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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88(1 / 2)

说了你可别张扬出去,我是从副镖头雷老二那里打听到的,这趟镖要押到”

说到此地,他忽然发现那俞佑亮不知何时已立到他们身边,正在侧耳倾听他们的谈话,不由中止了话头。

万大熊面色一沉道:“小子,你喝完水也该走开了。”

俞佑亮内心虽是疑云重重,想听出一些端儿,但别人已下了逐客令,自己可没有再滞留下去的理由。

他正待抽身离开,就在这时,前面道上一个全身黑服,足踏布履的少年疾步走将过来,朝一众镖师道:“可有水喝的”

黑衣少年面貌甚是俊秀,是个少见的美男子,但言语却十分唐突无礼,那黑老汉神色一变就要发作,万大熊朝他打了个眼色,道:“赶长途的缺水倒是常事,咱伙儿向来尽可能予人以方便。”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水桶,那黑衣少年报以冷冷的一眼,径自走到桶边取瓢滔水,饮了一大口。

俞佑亮暗忖道:“此人年纪轻轻,又长得如此俊美,定是名门子弟,一出道便被人你捧我拍,是以连寻常礼数都不懂了。”

忽听那黑衣少年尖声叫嚷道:“喝喝,给这种臭水让小爷喝,你想毒死人哪。”

那黑老汉怒道:“喂,你说话客气点。”

那黑衣少年道:“你们心谋不轨,想害死道上旅者,还跟你们讲什么客气。”

哈矮子发火道:“格老子的,这算那一门鸟话”

黑衣少年道:“矮鬼,你敢骂人”

哈矮子道:“谁混蛋谁就该我骂。”

黑衣少年尖声道:“矮鬼,杀头砍千刀万刀的,顶盖子儿生大头瘟的,你也不作泡尿照照自己那影子,够资格骂人么”

哈矮子被这一顿骂得脑子晕晕胀胀,一时竟接不上嘴来,只有瞪眼呼呼作气的份儿。

一旁的俞佑亮见这少年外表一派斯文,但满口粗话较之市井宵小遑不多让,不禁暗暗好笑。

那黑老汉沉声道:“你是有心找喳来了”

黑衣少年不言不语,手一挥,竟将一瓢的清水泼到黑老汉的脸上

黑老汉暴跳如雷,哇哇叫道:“小子,你你”

他怎甘无故受辱,蒲扇大的手掌一抡,便往对方劈去。

黑衣少年冷笑一声,拂袖轻轻一挥,只听得“呼”一响,那黑老汉平空翻了一个跟斗,其余诸人登时都被吓呆了。

众人那还忍耐得下,纷纷抡拳挽袖,要教训这黑衣少年,但他神情仍是一片冷漠,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说道:“要群殴么小爷手下可不留情。”

忽然人群一分,一个威猛大汉大踏步上前道:“阁下何故与敝局镖师吵翻”

黑衣少年翻翻冷眼道:“你是谁”

威猛大汉道:“在下何七猛,忝为金吾镖局总镖头”

黑衣少年截断话头道:“小爷可不管什么镖头镖尾,好歹你得给我一个公道。”

那何七猛沉道:“阁下是冲着金吾镖局来了”

黑衣少年道:“是又怎样”

何七猛脸色一变,道:“既是有心而来,何某说不得不让你那么轻易一走了之啦。”

黑衣少年道:“笑话,你要撵我,小爷还不走咧。”

他边说,眉目连扬,一脸不屑模样,那何七猛睹状,心中更是有气,他压低声音冷冷道:“很好,咱们是非在兵刃上见个真章不可了。”

黑衣少年道:“这才像样些。”

“刷”一声,他已掣下了背上兵器,却是一只护手长钩。

此际早有两个镖师抬着一只黑色大斧上前,俞佑亮见板斧纯为精钢所铸,端的是坚逾金石,沉甸甸的怕不有千来斤重何七猛掣在手上,将板斧抡得“虎”“虎”生风,刹时两人已在官道旁侧斗将起来。

黑衣少年虽称骄狂横蛮,手底功夫倒也相当硬扎,双方招来式去,渐渐打得极为炽烈。

何七猛人高马大,走的乃是纯阳刚路子,一把板斧使开来,攻势凌厉难当,登时将敌手迫得节节后退。黑衣少年则以招式身法见长,他连返之下,并不慌乱,一钩一招依然使得板有眼。

斗到分际,那何七猛大喝一声,一斧有如开山巨刃,以雷霆万钧之威,朝黑衣少年当胸罩落。

黑衣少年避无可避,只有硬架一途,他护手钩斜斜往上一封,“当”地一声,金石交响;双方兵刃顿时胶着一处。

那黑衣少年内力较之对方总要逊色,这一硬拼无形中吃了大亏,体内真气左支右绌,已呈败象。

何七猛右臂每推出一分,自板斧上透出的内力便加了一成,黑衣少年那双白嫩小手紧紧握住玉钩,在下苦撑,额角已微微见汗。两人相持一刻,少年额角已微微见汗,俊脸通红,显得后劲不济。

俞佑亮心知那何七猛这一斧“泰日压顶”,双臂如果推直,威力便发挥到极致。至时黑衣少年为对方内力所震,不死即伤,他虽然不满少年的无礼取闹,但那张清秀的脸庞与天真的态度,倒也博得不少好感,并不希望两方有所死伤,欲得上前解开两人,又恐暴露身份,一时沉吟无着。

眼看黑衣少年脸色由红而转为白,已是强弩之末,他不暇多想,他一步掠前,高声说道:“两位请住手”

伸手便往何七猛与少年臂上重穴抓去,两袖接着一拂,对耗中的两人手上兵刃一分,踬踣倒退数步。

黑衣少年连退五步,一个立足不稳,摔了个仰八叉,俞佑亮眼角瞥见那少年怒容满面,狠狠瞪着自己,似乎这般当众被人推倒,引为奇耻大辱,却忘了想及别人乃是出手解他之危。

那何七猛定下身来,朝俞佑亮打量了两眼,半晌始道:“尊驾两人是一路同来”

俞佑亮微笑摇摇头,何七猛又道:“既非此人一路,缘何来扛段梁子”

俞佑亮淡淡道:“镖头何为己甚区区伸手只为了免伤双方和气。”

何七猛冷哼不语,那边黑衣少年已强支着身子站将起来,横了俞佑亮一眼,尖声道:“谁要你伸手哼,狗逮耗子,多事”

俞佑亮见对方不谢别人为他解危之情,反倒怪起自己来,不禁啼笑皆非,当下说道:“兄台切忌再妄动真气,怒忿则气血倒流,便是不治之症。”

黑衣少年叫道:“你穷罗嗦什么我死了用不着你来管。”

言罢跄踉而去,俞佑亮对他没有恶感,惟恐他脾性倔强,一言不合又要与人放对,导致血渍内流,正待提身赶上叮嘱一番,陡见劲风一荡,一个青衣中年文士不知何时已截拦在自己面前

那中年文士出现得好不突然,以俞佑亮那等眼力居然连瞧都没有瞧清,不由暗暗吃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