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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之际,可不曾明白会有此等内情,你到底还还是不还”

铁金吾唇皮动了动,却作声不得,钱姓老者道:“小心,老夫要动手夺回了”

他不见作势便已欺身到了铁金吾面前,双掌模糊一闪,铁金吾低叱一声,以肘代掌虎地倒攻而出。

钱姓老者手势一变,竟是虚多于实,而且以虚攻敌,虚实变化之间真是千端百变,使人防不胜防,铁金吾挫步连退,但仍离不了对方左右,只闻一道闷哼亮起,铁金吾踉跄倒退数步

一丈之外则立着神气定闲的钱姓老者,那绿佛杖及金日匕正在他手上迎着太阳闪烁发光

铁金吾身为武林第一大镖局局主,功力之高早已传遍遐迩,眼下竟在一招半式,被人将手上物事夺走,众人不由惊得呆了。

钱姓老者心中却想道:“这铁金吾一身功力之强,倒令人不能忽视,适才我若不施出天星幻影手法只怕不能如此容易得手。”

他一抖手,分将两件宝物掷还法明禅师与杜元冲。

法明接过绿佛杖,纳入怀里道:“施主正心未泯,好教贫僧钦仰。”

钱姓老者漠然不以为意,杜元冲道:“杜某心中尚有疑团,不吐不快。”

钱姓老者道:“但说不妨。”

杜元冲道:“那封素简可是老丈所留”

钱姓老者道:“不错。”

他直认不讳,众人登时露出又惊又疑之色,法明失声道:“施主的意思是:那窃走宝物的是你,留下素简指示我们如何追寻失宝,并透露铁局主接下火枪镖货的也是你,及将两派的重宝交与铁局主,使他持之能令遣我们的又是你”

钱姓老者道:“不错,都是我。”

众人骇讶更甚,缘因这三者纵错复杂,若说同为一人所为,不啻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真是令人匪可夷思了。

法明道:“敢问施主这么做,动机何在”

钱姓老者膛目道:“你问老夫,老夫又去问谁”

他晃晃脑袋,寻思一忽复道:“姓俞的老夫该去追问姓俞的,是他设下连环三计,怂恿老夫逐一去做,使大伙忙得团团转,老夫要问他有什么阴谋。”

俞佑亮闻言内心一震,忖道:“揣摩情形,俞姓红袍人似乎已与女真多尔衮相互勾结作恶了,事实果真如我所想,颇值得倍加警惕”

铁金吾身躯一震,失声道:“这一趟镖的货主,亦是那姓俞的红袍人,他胁迫铁某非要将镖货运至建州不可,然则然则他又要你留下素简,通知华山少林来摘走镖车中的火器,铁某可被弄糊涂了”

俞佑亮道:“铁局主的意思是,被胁迫不得已而为之”

铁金吾验上露出极端苦痛之色,道:“铁某纵然无知,亦非大义不明之人,然自失老母之后,方寸于焉大乱,只有甘冒不韪接下这趟镖货。”

俞佑亮道:“可是俞姓红袍人掳走铁局主慈堂”

铁金吾点点头,场上诸人得知内情,顿时由敌意化为恻隐,大伙几乎都有同一个想法。

“不想这铁金吾还是个至孝之人,此举虽然犯错误,倒无可厚非”

中年武将贺谦缓缓道:“小将须将火器押运至宁远城,铁局主可有异议”

铁金吾惨笑道:“你将十二辆镖车都运走吧”

贺将军正待招呼军士,突见小道前方尘头高扬,不一忽十数骑驰骋来到众人之前,那领队将军身材魁梧,坐在马上更显得雄纠凛然,俞佑亮抬起头来,但见他身后一名军士撑着一面大旗,绣着一个斗大的“祖”字,在山风中飘打飞扬。

贺将军喜道:“祖参将来得正适其时。”

那祖将军一颔首,下马朝俞佑亮道:“小将奉袁大帅之令,赶来与贺将军会合,不意在此邂逅俞兄,诚大快吾怀。”

那将军正是祖大寿,在宁远一役中早已与俞佑亮结下不凡交情,是以一说话便显得亲热十分。

俞佑亮道:“祖将军别来可好”

祖大寿未答话,一旁的华服少女已移步而上,道:“原来你们早已相识,大哥,你几时结识了这么一个土头土脑的傻子,我怎地全不知情”

祖大寿笑骂道:“小绫,你又出来惹事生非了。”

说着狠狠瞪了他的妹子一眼,怪她太不安份,可是平日纵容已惯,一时之间想树立起兄长威严,看是谈何容易

那贺将军见祖大寿只顾闲聊,惟恐费时一久,枝节又生,遂道:“祖参将,这镖货”

祖大寿道:“镖货么无妨让它留在此地,任由镖师们去处置。”

贺将军只道是自己听错了,呐道:“什么祖参将是说咱们将这十二镖车弃置不顾,就这样空手回宁远去”

祖大寿点点头,贺谦又道:“祖参将可知车里装的是何物事”

祖大寿道:“自然知道。”

贺谦道:“这就是了,须知十二辆镖车足足可载满五千支火枪,似此利器无论落入敌我之手,对双方,战力彼此之消长,其影响诚不可以千里道计,咱们怎能任意留置于此”

祖大寿缓缓道:“不会有任何影响的,十二车石块对战力岂能有所影响。”

此言一出,众人均为之膛目结舌,铁金吾冲口道:“石块你说镖车里装载的是石块了”

贺谦也露出迷惑之色,道:“祖参将是在说笑了,金吾镖局”

祖大寿打断道:“大寿出口向无戏言。”

铁金吾猛地爆起长笑,道:“无稽无稽那姓俞的红袍人将十二口大箱送至镖局时,曾特别叮嘱箱内暗藏火器,万万不可露白,而这位将军却认定是石块哈矮子,万大熊,你们将镖车内的木箱破开,也好瞧个分明”

哈、万两人诺应一声,伙同一众镖师打开车盖,取出沉甸甸的木箱,然后用斧头劈开,出现在诸人眼中的,赫然是一块一块的花岗石,那有什么火枪的影子

众人吃惊得太过份了,反倒无人开口,半晌,铁金吾始道:“这这该如何解释”

祖大寿道:“你受讹了”

铁金吾道:“铁某百思不得其解,那姓俞的红袍人不惜百般胁诱,要敝局将十二箱石块慎重其事地送至女真建州,难道只为了戏弄咱们一番”

俞佑亮插口道:“绝非如此简单,姓俞的此举或为了扰人耳目。”