便是大罗神仙也难逃过杀身之危,”

风雷法王放目四望,只见两位拜弟凛然而立,脸上没有半点惧畏之色,他早就不存生望,此时更是坦然起来,回头叫道:“老三、老四,咱们昔日结拜,誓言什么来着”

罗汉王与神力法王齐声道:“同生共死,永无反悔。”

风雷法王长笑道:“咱们今日共死,正应了当日一番誓言,大丈夫死则死耳,可不让人看轻了唉”

他豪迈地说着,只觉胸口之痛更是加剧,想到二弟叛逆,更是一片惨痛,那梁纶微微不耐道:“三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再上吧”

长白三王扬着断剑又攻,他三人剑子已断,又均为梁纶罡气震伤内脏,这番拼死而斗,全是拼着两败之招,贴身搏斗,实是惊险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